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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 卷三:夫人,朕要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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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宸亦站在陸舒以的屋外。

凜可帶著人巡邏相府時,站在符宸亦身後許久,神情落寞。

萬事沒有調查清楚前,陸舒以不敢輕舉妄動,索性借口養傷擋掉了不少事情。這也是惹來不少朝臣的非議。

這說陸舒以的壞話,叫凜可一字不差的收集過來,全都告訴了陸舒以。

陸舒以仍是按兵不動,這仇,現在報不了,只能等過些時候,也只能過些時候一起算賬了。

沒了前朝和陸家的事情,陸舒以的日子是過得愈發悠閑,且沒有什麽新的消息。她索性趁著夜色入宮,調戲調戲盛燁承。

這皇宮的守衛還是一如既往得多,還是那般廢物。

只是幾日的功夫,這陳婉就將整個朝廷攪和得亂七八糟。盛燁承夜以繼日地處理了好幾日,可還是有許多事情沒能理順。

盛燁承在上書房,對著一堆折子發愁。桌邊放著已經涼了的飯菜和水果,已是不知多久沒有吃過東西。

祈福也是個有眼色的主兒,瞧見陸舒以來了。陸舒以不叫他聲張,他便默不作聲地將這上書房的一幹人等都帶走了。

盛燁承許是太過專註,陸舒以在他身旁站了許久都未發現。

聽見上書房的門開了,原是陸安可命人藍鴿送來宵夜。

盛燁承蹙眉,甚是不悅。他道:“朕沒胃口,告訴皇後,她做的東西便不用送賴。朕還不想死。”

藍鴿瞧見陸舒以,甚是歡喜。她嘴巴剛張開,就叫陸舒以的一個手勢,到嘴邊的話,生生換成了:“回稟皇上,這宵夜,是貴妃娘娘做的。”

盛燁承嘴角抽了抽,道:“她們兩誰做的,有區別嗎?朕當真是想要多活兩年,回去告訴皇後和貴妃,若是她們二人再敢接近禦膳房,就去冷宮和梅妃作伴。”

藍鴿的目光仍是落在陸舒以的身上。她瞧見陸舒以的手勢,福了福身子,道:“皇上,奴婢先行告退。”

盛燁承的心思又重新回到折子上,全然沒發現這偌大的上書房,沒有一個太監宮女。

陸舒以站在他身後小半個時辰,無人打擾,他也沒有喝過一口水,吃過一口飯。

這陳氏的案子,大約是真的棘手。

陸舒以剝了個橘子,遞到盛燁承的面前。她道:“太累了,總要吃點東西。”

這一個橘子突然出現在眼前,著實是嚇了盛燁承一大跳。他剛想發作,一回頭就看見是陸舒以。這一瞬間,滿腔的怒火都沒了。他可憐巴巴地看著陸舒以,道:“阿舒,今日怎是有空進宮看朕。”

與方才那認真的君王判若兩人。

陸舒以順勢坐在盛燁承的身旁,嫵媚一笑,道:“閑來無事,看看皇上罷了。這陸安可和殷靈依在宮裏是怎麽了?”

盛燁承吃橘子的動作一滯,那一瞬間,臉都黑了,道:“前兩日,朕這條命險些交代在她們的飯食裏。”

說到此,盛燁承眼淚汪汪地看著陸舒以,好生委屈。他聲淚俱下地將這些日子,陸安可和殷靈依的罪行一一羅列。

陸舒以看著就想笑,卻仍是忍住了。

陸安可和殷靈依在陸府,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主兒。這做出來的東西不把人吃死算是好的。這兩人不知是起了什麽心思,竟然要給盛燁承做飯。

陸舒以嘴角抽搐,道:“她們是嫌皇上的命太長了嗎?”

盛燁承委屈地點點頭,道:“夫人,朕要補償。”

這兩人都是陸舒以親自帶進宮的。她理所應當地將這責任攬在身上。瞧著這般委屈的樣子,她攬著盛燁承,道:“皇上要什麽補償,說便是。”

盛燁承將這幾日朝臣遞上來的折子挑挑揀揀給陸舒以看了。他道:“朕需要夫人給朕找一個理由,將這些人敷衍回去便是。”

這折子上大多是彈劾陸舒以的,再加上陳婉當時是她推薦入宮為妃。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好似是陸舒以指使陳家做下的。

陸舒以將折子一丟,道:“皇上,可是有證據?”

盛燁承聳了聳肩,道:“自然是沒有的。阿舒,朕要與你說什麽,你莫不是不懂?”

陸舒以瞧著這些折子一頭霧水,搖了搖頭。

盛燁承道:“這些折子皆是上奏彈劾你。以為給了五十萬兩銀子就可以坐穩右相的位子?他們是在給你警告,阿舒。”

陸舒以看著盛燁承,仍是有幾分不明白。

盛燁承翻開一個折子,上面給陸舒以安得罪名,是結黨營私。且將陳氏的罪行一一羅列,每一件事都能與陸舒以扯上關系。

這折子,盛燁承已經壓了好些天了。若是明日再不給回覆,只怕前朝那幫老臣下一本折子就要彈劾他這個皇帝。

盛燁承已是想了許多天,沒有一個好法子。陸舒以還在養傷,也並不想打擾她。可她今天晚上來了,便要將這件事情講個清楚。

陸舒以道:“這些事情,我本沒有做過。皇上應當是清楚的。”

“朕自然是清楚的。可旁人不清楚,這件事就當是不清楚。”

陸舒以便是將那七日打探到的消息一一都與盛燁承說了。陳婉掌控前朝的速度太快。她做任何一件事似乎都只有一個目的,讓陳家成為朝中顯貴。

陸舒以最初願意扶持陳家,不過是因為陳港的品行。卻沒有想到,當初正直,不過是因為擺在面前的誘惑不夠大,為上位者,多半是會變得。

這些日子,不知陸舒以註意到陳家的事情,盛燁承也是派人多方打探,找到了些許線索。

盛燁承卻是沒有詳細地講。

盛燁承道:“阿舒,你到現在都沒有察覺,這些人做這一切,只是為了你嗎?”

陸舒以詫異地看著盛燁承。她道:“阿承,你想說什麽?”

“阿舒,人們常說商場如戰場。可這朝廷就像是修羅場。殺人素來不用刀劍,只用筆墨。這件事本就與你無關,可種種事情疊加在一起,在旁人眼中便也就成了你的錯。”

陸舒以有些急了。

盛燁承將食指放在陸舒以的唇上,道:“阿舒,你太著急了。你這般聰慧,只要仔細想想其中端倪,你怕是早應該知道。若是有空,多去恭謹王府走一走,皇兄會與你講許多。”

聽到這話,陸舒以反而笑了,道:“阿承可會吃醋?”

盛燁承憋了憋嘴,道:“的確會。可阿舒,朕不能時時在你身旁,總要有人在你身旁指點。如今你在朝上,政敵多過於有人。把你交給其他人,朕也不放心。索**給皇兄。”

這話似也有幾分道理。

盛燁承想了想,又繼續說道:“不過你們討論朝政可以,其他的話還是不要說了。”

陸舒以不由地笑了,道:“皇上可還有什麽其他要交代的?微臣可是要回府了。”

盛燁承有些失望,道:“阿舒,再陪朕一會兒。”

天色已晚,兩人說話又耽誤許久。陸舒以只怕再呆下去,耽誤了明日的早朝,又給了那些人說話的機會。

陸舒以在盛燁承額上落下一個吻,道:“微臣改日再來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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