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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 卷三: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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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舒以收了長劍,道:“如此說來,公子竟是在幫我?”

面具男子思索半晌,道:“可以這麽理解。大小姐,生意,你尚可玩弄於鼓掌之中,只因身旁有人幫襯。朝局你卻一次又一次失足,可知其中緣由?”

這人將話說的這般直白,陸舒以握緊了軟劍。

在生意場上這般多年,陸舒以這心思還是不會輕易叫身旁之外的人看穿。她莞爾,道:“公子既然看的這般透徹,為何不直接來找我?”

面具男子並無殺意,反倒是分外溫和,拉著陸舒以在屋頂坐下。只差兩壺好酒,兩盤點心便可談天說地,暢聊人生。

他道:“因為你的兄長。大小姐,可介意我們坐下來好生聊一聊?”

陸舒以將長劍別回腰間,道:“公子,若有什麽話說便是。”

她的手中已然握了匕首,再看男子神情自若的模樣,應當是不知道的。

面具男子卻是將陸舒以的小動作都看在眼中。他啞然失笑,道:“你這小動作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一改?”

男子握住陸舒以的手,搶了匕首。

陸舒以迅速起身,轉瞬已在數步之外。

面具男子道:“我對你並無歹意,你卻對我心生殺意。陸舒以,只要你的兄長在我手中,我能奈何你,你卻無法奈何我。”

陸舒以這才註意到那一雙眼睛,心底升起一股濃烈的熟悉之感。她將腰間的軟劍抽出丟下,走到面具男子面前。她聲音有一絲絲顫抖,道:“不是哥哥在你的手上,你就是哥哥。”

那一雙手已然按住面具。

面具男子握住陸舒以的手。他道:“大小姐怕是認錯人了。我本出生卑賤,得了高人指點才有今日。大小姐,今日來,只因主人有話要帶給大小姐。”

陸舒以已經恢覆了往日的清冷,道:“你說便是。”

“大小姐,表面之相非表面,真相之下往往堆滿了白骨。尤其是那,最不起眼的地方。”

一眨眼的功夫,面具男子已經在數丈之外。臨走前,他又回頭看了眼陸舒以,那一雙眸子中情愫莫辨,只是與男女之情無關。

陸舒以拾起長劍匕首,回了長樂宮。

整個長樂宮的人都已經睡熟了。盛燁承手裏握著長劍,伏在桌上,手邊是還未批閱完的奏折。

陸舒以給盛燁承蓋了一件衣裳,又去了冷宮。

這冷宮與傍晚來的時候並沒有什麽不同。

陸舒以推門而進,撲面而來的是屍體腐爛的惡臭,與食物腐爛的臭味。這地上滿是令人作嘔的發黴的東西,老鼠在地上肆意逃竄。

這食物腐爛的氣息,這陳婉已經瘋了,東西亂丟實屬異常。可這屍體腐爛的臭味,這就有些說不大過去了。

陸舒以尋著味道走到床邊上,只看見床沿卡著女子衣裳的衣角。陸舒以一扯,扯出來整件衣裳,上面還有幹涸的血跡。

這床鋪之間還有夾層。

陸舒以一腳踹開,在這床鋪的夾層裏看見陳婉。這人大約已經死了許多天。這冷宮沒有人來,自然就沒有人發現。而今天看見的那個陳婉

陸舒以忽然想起剛才那人的那句話。她恍然大悟,剛跑出這屋子的大門,就讓人攔住了。

是許久不見李太後,還有被捆著的殷靈依和陸安可。

陸舒以撫上腰間的軟劍,道:“太後娘娘,許久未見,別來無恙。”

李太後穿著一身鳳紋長袍,這發髻頭飾均是完好整齊。

反觀陸安可和殷靈依,兩人大約是從被窩裏拉出來的,衣衫不整,頭發淩亂,面容驚慌。

陸舒以恍然大悟,今日就是有人設了個局,就是要讓她入局罷了。

李太後冷笑,道:“右相,哀家可不是別來有恙。倒是瞧著右相,人是愈發的滋潤了。如今前朝後宮都讓相爺把持著,相爺對這結果可還算是滿意?”

嘴裏說的雖都是撒氣的話,可這架勢卻像是要將陸舒以置於死地。

陸舒以大約是明白李太後的來意。她道:“太後娘娘,這大半夜的,來冷宮,可是為了捉我這個殺了梅妃的兇手?”

李太後一楞,這陸舒以把她要說的話都說完了。

這李太後,不知是接到了誰的消息,匆忙剛來,只怕是這思緒還未理清楚。綁了陸安可和殷靈依,無非就是想讓她心有忌憚,俯首認罪罷了。

陸舒以又道:“太後娘娘,你本是來捉我的。這樣綁著皇後娘娘和貴妃娘娘,不合適吧。”

李太後仍是冷笑,道:“陸氏和殷氏乃是你的幫兇,若是不帶來,還讓他們逃跑不成。”

這冷宮,陸舒以呆過一陣子。原先還是比較幹凈的,叫這陳婉一折騰,是臟亂差了些,可好歹院子裏的石桌石椅還是能坐人的。

陸舒以旁若無人地走到院子裏,坐在石椅上,道:“太後娘娘,微臣犯了什麽錯,娘娘不妨一五一十地直說,免得微臣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

陸舒以支著腦袋,故作天真表情看著李太後。

李太後叫陸舒以這樣一揶揄,倒是不知該說什麽。

陸舒以又道:“諸位可知,本官是什麽人?”

李太後身後的侍衛與宮女面面相覷,這陸舒以是皇帝心尖兒上的人,如今封了右相。前朝後宮,風頭一時無二。素日裏,這皇宮就跟她家似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整個皇宮,沒人敢對陸舒以不敬。

侍衛給陸安可和殷靈依松了綁。

李太後那一雙眸子,恍若能噴出火來。

陸安可和殷靈依迅速跑到陸舒以的身後。

陸舒以走到李太後身邊,道:“太後娘娘,你今日要的是我,不是皇後和貴妃。抓錯了人,有損太後娘娘的威嚴。陸某人就在這裏,太後娘娘要抓便抓。”

李太後冷笑,道:“將人給哀家帶走,押入天牢。擇日由哀家親自審問。”

卻是沒有人敢綁陸舒以。

陸舒以沖陸安可一笑,這溫柔好似傳入陸安可的心底,叫她稍稍鎮定了些許。陸舒以道:“行了,快回去睡覺吧。有空就來天牢看我,如果我還沒有死的話。”

陸安可點了點頭,和殷靈依互相扶持回了未央宮。她左思右想,還是親自去給盛燁承送信。

誰知,長樂宮已經被侍衛守住,任何人不得出入。這侍衛是生面孔,大約不是安策的人。

陸安可什麽都沒說就回了未央宮,前前後後折騰了一個晚上也沒想出法子。她只得回陸家一趟再做打算。

陸安可換了衣裳,剛走出房間就叫人攔住。

那宮女是未央宮的掌事宮女藍鴿。這藍鴿原先在陸舒以處伺候,待陸舒以出宮後便歸了陸安可。

藍鴿對陸安可忠心耿耿,此刻也是分外焦急,道:“娘娘,門口都是侍衛。您被軟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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