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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卷二:陸舒以,你就是個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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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染聞言,忽然笑了,道:“陸大小姐,這命都快沒了,怎麽還惦記著你的宅子和銀子?當真是個商人,到死都不能放下錢財。”

聽她這樣一打趣,陸舒以的心情全然不似方才那般凝重。

她看著青染,笑了,道:“商人商人,本就是愛財之人,更何況陸家百年基業,怎能落入旁人之手。我就算是死了,也沒有臉面去煎陸家的列祖列宗。”

青染笑了笑,便沒有再問什麽。

她服侍陸舒以吃藥,調理內息。估摸著過了一個時辰,陸舒以才恢覆了些許。

如今陸舒以表面上是敲不出來任何問題,但只要一動手,就可發現,她的功夫退步了不少。這事兒,既然在過招之間,盛燁承能看出來,只怕盛燁合也知道了。瞞是瞞不住了,只看誰會主動提起這件事,到時候尋個合適的理由,遮掩過去便是。

陸舒以每日服下的藥,都是青染提前一天配好,第二日還要再瞧一遍。可陸舒以的身體是每況愈下。五日後,她竟是連提起劍都困難。

這幾日,她日日在房間裏歇息,不曾見過旁人,這事情盛燁承等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盛燁承和盛燁合都來探望過,陸舒以都不曾開門。

第六日,陸舒以蜷縮在床上,冷汗直流。從晨起時便是如此,一直到晌午十分,青染送藥過來,她都不曾出過一聲,只怕驚擾了其他屋子的人。

青染見陸舒以這副模樣,手裏的湯藥撒了一地。她忙不疊地扶起陸舒以。

陸舒以雙眸赤紅,掌心灰色的光芒愈加濃烈,全身的衣裳早已讓汗水浸濕。

青染心中後怕,若是她再晚來一會兒,只怕現在躺在這裏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她將制好的藥丸給陸舒以餵下,等了小半個時辰,陸舒以卻是沒有任何好轉。

青染這下是真的急了。

她從書房翻來典籍,手顫抖著翻開,卻沒有一個藥方可以延緩陸舒以的癥狀。

藥之於陸舒以,雖說是見效甚微,可好歹還是有點作用。她強行壓制住體內流竄的真氣,勉強能夠直起腰身,虛弱地說道:“阿染。”

青染聽見陸舒以在叫她,丟了手裏的醫書,撲到她的床邊。

陸舒以又道:“去找王爺,拿虎符。我若是沒有記錯,是王爺來之後,我體內虎符的氣息才開始肆意流竄。我的內功壓不住他,就用虎符來試試。”

一字一句,似是耗盡了陸舒以所有的力氣。

青染片刻不敢耽誤。她去要虎符也就將盛燁合和盛燁承等人一並帶過來了。

盛燁合推開門,扶起在床上昏迷的陸舒以。

虎符從來只願意追隨那些天生擁有王者之氣的人。虎符,以血為引,以另一半虎符之氣便可喚醒。若是虎符不認這主人,便會想要主宰融合者的意識。若非陸舒以意志頑強,現在恐怕早已是虎符主宰的傀儡。

盛燁合取出虎符,為陸舒以運功鎮壓虎符之氣。

運功至一半,陸舒以忽然張開眸子,那一雙眸子,像是染了千百人的血。

那一雙眸子,含著嘲諷的笑意,配上微微揚起的唇角,倒是別有一番韻味。

盛燁合即刻收力,卻還是挨了陸舒以一掌。

房間裏有六人,除去盛燁承,旁人倒是有把握能夠聯手將陸舒以制服。偏偏是多了這麽一個人,成了陸舒以手中的人質,十成的勝算,現在連一成都沒有。

那一雙眸子,早已沒有往日的沈著與溫柔。她的匕首劃破盛燁承的肌膚,留下鮮血,陸舒以的眼中全是對鮮血的渴望。

龍和和清河護著青染和盛燁合的周全,盯緊了陸舒以的一舉一動。

盛燁合手握虎符,對青染道:“你這幾天到底給她吃了什麽?”

青染即刻將藥方呈上。

盛燁合久經沙場,也能看懂些許藥方。瞧著這方子上的藥名都甚是古怪。他道:“這些藥方,你都是從哪裏來的?”

青染又呈上藥典。

這上面明確有對秘術的記載,卻都是殘頁。只怕這青染也是憑著自己的直覺,在為陸舒以配藥,只是好心辦錯了事。

這上面許多藥物都可叫陸舒以的真氣逆行。幸虧發現的早,若是晚些,這命怕是就沒了。

盛燁合看著陸舒以的狀況,努力想著曾經看過的史書,有關秘術的每一個記載。他好像是記得,這融合的東西的氣息,若是要叫引子引出了氣息,傷及融合者,只有兩個方法可以制止融合者的變化。其一,用秘術取出融合物,融合者亡;第二,以質地一樣,氣息不一樣之物再度融合進融合者的體內,讓兩個融合物相生相克,方可保全融合者。

盛燁合看了眼手中的虎符。他道:“你既然對秘術這麽了解,知道怎樣用秘術嗎?”

青染默然,搖了搖頭,道:“我所有的醫術都是師父教的。他曾告訴我如何識別身體中有融合物的人,卻沒告訴我怎樣用秘術。”

在這裏的人,沒有一個會使用秘術,那典籍中記載的法子便不可用。

盛燁合道:“那你可還有其他的法子?”

青染看著盛燁合,一字一句,道:“取出融合物,殺了融合者。”

盛燁合看著陸舒以,笑得甚是溫柔,道:“即便是本王死了,本王也要小舒好好地活著。”

盛燁合打開折扇,一幅偏偏貴公子的模樣。他用折扇劃破掌心,讓血腥味在屋子裏肆意蔓延。

陸舒以眸中躍過一絲亢奮,即刻松了盛燁承。

盛燁合給龍和遞了個眼神。

龍和帶著盛燁承離開房間。獨剩清河守著房門,以防不測。

盛燁合和陸舒以纏鬥。陸舒以似是並沒有心思與他打鬥,她的目光始終追隨者盛燁合那流血的手掌。盛燁合瞅準了機會,一掌劈在陸舒以的後頸,攬住她的腰,將她護在懷中。他又將陸舒以帶回床上,以虎符為媒介,為她度真氣鎮壓體內虎符的氣息。

盛燁合為陸舒以度完真氣,估摸著小半個時辰,陸舒以才悠悠轉醒。

陸舒以看著坐在一旁,面色慘白的盛燁合,道:“王爺,方才發生了什麽事?”

她隱約記得一些,可記憶太碎,並不能拼湊出一個完整的事實。

盛燁承著實詫異,陸舒以什麽都不記得。他溫柔一笑,道:“什麽事情都沒有。方才不過是你我之間較量了一下,我現在是你的手下敗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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