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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卷三:心思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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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舒以忽然想到那天在那城郊的宅子裏,聽見陸舒以在叫她。越是想這思緒就愈加得亂。

事關陸成以,陸舒以總是有點著急。她與盛燁承和符宸亦坐在一個桌子上,茶點也不添便催著他們講清楚。

盛燁承幾次想要講清楚,卻叫符宸亦阻止了。

陸舒以便又叫守在門口的丫環去告訴廚房,現做了許多點心。

符宸亦心滿意足了才叫盛燁承講話。

這件事原是應從謙和王府的守門人說起。自打知道他的身份後,盛燁承便命安策好生查探了一番。前兩日,安策便是知道這些東西大約是進了武陽侯府,可到底是沒有證據。可今日,這武陽侯著實是討夫人歡心,有些無腦過了頭,竟是將這些東西擺在明面兒上。

這般明目張膽,好似在等他們去自投羅網。

這武陽侯就算再蠢,也不會用這樣的方法引他們去侯府。可這事兒仍是蹊蹺。

陸舒以道:“武陽侯素來不是這般高調的人。皇上,你和符宸亦還查到了什麽?”

這下子換做符宸亦講話。他將最後一個點心咽下去,道:“在二夫人的府中,我們的探子發現了陸大公子以前最喜愛的流年白玉盞。江湖上傳聞,這白玉盞,價值千金,陸公子從不離手。”

陸舒以的心放下了。原是這東西,他們的消息八成是假的。

她道:“那更沒有去的必要了。”

盛燁承和符宸亦異口同聲道:“為何?”

“只怕是因為這東西一直掛在哥哥的身上,這些人才這樣說吧。那東西當年不過是我與哥哥玩鬧時做成的,後來摔碎了便一人一半。哥哥一直佩戴在身上。若這東西是整的,肯定就是假的啊。”

盛燁承和符宸亦面面相覷。

這世家公子佩戴之物多半不凡,這江湖上傳久了,失了真也是常有的事。

“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應當是將這些東西的來龍去脈查清楚才是。這事情既然出在武陽侯的府上,那邊從武陽侯身上開始查吧。我還記得,武陽侯還有兩個賬本在我這裏。”

陸舒以總覺著上次在別苑的事情蹊蹺,可暫時還想不處與武陽侯之間的關聯。於此,先將明面兒上的問題解決了再說。

她去裏屋取來賬本。將這賬本的來龍去脈告訴盛燁承。

盛燁承詫異地看著陸舒以,道:“阿舒,這是?”

“禮部尚書一家已經沒了,可他兒子厲程的兩位夫人還在,可能探聽的消息我早就已經探了,皇上不必再去費心思。武陽侯這些年靠著李太後,貪了不少錢財。一樁樁一件件,若是查實了,太後娘娘這倚仗,也就沒了。”

盛燁承翻看賬本,也是有些被嚇到。他道:“今日怎是想著拿出來?”

陸舒以笑得甚是明媚,道:“這賬本本就是做籌碼用,今日正好派上用場。”

這一查武陽侯,怕是不少人要起了心思。不論是陸府還是皇宮,都不是絕對安全的地方。

盛燁承道:“符公子功夫不錯,阿舒,這些日子便要他護著你。”

陸舒以很是嫌棄,道:“他吃的太多了。我能拒絕嗎?”

盛燁承又趁機拉著陸舒以的手,道:“阿舒,朕現在功力全無,自然是只能倚靠著旁人護著你。若是來時,朕恢覆了功力,自然就不再需要旁人。”

陸舒以笑了,卻是沒有講話。

盛燁承想要說話,偏偏陸舒以不講話,他不知該如何接。

又有丫環送來小廚房做的點心。

不知何時,符宸亦竟然已經離開。

陸舒以心底少了份不自然,收回自己的手。

太多事情,她想要知道答案。她道:“你總是這樣往陸府跑,究竟所謂何事?”

一雙明媚的眸子,盛燁承不知該說真話還是假話。

陸舒以看著盛燁承,總能想起他們相遇的緣由。

她道:“從一開始,我身上就有虎符,你本知道卻從不與我說起。這段姻緣本就是先皇定下的。你卻也從未與我說起過。你第一次來尋我時,便已經知道我究竟能為你做什麽。皇上,可我們之間,你能為我做什麽呢?”

盛燁承突然也不知道答案。

陸舒以突然看著窗外,道:“皇上,我們也算是一起經歷了許多。可否與我講個實話?”

盛燁承目光一沈,道:“阿舒,你想要知道什麽?”

“當初你來陸府找我,是不是巧合?”

盛燁承搖了搖頭,道:“不是。你的父親在你接管陸家之前就來找過朕。陸老先生只說,與先皇原定的婚約不作數。只要你這一輩子能夠安安穩穩地過了便好。”

陸舒以看著盛燁承,似乎再聽他繼續講下去。

這似乎只是一個好父親的故事。

陸曄曾經去找過盛燁承,不願這唯一的女兒嫁入皇族。若非如此,陸舒以也不會繼承陸家,惹人非議。

盛燁承沒有見過陸舒以,自然是談不上喜歡與不喜歡。這後宮美人三千,誰來做他的妃子都可以。這一生若是只做一個傀儡,他也能歡喜且安穩地過完一聲。

本是兩個不相幹的人,偏是就扯在了一起。

陸舒以笑了,道:“那你為何又來找我?”

盛燁承也笑了,回憶起往事,方才發覺有諸多無奈。他道:“因為通州出事了。阿舒,你接到消息的時候,朕也接到了消息。朕不想你出事。”

“原不光是個無用的傀儡?”

盛燁承不知道,他這無用的形象,到底是在陸舒以的心中有多根深蒂固。他道:“阿舒,在你的眼中,朕原就是這般無用?”

陸舒以毫不猶豫地點點頭,道:“皇上可以細數這一年都做成過那些事情。可有一件成的?”

盛燁承的雙眸突然飽含深情,拉著陸舒以的手,道:“阿舒,朕做過,那便是遇見了你。”

這話怎是那般像從旁處原搬而來,沒有勤加練習,倒顯得愈發刻意了。

陸舒以拍開盛燁承的手,道:“皇上莫要拿草民開玩笑。”

盛燁承大呼冤枉,道:“阿舒,若這一切塵埃落定後,你可還願意回來給朕做皇後?”

陸舒以笑了,道:“那便等那時再說。”

盛燁承原還是想要說些什麽。偏偏紫藍匆忙推門進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她道:“大小姐,陸算少爺回來了,滿身是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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