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宸亦笑道：“那日我可是救了小舒的性命。旁的事情，我總是不希望與你說的。小舒，我等著你自己想起來。”

陸舒以看著符宸亦，很是無語。

符宸亦是個自來熟，道：“陸大小姐既然沒有趕我，那便是同意我在陸府住下。陸小姐，請問我住哪個院子？”

陸舒以忽然感覺這熟悉感，大約是從陸算身上來的。這人與陸算一般不要臉。

陸府還空了一個院子，名喚落梅院，當年是陸曄的姐姐居住之地。這院子裏種滿了落梅，便與那美人的名諱一般。只可惜，她的性命也如梅花的花期那般短暫。自從陸錦美過世後，這院子便空置了。陸曄懷念姐姐，這院子只是日常派人打掃，無人入住。

符宸亦倒是一眼就相中這落梅院。

陸舒以對那從未見過的人也沒有什麽感情，便允了。

紫藍引人去收拾，倒是只剩了符宸亦和陸舒以二人。兩人面面相覷，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默片刻，倒還是符宸亦先開口，道：“小舒，你的臉色不大好。還是需要靜養幾日。”

陸舒以看著符宸亦，道：“你既然是虎符，可有辦法將虎符從我血液中剝離？”

符宸亦說得還是有模有樣，道：“小舒，自從你出生之日起，便是註定此生與虎符的緣分。若是沒了虎符的支撐，你就會死。”

這人看來是做了許多功課才來的。

陸舒以莞爾，道：“怎會這般誇張？”

符宸亦點點頭，道：“小舒，我早已說過，許多事情，我不願與你說。來時，你自會明白。”

這人來來回回似乎就這麽幾句話。

今兒從這人這裏是什麽都問不出來了，陸舒以便叫紫藍帶著符宸亦去落梅院歇息。

那人一步三回頭，看著陸舒以倒是有幾分不舍。

縱然上次符宸亦救了她，可這人來的卻太過蹊蹺。著實是應當好好查一查。陸舒以預備去飛鴿傳書告訴陸算，查清這人的身份，卻在半路遇見了安策。

安策是盛燁承身邊的紅人，自然是沒有人敢攔他的去路。

多日不見，安策竟是有幾分憔悴。他看見陸舒以，如釋重負地笑了。他道：“夫人，德妃娘娘受了刺激。皇上已經被折騰的沒了法子，想要請夫人進宮去看看德妃娘娘。”

陸舒以欠了欠身，道：“安侍衛，往後若是不嫌棄喚我一聲陸舒以便是。我與皇上成親本就是為了陸家。如今陸家已無礙，自然就沒有再繼續下去的道理。”

安策看著陸舒以，久久才說道：“夫人，當真沒有挽回的餘地嗎？”

陸舒以又想到那些枉死的人，搖了搖頭，道：“從未開始，何談挽回。安侍衛，德妃娘娘的情況可否細說？”

安策便將殷靈依的情況細細說來。

原是前兩日顧南蕭死了的消息傳回宮裏，殷靈依便以為下一個是她，登時就瘋了。這兩日日日到長樂宮求皇上，不然就是在皇宮裏亂竄，驚擾了兩次太後的鳳駕。盛燁承著實是沒了招，這才叫安策過來請陸舒以。

陸舒以又道：“安侍衛，你帶路便是。我去瞧德妃，可否避開皇上？”

安策神色僵硬，點了點頭。

陸舒以心裏念著殷靈依，自然沒有註意安策的表情。

她轉身匆匆回了房間換衣裳，安策明顯松了口氣，抹了抹額角的冷汗。

安策瞧見陸舒以換好衣裳出來，方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陸舒以換了一身粉色的衫子，略施粉黛，遮去方才那般憔悴的模樣。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安策，道：“安侍衛，請帶路吧。”

殷靈依住的是棠梨宮。本就是個不得寵的妃子，這日子在陸舒以出宮後過得愈發艱難。唯有陸安可時常去照看著，才叫殷靈依的日子沒那麽難受。至於旁的妃子，有的送出了宮，有的叫李太後賞給大官做侍妾，大多過得都是生不如死。

不過才離開將近一年，這皇宮當真已經是物是人非。

去了棠梨宮，陸舒以卻是沒有看見殷靈依。

她回頭看著安策，道：“德妃人呢？”

安策額角落下冷汗，道：“這個，娘娘，八成八成又是跑出去了吧。微臣，微臣這就去找找。”

安策剛一轉身就被陸舒以叫住。

陸舒以這才察覺安策的不對勁。她道：“安策，你知不知道，你撒謊的時候總是會結巴？”

安策回身，詫異地看著陸舒以，道：“有，有嗎？”

陸舒以環抱著手臂，看著安策。

安策低著頭，不敢再與陸舒以對視一眼。他著實是怕一個不小心就把盛燁承給出賣了。

陸舒以無奈，道：“賢妃在什麽地方？”不管安策說的是真是假，這人的安全，她總是要確定了才好。

安策期期艾艾地說道：“應該應該就在這寢宮寢宮裏吧。”

陸舒以在棠梨宮轉了兩圈，並沒有看見殷靈依。

安策假裝尋找，實在一直在正殿呆著。估摸著過了小半個時辰，他才去院子裏找陸舒以，道：“大小姐，娘娘方才回了偏殿。”

安策引著陸舒以去了棠梨宮的偏殿，

甫一進入偏殿，門就被上了鎖。

地上皆是粉色花瓣，風吹進屋子，吹起屋內的白紗，吹起地上的花瓣肆意飛舞。陸舒以輕喚殷靈依的名字，忽然腰間被人攬住。那人手臂一用勁兒，便是將陸舒以帶入懷中。

這人的氣息甚是熟悉。

陸舒以反手便是一掌，道：“皇上？”

盛燁承輕松地鉗制住陸舒以的手腕，帶著她轉了一圈，兩人便是已經面對面。

陸舒以眉頭緊促，道：“是你讓安策把我騙過來的？”

盛燁承的食指放在陸舒以的唇上，道：“夫人，怎能說為夫騙你呢？這幾日德妃的確到處跑。卻不過是為了采辦今日布置房間的東西。她也著實是病了，現在還在太醫院修養。夫人，安策說的都是事實，怎能說為夫欺騙你呢？”

同樣的事情，倒是從兩個人的口中說出來，便是兩件事了。

陸舒以踩了盛燁承一腳，道：“皇上，如此戲弄人，當真是十分好玩？”

盛燁承捂著腳，控訴道：“夫人，怎能說為夫戲弄你？早前為夫就已經去陸府拜訪過兩次，卻都沒有見著你。為夫著實是想你得緊，這才出此下策。夫人就原諒為夫這一次，為夫以後以後都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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