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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卷二:有人假扮盛燁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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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不見,他將自己變得徹底。目光也不似以往那般溫柔,雪花落在淩亂的青絲上,雙唇是暗紅色,穿著黑色長袍。

盛燁承看著陸舒以,眼中帶著嗜血的光芒。

陸舒以只看了一眼便低下了頭。

盛燁合總覺著現在的盛燁承有哪裏不對勁。他一回頭看陸舒以,卻看見她低著頭,在笑。他眉頭輕蹙,輕聲道:“小舒。”

陸舒以道:“王爺,我們走吧。”

陸舒以這般篤定,這人應當是個冒牌貨。他握住陸舒以的手,道:“走吧。”

等著陸舒以和盛燁合從他身邊經過時,盛燁承猛然抽出匕首,直直刺向陸舒以。

陸舒以身子微微一側,堪堪躲過。

披風太礙事,陸舒以索性將披風丟了,從腰間抽出軟劍,與盛燁承纏鬥。這人的功夫不算弱,陸舒以一時還占不了上風。她取下手上的珠鏈,扯斷當做暗器。一顆打在那人的肩上,一顆打在腰間,一顆打在腿上。她一個轉身,長劍離手,直直刺入那人的心臟。

陸舒以上前,揭下那人的人皮面具。

這人的身形委實是太像盛燁承,就連他都有一瞬恍惚。

陸舒以道:“這人的面具做的是逼真。可阿承的脖子那裏有一處美人痣。他沒有。”

盛燁合眸子一暗,道:“原是小舒已經對皇上,有這般多的了解。”

陸舒以微微一笑,道:“在一起生活久了,自然會了解些許。王爺將來有了王妃,便也是這般。”

盛燁合握著輪椅把守的力道又加重了。他仍是笑著岔開了話題,道:“本王怕會有其他的事情發生。我們提早回去以防不測。”

陸舒以喚來隨行的影衛,趁著夜色將人送到陸算落腳的地方,不可擾了鎮子上的百姓。

她看著這蒼茫夜色,他們既然敢用盛燁承的臉來做這件事情的引子。這件事便由不得他們說結束。

二人甫一進了客棧,清河和龍和匆匆趕來。兩人的臉色都不大好看,身上還有血漬。

陸舒以道:“清河,你且先去準備些許點心。今日是學到了什麽好玩的東西,回房間再說。”

清河福了福身子,與龍和一同去買點心和酒水。回來時,整個客棧四周的人已經比出去時多了一倍多。

清河和龍和又從掌櫃那裏拿了許多零碎的玩意兒。甫一進了房間,她便將東西擱在一旁,道:“大小姐,我們方才遇見皇上了。”

龍和又將那人描述一番,與陸舒以和盛燁合遇到的是同一種人,都是假扮盛燁承。突然弄出來這麽多冒牌貨,倒是不知道這幕後主謀意欲何為。

陸舒以思量許久,道:“那人呢?”

清河抿唇,道:“跑了。屬下怕這些人有意而為之。若是到時候再扣上一個弒君的罪名”

陸舒以手一擡,清河的話就中斷了。她道:“我們今晚的遭遇都差不多。清河,今晚飛鴿傳書給陸算,讓他務必查清楚這是誰的人。若是江湖幫派,我們不可貿然行動。若是朝中人,那我們便好好會一會這人。”

盛燁合聞言,突然笑了,道:“小舒,為何這樣說。”

若是朝中人,陸舒以還是有些把握。京城朝中的準備已並非一兩日,陸舒以還是有把握能夠控制住局面。

若是江湖,陸家只是生意人,雖說涉足江湖,卻並不十分了解。她這兩年的重心也全部都在前朝,若是貿然行動,只怕吃虧的是他們。

陸舒以便是將心底所想,原原本本地都說了。

盛燁合仍是笑著,道:“小舒,一切等查清楚了再做打算也不遲。”

盛燁合給了龍和一個手勢,龍和悄然離開。

一時間,整個屋子,又只剩下陸舒以和盛燁合兩人。

敵暗我明,不知對方目的。盛燁合著實是不大放心陸舒以一個人呆著。他本是想要在這裏陪她,又命人送來了許多點心和茶水。

陸舒以卻將那些人擋在門外。她道:“王爺,若是叫旁人看見你我呆在一個房間裏一晚上,明日傳出去大約就不好說了。”

盛燁合攥著輪椅的手又松開,笑容仍是溫柔,道:“好。若是有情況,你叫我便是。”

陸舒以笑著應了。她知道,此刻陸算的警告是得放一放。至少盛燁合現在看來並沒有要害她的心思。

外面的人將東西又送回小廚房。

盛燁合看著陸舒以,卻遲遲沒有動作。他道:“小舒,你為何突然間這般排斥本王?”

陸舒以楞楞地看著盛燁合。隨即,她面覆常色,道:“王爺,我已經嫁人了。”

一字一句,猶如一根根針,反反覆覆刺了盛燁合千百回。

可面兒上,他仍是只能笑著,道:“本王當真一點機會都沒有?”

“王爺,這本就沒有如果。又何來的機會。”

盛燁合深吸了口氣,道:“小舒,若是有一日,你發現”

“沒有如果。”陸舒以突然打斷盛燁合的話,“一切早已是定局。王爺,莫要癡迷於那不可能變成現實的如果。”

盛燁合看著陸舒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片刻後,喚來門外的府兵,將他推回房間。

陸舒以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心中竟是沒由來地一疼。

這樣絕望的身影,似乎在哪裏曾經看到過。她仔細地想了,卻沒想起來便是作罷。

即便是最後一絲希望已經沒有了,可盛燁合仍是習慣性地護著她周全。又吩咐隨行的府兵,加派了許多人,時時刻刻註意著進出陸舒以房間的人。

盛燁合回到房間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龍和就回來了。

龍和將方才拿到的東西交給盛燁合。

這東西著實是盛燁合驚詫,這是陸算的手信。這信紙上有一縷淡淡的蓮花清香,這紙世人取名蓮紙,是陸家做紙的獨門絕技。這紙做出來後,都會帶著一股單單的蓮花清香。只是這價錢頗貴,能買得起的人並不十分多。紙的銷量不好,可陸算極為喜歡。最後陸曄索性就留了一個作坊,只給陸算做這種蓮紙。

陸算寥寥幾筆,是叫盛燁合離陸舒以遠一點。今日之事,他便不做追究,若是下次,再設計讓陸舒以陷入險境。他天算閣就將整個王府都端了。

盛燁合看著這守信哭笑不得,著實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得罪了這天算閣的主人。

他道:“這個信,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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