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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卷二:陸舒以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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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出洛州,就是因為武陽侯托人送了信來王府,說是找到了另一半虎符,可助他登上皇位。

盛燁合本就對皇位一點興趣都沒有,只想要不辜負先皇臨終前的囑咐,守好邊疆。可這虎符自先皇掌權以來就不知所蹤,若是武陽侯真的找到了,借此告慰先帝的在天之靈,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可來了京城,武陽侯就再沒有了消息。

盛燁合閑來無事,便與陸舒以處在一處,既是護她周全,也是打發時日。今日陸算說這虎符在陸家,便讓他對陸舒以的心思又蒙上了一層不清不楚的東西。

盛燁合沒有回答龍和。

他一宿未睡,回到房間吃了點東西就歇息了。臨近下午,他是被一陣打鬧的聲音吵醒的。

是陸舒以的房間出事。

盛燁合連外衣都沒有披,拿起枕邊的長劍就追了出去。

是兩個盛燁承模樣裝扮的人。這兩人的功夫不算弱,二對一,陸舒以著實是有點吃力。其中一人見盛燁合,便將他纏在門口。另一人面對陸舒以,招式愈加狠毒。

陸舒以旋身到窗外,丟了一顆陸家的信號煙火。她隨即從窗戶翻身而出,那殺手緊隨而去。

這人見陸舒以走了,一個虛招晃了盛燁合,也追了出去。

盛燁合著實是怕陸舒以出了岔子,追了出去。可寂靜空曠的街道,一個人影都沒有。只有隱約從遠處傳來的打鬥聲。

盛燁合尋聲而去,只看見陸舒以衣衫染血,雙眸赤紅,手持的長劍上的鮮血滴落。滿地屍體,分不清是敵人還是友人。

這模樣,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她體內,主導了她所有的思緒。

那些人的目的似乎就是要陸舒以變成這幅發狂的模樣。來的人越來越多。陸舒以已經負了傷,若是再這樣下去,不死也要落個重傷。

盛燁合腳尖點地,一躍便到陸舒以的身邊。他將陸舒以攬在懷中,捂住她的雙眼。看到龍和已來,他道:“交給你了。”

隨即,盛燁合帶著陸舒以離開。回到客棧,陸舒以雙眸緊閉,身上的衣衫都讓血漬侵染。

清河本也是在休息,聽到動靜就來了。她看見陸舒以,萬分驚詫,道:“王爺,大小姐這是?”

盛燁合不知道陸舒以會睡多久。他並不想讓陸舒以醒來時看到自己這副模樣。他道:“其他莫問,先把衣裳給小舒換了。若是等一下她醒了問起來,只說方才她叫人撒了迷藥便是,其他的都別提。”

清河看著盛燁合,半信半疑地應了,送盛燁合出去。

她剛給陸舒以換好衣裳,陸舒以就醒了。她看著房梁,腦子裏的片段零碎。不論陸舒以再怎樣努力,都無法拼出一個完整的經過。過了四年,那股無力感再度襲來,陸舒以頹喪地躺在床上,道:“清河,方才發生了什麽?”

“不過是有小毛賊,想要來偷東西罷了。小姐,你中了迷藥。”

若是有迷藥,她不至於連記憶都不再清晰。陸舒以翻身起來,道:“清河,不要騙我。也不要對我有任何隱瞞。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只記得,我看見皇上了。”

陸舒以錯開清河,看到地上沾滿血漬的衣裳,方才那些畫面再度襲來。

人在她的手裏,似乎成了草芥,斬殺毫不留情。

陸舒以想著那個完全陌生的自己,雙手不受控制地拿起枕邊的長劍。碰到長劍的那一瞬間,陸舒以的雙眸變得赤紅,看著一旁的清河,笑得有幾分詭異。

清河察覺出陸舒以的異常,先點了她的穴道。

可點穴似乎沒有半點作用,陸舒以仍舊能行動自如,只是動作稍有遲緩。

屋子裏的動靜驚動了在門口一直守著的盛燁合。盛燁合甫一推開門就看見發狂的陸舒以,他道:“怎麽回事?”

清河狼狽招架,道:“王爺,女婢等一下再和您解釋,先讓小姐停下來才是正經事。”

盛燁合與陸舒以纏鬥,討不到半分便宜。這事情,他以前只在話本子裏見過,如今落到自己身上,一時之間也著實是找不到好的法子。他只盼著陸舒以的體力耗盡,好讓他尋出破綻。

可陸舒以就好像不會累似的。

若是在這樣下去,陸舒以只怕會精力耗盡而亡,而他們多半就是她的劍下亡魂。

盛燁合一個轉身,晃了神,讓陸舒以的劍劃破了衣裳。虎符從衣裳的口袋裏掉了出來。

陸舒以的動作忽然停止。她從地上撿起虎符就要吃。

盛燁合眼疾手快地搶過來,一掌劈在她的後頸。陸舒以軟軟地倒在他的懷裏。

盛燁合和清河都松了口氣。

清河仔細回想了整個事情的經過,她道:“王爺,小姐方才是看了那身衣裳才會變成這樣。”

盛燁合目光一沈,這件事,只怕和虎符有關系。他道:“小舒這一次睡得時間會長一點,你將這些帶血的東西都清理掉,整個房間不能有任何與血有關的東西。”

清河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對於盛燁合的話不敢有任何異議。

陸舒以這一覺睡得著實是久,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過來。

她只感覺渾身像是散架重組那般,稍稍一動,全身都疼。這樣的感覺,大約只有小時候練功才有。

清河一直在一旁守著,瞧見陸舒以醒了,才下樓買了些吃的。

零碎的片段在腦子裏閃過,陸舒以揉了揉眉心,道:“清河,昨天發生了什麽?”

果然是不記得了。

清河目光一沈,搖了搖頭,道:“小姐,昨天沒發生什麽。你若是不舒服,就多睡一會兒。晚些,我們就要出發了。”

在這陣子呆得夠久,也不在乎這一兩日。陸舒以還想要休息到明日再出發。

她道:“這是誰定下的日子?”

“是王爺。王爺說等您醒了,三個時辰後就出發。這陣子上有諸多身份不明的人。小姐,王爺是怕這些人會威脅到您的安全。”

陸舒以噗嗤笑了,道:“怎是這般著急。你且去告訴王爺,今日我著實是有些困乏,可否將出發的日期改到明日?”

話音方落,屋子的門就讓人推開了。

盛燁合趁著張臉,坐在輪椅上,道:“小舒,不可以。”

不過一天不見,這人怎是變得這般不講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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