一個吻落在陸舒以的額頭。

盛燁承道：“朕覺得，夫人是信了。”

這人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這幾招，聲音低沈，目光深情。若是再來兩個回合，陸舒以覺著自己要溺死在他眸子的深情裏。

她起身推著盛燁承到屋外，道：“皇上，微臣府上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那個什麽，你先回皇宮吧。如果事情有了進展，我們再聯系。”

陸安可教了許多招式，盛燁承還沒來得及使用就讓陸舒以給他換了手上的話本子。他一時之間突然不知該怎麽辦才好，只能順著陸舒以的心思走。

陸舒以將盛燁承推出屋子，背靠著門，只覺心跳加速，臉頰發燙，仿佛知道其中緣由，卻又不敢確定。她只得給自己找了許多其他的事情，將這心思給平息了。

陸舒以吩咐凜可和符宸亦去暗中查了與左晨有關的所有事情。

這左晨大約腦子不夠使，做事情毫不遮掩，查起來毫不費力。

這人雖是個莽夫，可在前朝卻是極有人緣兒。這府上的二夫人可是一個極有手腕兒的婦人，長袖善舞，與不少重臣的夫人都有結交，且關系甚好。

這也為左晨得了不少在朝中的支持。難怪這為左晨生孩子的女人不少，可只有她與一雙兒女被接回了左相府，在相府裏飛揚跋扈，折磨姚楠，卻無人敢制止。

乍一瞧上去，這左晨除了作風不大好，卻也沒有什麽其他的毛病。

這府上的賬目也是一片了然，並沒有什麽可查之處。

這一時好似又走進了一個死胡同。

陸舒以聽完凜可和符宸亦帶回來的消息，沈默半晌。她道：“凜可，你去準備一下，我要去見一見這位左相夫人，我的姨姨。”

凜可把左家查了個底兒朝天，陸家與左家的關系，她自然是知道的。

凜可道：“大小姐，左家和陸家雖有姻親，可畢竟二十多年素無往來。這個，是不是有些太過唐突？會引起旁人的懷疑。”

這話也正好說中了陸舒以心中的顧慮。

陸舒以思忖片刻，道：“上門拜訪自然是不行，太唐突，太明目張膽。可若是侄女兒關心姨母，這事情自然就說得過去了。把人帶到常樂坊，避開一眾耳目，凜可你能做得到嗎？”

畢竟上次面具男子的事情，凜可和符宸亦還心有餘悸。

凜可猶豫半晌，還是回道：“一般的人，屬下自然有法子避開。可若是那位面具公子，敵暗我明。大小姐，恕屬下沒有十足的把握。”

這人每次出現似乎都沒有什麽惡意，這兩次要殺的也都是對陸府不利的人。大約也不會有什麽危險。

陸舒以思忖片刻，道：“暫時不必管他，避開其他人就好。記得提前知會坊主一聲，畢竟這事兒關系到朝廷，若是辦不好，這常樂坊怕是會叫人察覺。”

凜可領命。

符宸亦在一旁一直沒有講話。他瞧著陸舒以吩咐完了，才道：“上次可兒讓我去查了有關陸瑤的事情。似是有人有意不叫我們查到，所以並無進展。可有一件事，小舒，興許你會感興趣。”

瞧著符宸亦這般神秘的模樣。

陸舒以不得不做出十分感興趣的模樣，道：“什麽？”

“左晨染指了鳳兒。”

陸舒以下意識地攥緊了桌上的杯子。

這鳳兒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孩子，這左晨當真下得去手。當真是想要將這人渣碎屍萬段。可陸舒以好歹是忍住了。她道：“可有其他的證據？”

凜可搖了搖頭，道：“左晨雖然看起來沒腦子，可私底下做事周全，心思縝密。但凡是他做過的事情，全都銷毀了證據。大小姐，染指鳳兒姑娘這件於左相，不過是一件小事。”

陸舒以快要將手中的杯子捏碎了。

凜可思前想後，卻仍是將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與陸舒以說了。

這左晨雖說是出生卑微，取了姚家的二小姐，可著實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這坐上了宰相之位，在朝廷上是愈加得肆無忌憚。害了不少純臣良將。只可惜一直沒有證據，叫人不能將他定罪。

凜可道：“大小姐還記得前宰相姚徹嗎？”

陸舒以點了點頭，倒是不知凜可怎是突然提到他了。

凜可繼續道：“姚徹大人就是死於左相之手。大小姐，這件事若是能找到證據，興許能夠成為扳倒左相的籌碼。”

陸舒以莞爾一笑，眼中盡是凜冽光芒。她道：“那你還在等什麽？去做便是。記得，要小心，斷然不可叫左相察覺。否則，我們就當不成這捉貓的老鼠了。”

凜可俯首領命。

一個案子，關系到朝廷兩位宰相，若是查出了點什麽，固然最好；若是查不出，只怕不僅會落人話柄，還會叫人丟了性命。

這事情須得給盛燁承送個信兒，若是來時真的查實，怕盛燁承沒了應對之策。

這是一個極好的借口，陸舒以換上朝服，又去了皇宮。

自打上一次李太後的事情，這皇宮裏更是沒有人敢攔著陸舒以。見了面，宮中不論品級高低，皆要恭恭敬敬地喚陸舒以一聲，陸大人。

如此瞧來，甚是威風。

陸舒以去了長樂宮卻是沒有見著盛燁承。被寢殿的一個小太監告知，盛燁承近來閑來無事，去禦花園賞花，有皇後和貴妃陪著，並未帶其他妃嬪。

只怕這三人又在密謀什麽。

陸舒以並未叫太監去通報，搖搖晃晃去了禦花園。

雖說已經是深秋，可這禦花園的花兒仍是花開爭艷。瞧著那滿園的燕紅柳綠，瞧著就讓人覺著歡喜。

陸舒以到了地方，卻未叫人發覺。

只瞧著殷靈依和陸安可兩人賞花飲茶，不甚歡喜。飯館盛燁承，倒是有幾分不耐煩。叫陸安可拉著一同賞花，他直接甩開她的手。

陸安可似乎並不怕盛燁承，眼珠子一轉，道：“皇上，大小姐最近是不是對你的態度有所改觀？”

盛燁承白了陸安可一眼，道：“是又怎麽了？”

陸安可道：“臣妾還有一招，不僅能讓大小姐對皇上的愛再上一層樓，更能讓皇上早早抱得美人歸。”

盛燁承想起那幾次糟心的遭遇，對於陸安可的話是半信半疑。他又忍不住想試試，萬一成功了呢？他道：“皇後的話，當真？”

殷靈依不知何時起竟與陸安可這般要好，附和道：“皇上，皇後娘娘的話，你還不相信嗎？姐姐何時騙過皇上？”

陸舒以微微一笑，危險氣息十足，道：“是什麽法子？微臣也想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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