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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卷三:南部事件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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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燁承湊過去的臉是被陸舒以給推開的。她叫守在門口的安策去小廚房拿了些吃的來。便是陪著盛燁承耗著。

末了,盛燁承熬不住了,便朝陸舒以暗送秋波,道:“只要阿舒給朕一塊兒點心,朕便都講給你聽。”

陸舒以比了個請的手勢,意思大約是吃完了再給。

盛燁承可憐巴巴吧地瞪了陸舒以一眼,誇張地蜷縮在角落裏。

說來已是許久的事情,這經過卻是記得十分清楚。

那日,盛燁承在上書房處理完折子,便要回長樂宮歇息,卻叫厲寒在門口攔住了。

厲寒只是急匆匆地將一封密信遞給盛燁承,說南部出了水患。如今南部的百姓流離失所,百官已經無法安撫,需要皇上親臨,去安撫百姓。

這理由縱然牽強,卻還是說得過去。

在北齊,皇族傳承著天族的血脈。一方災難,必定是這方百姓作惡太多,老天懲罰。須得皇上親臨,驅散罪惡,帶來新的生機。在北齊的歷史上,這樣的事情不在少數。盛燁承便也就沒有多想。

卻也是怕這消息是假的,盛燁承也多方派人打聽,說辭與厲寒一致。

彼時皇權正在慢慢回籠,盛燁承還是怕出了差錯,才叫盛燁南陪著他演了這出皇帝出宮的戲碼。

盛燁承的行蹤大約是出宮之時便已經暴露,一路上都有人追殺他。途中遇到一次刺殺,險些丟了性命。遇刺後,盛燁承擇了一處修養了一陣子。待傷好後才氣城去了南部。

南部風調雨順,百姓和樂,哪裏有半點天災**的影子。

盛燁承便飛鴿傳書給盛燁南。沒過兩日,盛燁南便給了回信,邀請他在距離南部不願的陸家茶館見面。

盛燁承去赴約了,可一進茶館便已經不知所蹤。

再醒來時,便已經在石牢裏呆著,之後便見到了陸舒以和盛燁合。

看上去這整件事,都是盛燁南一手策劃。可惜並沒有證據,如今盛燁南人也沒了,再調查是難上加難。

陸舒以道:“皇上,你可曾有叫人給我傳過訊息?”

盛燁承搖了搖頭,道:“從頭至尾,朕都不曾給除了盛燁南以外的人傳過訊息。阿舒,你收到了什麽?”

陸舒以便將那時與盛燁合一同收到訊息的事情與盛燁承講了。可這時辰日子著實是記不清了,倒是也沒有辦法仔細核對兩人的行程。

盛燁承道:“阿舒,你是否在想朕正在想的事情?”

陸舒以唇角勾起一抹笑,道:“皇上在想什麽?”

“既然這般想要讓朕離開京城,在半路又能掌握朕的行蹤。阿舒,這人必定是與盛燁南有聯系。既然能叫王爺替他賣命,這人只怕在朝中也能說上一兩句話。可謙和王這些年,的確沒有與任何人有過過深的私交。”

“整個王府,可有可以的人?”

盛燁承在宮中都自顧不暇,哪裏還有閑工夫去看著旁人。

他搖了搖頭,道:“王府的人,男的便去苦寒之地,女的都成了官宦人家的小妾或是丫環。一共一百多口人,阿舒,即便是真的有人可疑,這也是不大可行之事。”

可這件事總要有個開端。

陸舒以聽盛燁承這口氣便已經放棄需要他幫忙之事。她道:“皇上只需靜候佳音便是。”

盛燁承拉住起身的陸舒以,道:“你當真要這麽做?”

陸舒以看著盛燁承,凝重、隱忍、不甘。她的雙眸裏參雜了太多的情愫。她道:“皇上,如今已經磕磕絆絆一年多了。若是我真的不能給陸家旁人一個交代,找到哥哥,我如何對得起陸家的列祖列宗,如何能對得起嫂嫂和侄兒。如何能對得起,我這陸家家主的身份?”

陸舒以似乎去意已決。

盛燁承始終沒有放手。他道:“阿舒,你可曾想過,為何你的一步步都在旁人的算計之內。你不論走到哪裏,你不論做什麽,你當真沒有感覺有人在監視著你嗎?阿舒,萬事不是只有巧合可以解釋。若是有人能夠掌控你的一舉一動,只怕你耗盡此生,都不能給你的家人和你一個交代。”

陸舒以怔住。她全然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瞧見陸舒以的模樣,盛燁承拉著陸舒以坐下,道:“阿舒,這些事情的真相固然重要,可我們脫離旁人的掌控同樣重要。朕這樣說,你可是明白朕的苦心?”

陸舒以點點頭,似乎是在想自己的事情。

盛燁承便不再講話,等著陸舒以理清自己的思路,往後的話,他才好說。

陸舒以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院子中的景象。

旁人都是羨慕陸家的財產,羨慕這個陸家掌權人的位子。坐擁多少財富,便是要有多少付出。這個道理,許多人都是不懂得。他們只曉得她所得,卻從不能看到她為整個陸家付出了什麽。

被推上這個位子的時候,整個陸家都對她給予厚望。坐在這個位子上久了,有的時候旁人的眼光都已經沒有那般重要,更重要的是,肩上的擔子是上萬人的生計。

陸舒以看著窗外盛開正艷的花,笑了,道:“我陸家的天算閣,是整個北齊最大的訊息收集處。我為什麽,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盛燁承用手支著腦袋,花癡那般地看著陸舒以,道:“若這個消息,從來就不會經過天算閣的手呢?阿舒,就算天算閣天下無敵,卻也總有盲區?”

陸舒以看著盛燁承,笑著搖了搖頭,道:“盲區?”

陸舒以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天算閣的消息,陸家最為準確,江湖與朝廷次之,內宮為最後。這些拿到消息且都是時辰多少的問題,卻並非拿不到。若說真的有查不到的人,那便是陸曄夫妻與陸成以。

陸舒以驚恐地看著盛燁承,道:“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我陸家人?”

盛燁承連忙擺手,道:“阿舒,朕可是什麽都沒說。這一切都是你自己說的。嘿嘿,天色已晚,朕朝中還有事。朕就先走了。若是阿舒想朕,可以去長樂宮,朕隨時洗幹凈了等阿舒。”

陸舒以剛想追問,盛燁承就一溜煙兒地跑了。饒是她追出去幾條街,楞是沒有抓到人。

他方才的話,著實是給了陸舒以一條新的思路。過往的事情太過詭異,如今第一要務,便是要躲開這些眼線,叫人探不到她的行蹤。

可一夜未睡,這思緒倒是有些跟不上了。

陸舒以回到陸府,剛想要回房歇息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那人是個生面孔,看著陸舒以笑得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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