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陸舒以叫他伯伯，總不會有好事。

看著陸舒以笑瞇瞇地那張臉，陸算就覺著瘆得慌。他挪到青染旁邊，拉著青染的手才算安心一些。他道：“你有什麽話說就行了，不要動手，也不要動腳。我夫人還在呢，我不想動粗。”

陸算深情地看了青染一眼。

青染和陸舒以齊齊沖著他翻了個白眼。

青染很是嫌棄地從陸算身邊挪開，站到陸舒以的身旁。

陸舒以故作沒有看見陸算那副受傷的模樣，道：“還有一件事，我覺著有些蹊蹺。阿承這次回來，前幾日和你們相處，你們可是有什麽感覺？”

青染略略思考，道：“這人是不是冒牌貨，大小姐不是早已有了想法。”

陸算那幾日不在，自然也就說不上話。

陸舒以點了點頭，道：“今日，他喚我一聲‘阿舒’才叫我生了試探他的心思。陸算，這一次你去天算閣，切記莫要讓人發現你的行蹤。直接派人去查阿承這幾個月來的行蹤，查到了告訴我一聲即可。其他的，我們都先擱置。”

如今敵暗我明，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若是真的如同陸舒以這樣說來，只怕這竹林裏都會有監視他們的人。

陸算道：“可還要調派些影衛過來，保護你的安全。”

“你這竹林，平素人可能找到？”

當初就是為了讓青染安心，亦是不讓旁人找到青染，陸算在這竹林裏設了許多機關。非絕頂高手不能進入。這也並非是萬無一失。

陸算搖了搖頭，道：“一般人是找不到。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

武陽侯一時半會兒大約也不會註意到這片林子。

陸舒以道：“不必調派影衛。否則只怕是給了武陽侯訊息，我們在這竹林裏藏著。出了這些事，陸算，你還要去做一件事。去鎮子上將陸家所有的影衛全部帶回京城。晚些時候讓清河喬裝成我的模樣，一同回京城。”

這一道障眼法，大約是引出那有心人最好的法子。

陸算道：“那你若是有什麽事情，就告訴我夫人。陸舒以，我跟你講。這竹林，你可不能出去。萬一死在外面，我可是不負責任的。”

陸舒以笑道：“知道了。你且收拾收拾，先去吧。”

陸算一步三回頭，一雙眸子將自己對青染的戀戀不舍傾訴地淋漓盡致。

青染看著陸算走了，就立刻將窗子關上了。她聽見陸算在門口的哀嚎聲，不由地笑了。她看著陸舒以，道：“小舒，還有什麽事情是要交代給我的嗎？”

陸舒以點點頭，道：“他的身體裏，可有什麽異樣？”

青染自然是知道這個他，指的是那個冒牌貨。

這一陣子，青染每日都在給盛燁承配藥。若說盛燁承沒事，陸舒以是不信的。今日恰好有機會，一定要問個清楚。

青染道：“他的內功被廢。這個小舒，你應該是知道的。”

陸舒以點了點頭。

青染繼續道：“在皇上的體內，發現了秘術。”

秘術失傳已久，這一次出現的倒是密集。

陸舒以看著窗外。起風了，風卷起地上的殘葉，似是要去遠方，卻又偏偏落在不遠的地方。她擡手，接住一片殘葉。她道：“阿染，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或許，這李家與秘術有關。秘術已經消兩百餘年，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出現。”

萬事萬物，出現消失也總有前因後果。

陸舒以把玩著手上的殘葉，道：“當年的皇族旁支大約是沒有被皇帝趕盡殺絕，還留了點血脈。幾百年後，蓄力來奪回皇位。阿染，你想說的是這個嗎？”

青染點了點頭，這樣考慮也不無緣由。

陸舒以棄了殘葉，道：“去找王爺問問不就知道了。我們何必在這裏瞎猜呢？”

皇族中事，許多都不會在史書中出現，但卻在人的口中出現，成了野史。北齊的開國皇帝大約是為了讓歷史保持公正，留給後人評判，便又扶持了一個旁支，逐出皇族，給予爵位，負責修訂這皇族的暗史。以便日後，讓所謂真相不被掩蓋。

都已經過去了千年，這負責修繕暗史的那一脈早已不知所蹤。若是唯一可探尋真相的，大約就是皇宮藏書閣的那間密室。

陸舒以和青染進了盛燁承的房間。

這四人不知道是有什麽深仇大恨，一人占了張桌子，朝著四個方向，不看對方一眼，不與旁人講一句話。

陸舒以推開門的那一瞬間，倒是打破了這個陣勢。

她笑道：“倒是不知各位出了什麽事？”

卻沒有一個人能動。

青染沒好氣地笑了。她上前給這幾人解了穴道，到：“大約是陸算，趁他們不備點了穴道。小舒，方才是我們惹著他了。”

二十幾歲的人，頑皮起來像個還沒斷奶的孩子。時間緊迫，等過些日子再追究他的不是。

陸舒以讓龍和和清河守著院子，若有任何風吹草動即刻來報。他們四人圍著一個小方桌。她道：“皇宮藏書閣的密室，你們誰去過？”

盛燁承和盛燁合面面相覷，均是搖了搖頭。

盛燁承道：“藏書閣常年有人守著。鑰匙在母後那裏，沒有人能進得去。”

陸舒以暗道，沒想到這人卻是個皇族中人。

盛燁合見陸舒以眉頭緊蹙，不禁有幾分擔憂，道：“小舒，出了什麽事？”

陸舒以道：“不曾，不過是想知道些事情罷了。那些東西興許在藏書閣裏的暗史中有記載。若是看不到，那便算了。不知道也罷。”

“可是與皇族有關系？”盛燁合道。

陸舒以點點頭，至於多的是什麽事情卻沒有明說。

這能表現自己的時候，盛燁合自然是不會落了下風。他道：“皇族的暗史書我倒是看過幾本。小舒，想要聽的，或許是我知道的。”

盛燁承砸了咂嘴，一個字也沒說。

皇族暗史，他只是聽說過，卻從未看過。

“王爺可曾聽過，秘術？”

盛燁合目光一沈，手攥住衣袖。他道：“小舒，我本想瞞你。總想晚些時候再告訴你。可現在看來，是瞞不住了。”

陸舒以道：“王爺，有什麽要說的，說就是了。”

“秘術傳承的家族，是如今謙和王的母親，太妃冷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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