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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卷三:為武陽侯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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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陳婉回答,陸舒以福了福身子,轉身出宮。

前朝不比生意場,多的是東西要學。陸舒以叫凜可和符宸亦將陸府書房密室裏的東西多半都拿到了相府,每次看朝臣資料到深夜,不過七八日的功夫,陸舒以便已經能將朝中的人物關系都理順了。

在早朝和議事中多半是能說上話了。

唯有左相左晨,處處與陸舒以作對。這左晨乃是武將,官至宰相,可這肚子裏的真材實料卻是沒有多少。他背地裏弄了不少小動作,可這小動作往往又是在明面兒上。

左晨折騰陸舒以,多半是因為武陽侯。他與武陽侯的私交甚好,據說二人是拜了把子。這些日子,左晨想盡辦法要為武陽侯脫罪。

下了早朝便是在上書房議事,陸舒以入朝不久,可這手上的消息是要比旁人多了許多。剛說完南部誰水災撥款的事項,左晨就又有些看不慣了。

左晨冷哼一聲,道:“去年南部水患,侯爺自己就捐了數萬兩白銀。皇上,可還是記得?”

陸舒以和盛燁承相視一眼,甚是不解。

去年南部風調雨順,民生安樂,何來水患一說。

一旁的眾臣隨聲附和。

盛燁承道:“去年南部,朕是親臨,並未瞧見什麽水患。又何來武陽侯捐款一說?”

左晨冷哼一聲,道:“皇上,您去年出宮的儀仗隊裏坐的可是謙和王。您去了哪裏,恐怕沒有人比右相更清楚了。南部水患,若非侯爺和王爺,只怕百姓現在還是無家可歸。皇上,這件事情,微臣覺著都過去了,本不想再提。今天既然右相說起這件事。那微臣便要和皇上論一論這事情的功過。”

這事兒說來蹊蹺,這左晨不像是個有心思的人。

盛燁承道:“左相有話說便是。”

左晨將去年南部水患之事,說得一清二楚,就連武陽侯捐銀子的細節都是一清二楚,著實是令人動容。

陸舒以蹙眉。凜可找到武陽侯府的賬本,她是見過的。

這武陽侯是個實打實的草包。這麽多年,從別處貪得的銀子,多半是花在美人身上了。就算是再前朝有點貢獻,多半也是府中謀士的功勞。若說他真的做了件有意義的事情,那便是二十多年前,讓李太後迷惑先皇。

盛燁承道:“左相可是有證據?”

左晨呈上許多賬本,還有百姓的聯名請願書。

左晨原是早有準備。

盛燁承和陸舒以一時怔住,這才發現這事不簡單。

左晨得意洋洋地看著陸舒以,似是在炫耀即將到來的勝利。

陸舒以翻開賬本一瞧,這賬本著實是做的逼真,可許多賬目都是假的。將武陽侯貪汙所得,變作武陽侯做善事的支出。若是照這樣賬本來看,武陽侯只怕連侯府都保不住。

陸舒以笑了,道:“左相,這賬本是從何處得來?可否告知一二?”

左晨道:“侯爺一生為國鞠躬盡瘁,這些東西,可還需要準備?是那些百姓得知侯爺含冤入獄,自發請願而寫。”

陸舒以又道:“是何處百姓?”

左晨沒料到陸舒以會追問得這般詳細。他支支吾吾地說道:“本相本相怎會知道?”

“可相爺方才說,是南部”

左晨猶如抓住救命稻草那般,道:“對對對,是南部,是南部。”

陸舒以莞爾一笑,將賬本合上,交給祈福,呈到盛燁承面前。

盛燁承看過後將賬本擱置在一旁。他道:“此時容後再議。就現在南部水患之事,諸卿可有什麽好的法子。”

眾臣面面相覷,不知該作何回答。

盛燁承一拳捶在桌子上,嚇得人心驚膽戰。偌大的上書房,靜得能聽見眾人的呼吸聲。

久久,沒有人對盛燁承的話做任何回覆。

眼前,不過都是些貪生怕死,怕失了錢財之輩。許多人都是武陽侯提攜上來,這官職如何來,可想而知。

陸舒以拱手作揖,道:“皇上,微臣原與陸家聯手,在民間籌得三百萬兩白銀,用於賑災。若是各位大人沒有異議,就請皇上下旨,微臣即刻去辦。”

這事兒有人擔著,自然是十分樂意。重臣皆是附議。

盛燁承看著他們,氣得心臟疼。他不耐煩地打發了眾臣,就留了陸舒以一人,美其名曰商討籌款細節。

偌大一個國家,救濟災民卻要民間籌款。說出去都是丟人。

盛燁承坐在上座,第一次覺著心累。他靠在陸舒以的懷裏,道:“阿舒,朕原以為拿回皇權,一切便都可以按部就班的進行。誰知,這不過是煩惱的第一步,接著還有第二步,第二步。這般鬧人。”

陸舒以不由地笑了,道:“皇上此言差矣。這朝中多半是武陽侯的人,自然是想方設法向著他。若是武陽侯沒了,他們是擔心自己的位子保不住。”

盛燁承嘆息,道:“這個問題,朕又何嘗不知道。只是若將他們都換了,哪裏找來替補的人?”

“皇上可曾想過朝中有誰可上位?”

朝中有許多人可做主官,可這些有能力的人大多出生微寒,身後沒有強大的後臺做支撐,自然是不能做上位的人。

盛燁承哪裏是沒想過,可礙於北齊上千年的傳統,他改不得這個決定。

陸舒以道:“皇上,出生素來不是自己能決定的。可這些人有真才實學,做主官綽綽有餘。原以為皇上是個開明的人,可沒想到也如老祖宗那般保守。”

盛燁承掙紮著離開陸舒以的懷裏,道:“阿舒,這件事,朕自有朕的想法。萬事,我們須得一步一步來。總要給了正當的理由,才能叫旁人無話可說。”

“原來皇上不是個迂腐的人,是微臣小看皇上了。微臣願做任何事來彌補皇上。”

盛燁承佯裝流氓模樣,道:“朕垂涎相爺美貌已久。相爺春宵一刻值千金。”

陸舒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將盛燁承鉗制住。

盛燁承討好地笑了,道:“朕給相爺調戲。朕給相爺笑一個,求相爺莫要松開朕。”

這流氓模樣這般真實,只怕她不在宮裏的日子,陸安可沒少給他出主意。她笑罵道:“可有想好第一步?”

盛燁承起身攔住陸舒以的腰,道:“阿舒,回府等朕的好消息。接下來幾日,不論聽到什麽消息,千萬記得,莫要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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