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卷二：陸某是個生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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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寒大約是沒有想過陸舒以會這樣問，一時楞住。
陸舒以笑道：“厲公子也知道，陸某本來就是個商人，若你要我辦事，要麽給銀子。若是沒有銀子，便要用我心儀的東西來交換。”
厲寒眸子一沈。他不過一個小小的縣官，一年的俸祿興許只能頂上陸家一個擺設的銀子。
考慮片刻，他道：“只要能救我父親，我願此生為陸小姐，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陸舒以掩面輕笑，道：“怎有公子說的這般嚴重？陸某只需要公子為我去做一件事情便可。若是成了，你父親，陸某便能護住。若是失敗了，你父親，陸某護不住，你的命怕也是保不住。即便是這樣，公子可還是願意嗎？”
事到如此，於厲家，他就已經沒了出路。
厲寒沒有半分猶豫，應了陸舒以的話。
“我要你，去做你父親的位子，做武陽侯的一顆棋子。”
厲寒驚詫地看著陸舒以。
陸舒以笑道：“如今朝廷兩分，我陸家為北齊第一商賈世家，自然也要為自己某一條出路。陸某也不滿大人。如今大人，便是我要用來投石問路的棋子。”
厲寒似有一絲掙紮。
武陽侯之人，他早就聽說了，當年不恥父親為武陽侯效力，亦是不肯做武陽侯的棋子，好好的一個狀元，卻只落了七品芝麻官，守著那一方百姓，了卻殘生。
厲寒著實想反駁。
陸舒以將食指放在唇上，神色有幾分妖嬈，道：“你沒有選擇。要麽，讓你的父親死，要麽，為他博得一線生機。”
說罷，陸舒以不等厲寒反應，就帶著丫環回了裏屋。
厲寒的性子太過耿直，若是他看不慣的事情，寧可斷頭流血，也不肯謙讓分好。卻也是這樣的性子，最不容易惹人懷疑。
小廝來報，厲寒離開陸府，陸舒以便立刻讓一人跟著，守在厲府，若是有情況，隨時來報。
這厲寒前腳剛走，陸瑤後面就拎著從街上買的點心回來。到書房去尋陸舒以。
自打上次，陸舒以將她推出去做了擋箭牌，她已是好幾天沒有同陸舒以講過一句話，今兒卻是拎著點心來，著實是叫陸舒以有些意外。
陸舒以看著手裏的書，也不同陸瑤講話。
陸瑤在書房裏，制造出各種各樣的聲音，引誘陸舒以同她講話。
陸舒以自顧自地看著書，恍若未聞。
估摸著過了三盞茶的功夫，陸瑤就有些忍不住了，湊到陸舒以身旁，道：“阿舒，你怎麽不批評我？”
陸舒以笑道：“批評你什麽？”
陸瑤也不接這話茬子，抓著機會，又道：“你猜我今兒在街上碰到誰了？”
手上的書翻了一頁，陸舒以仍舊不講話。
這下子，陸瑤是徹底急了，抽了陸舒以的書，道：“你倒是同我講話啊。”
陸舒以白了陸瑤一眼，道：“你大約又是瞧見了哪家的公子，模樣甚好。這些話，我聽多了，只會浪費我的時辰。”
陸舒以又預備再拿一本書，可桌上的書一瞬間就叫陸瑤搬空了。
陸瑤從桌上一翻，便湊到陸舒以跟前，道：“我今天上街，瞧見厲橫與武陽侯在一起，逛花樓。”
若是陸舒以沒有記錯，這朝廷官員，這風月場所是萬萬不能去的。若是叫人告發，那位子大約就是保不住了。
如今這武陽侯且不說兩位夫人剛剛生下小世子，不在家中陪妻兒，這明目張膽地逛著風月場所。只怕這也是在同盛燁承示威。
“你可還看見其他人了？”
陸瑤頗為得意地看著陸舒以，偏是不肯告訴她。
陸舒以笑笑，招來紫藍，去查個明白。
陸瑤一見陸舒以對她的話沒了興趣，忙不疊地將今兒在街上的所見所聞都說了。
武陽侯今日哪是逛花樓，分明是將整個花樓都包了下來，今兒那樓裏有不少皇親國戚，朝中重臣。
前兩日，他手裏折了兩位尚書，如今暫代尚書之位的人，又不是一個好拿捏的主兒，武陽侯此番，怕不是在給盛燁承示威。
即便你是皇帝，又能奈我何。
陸舒以正愁這武陽侯不動，她沒機會折騰。偏是這人給自己折騰了一出大戲。若是她不好好利用，大約是有點對不起武陽侯花了這般多的銀子。
陸舒以道：“阿瑤，今兒武陽侯花了多少銀子，準備好，送到他府上。”
陸瑤險些驚掉了下巴。
“這個時候正是我陸家表忠心的時候，為何不去做？”
陸瑤自是明白陸舒以的心思，也是半分都不敢耽誤，即刻照著她的吩咐去辦了。
陸舒以看著窗外，陽光正好，花開正艷。她忽然想起那在禦花園的種種，若非那些惱人的妃子，那園子的景致，著實精致。
只怕今日武陽侯鬧這麽一出，宮裏那位氣得夠嗆。
陸舒以喚來紫藍，回房取來一玉佩，花了半下午的功夫在上面刻了個“靜”字，命紫藍送到宮裏給盛燁承。
估摸著過了兩個時辰，紫藍回來時，帶回盛燁承給陸舒以的物件兒。
一支步搖，靜靜地躺在錦囊裏。這步搖大約不是內廷閣的司制坊做的，這樣子著實是醜了些，拿不出手。
除卻這一支步搖，錦囊裏還有一封信。
了了幾句話，卻是說盡了這步搖的來歷。
盛燁承只覺著他們二人之間，成婚已有一年多，偶然聽安策提起，他們之間竟是少了定情信物。他便命安策到民間尋了制作步搖的法子，若是閑來無事，便搗鼓一下。今日恰好完工，便叫紫藍給陸舒以帶回來。
盛燁承在信中寫道，吾妻，本應是夫君親手為你戴上，雖在一座城，時時卻不能相見，惟願此釵相伴，猶如為夫在你身旁。
一封信，竟是叫陸舒以瞧得臉紅。
紫藍倒是沒見過陸舒以這般嬌羞的模樣，道：“皇上給夫人寫了什麽，竟是叫夫人羞紅了臉？”
陸舒以幹咳著掩去尷尬，道：“皇上在宮中，情緒如何？”
“大約是早已料到武陽侯會有這樣一出戲，皇上生氣，也是做給旁人看的。夫人不必擔心。”
“好這幾日，你留意厲寒的動向，若是有什麽異常，即刻命人來報我。”
陸舒以話音方落，祈和便進來，遞了名帖，道：“厲家的大公子，厲寒，前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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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舒以笑道：“厲公子也知道，陸某本來就是個商人，若你要我辦事，要麽給銀子。若是沒有銀子，便要用我心儀的東西來交換。”
厲寒眸子一沈。他不過一個小小的縣官，一年的俸祿興許只能頂上陸家一個擺設的銀子。
考慮片刻，他道：“只要能救我父親，我願此生為陸小姐，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陸舒以掩面輕笑，道：“怎有公子說的這般嚴重？陸某只需要公子為我去做一件事情便可。若是成了，你父親，陸某便能護住。若是失敗了，你父親，陸某護不住，你的命怕也是保不住。即便是這樣，公子可還是願意嗎？”
事到如此，於厲家，他就已經沒了出路。
厲寒沒有半分猶豫，應了陸舒以的話。
“我要你，去做你父親的位子，做武陽侯的一顆棋子。”
厲寒驚詫地看著陸舒以。
陸舒以笑道：“如今朝廷兩分，我陸家為北齊第一商賈世家，自然也要為自己某一條出路。陸某也不滿大人。如今大人，便是我要用來投石問路的棋子。”
厲寒似有一絲掙紮。
武陽侯之人，他早就聽說了，當年不恥父親為武陽侯效力，亦是不肯做武陽侯的棋子，好好的一個狀元，卻只落了七品芝麻官，守著那一方百姓，了卻殘生。
厲寒著實想反駁。
陸舒以將食指放在唇上，神色有幾分妖嬈，道：“你沒有選擇。要麽，讓你的父親死，要麽，為他博得一線生機。”
說罷，陸舒以不等厲寒反應，就帶著丫環回了裏屋。
厲寒的性子太過耿直，若是他看不慣的事情，寧可斷頭流血，也不肯謙讓分好。卻也是這樣的性子，最不容易惹人懷疑。
小廝來報，厲寒離開陸府，陸舒以便立刻讓一人跟著，守在厲府，若是有情況，隨時來報。
這厲寒前腳剛走，陸瑤後面就拎著從街上買的點心回來。到書房去尋陸舒以。
自打上次，陸舒以將她推出去做了擋箭牌，她已是好幾天沒有同陸舒以講過一句話，今兒卻是拎著點心來，著實是叫陸舒以有些意外。
陸舒以看著手裏的書，也不同陸瑤講話。
陸瑤在書房裏，制造出各種各樣的聲音，引誘陸舒以同她講話。
陸舒以自顧自地看著書，恍若未聞。
估摸著過了三盞茶的功夫，陸瑤就有些忍不住了，湊到陸舒以身旁，道：“阿舒，你怎麽不批評我？”
陸舒以笑道：“批評你什麽？”
陸瑤也不接這話茬子，抓著機會，又道：“你猜我今兒在街上碰到誰了？”
手上的書翻了一頁，陸舒以仍舊不講話。
這下子，陸瑤是徹底急了，抽了陸舒以的書，道：“你倒是同我講話啊。”
陸舒以白了陸瑤一眼，道：“你大約又是瞧見了哪家的公子，模樣甚好。這些話，我聽多了，只會浪費我的時辰。”
陸舒以又預備再拿一本書，可桌上的書一瞬間就叫陸瑤搬空了。
陸瑤從桌上一翻，便湊到陸舒以跟前，道：“我今天上街，瞧見厲橫與武陽侯在一起，逛花樓。”
若是陸舒以沒有記錯，這朝廷官員，這風月場所是萬萬不能去的。若是叫人告發，那位子大約就是保不住了。
如今這武陽侯且不說兩位夫人剛剛生下小世子，不在家中陪妻兒，這明目張膽地逛著風月場所。只怕這也是在同盛燁承示威。
“你可還看見其他人了？”
陸瑤頗為得意地看著陸舒以，偏是不肯告訴她。
陸舒以笑笑，招來紫藍，去查個明白。
陸瑤一見陸舒以對她的話沒了興趣，忙不疊地將今兒在街上的所見所聞都說了。
武陽侯今日哪是逛花樓，分明是將整個花樓都包了下來，今兒那樓裏有不少皇親國戚，朝中重臣。
前兩日，他手裏折了兩位尚書，如今暫代尚書之位的人，又不是一個好拿捏的主兒，武陽侯此番，怕不是在給盛燁承示威。
即便你是皇帝，又能奈我何。
陸舒以正愁這武陽侯不動，她沒機會折騰。偏是這人給自己折騰了一出大戲。若是她不好好利用，大約是有點對不起武陽侯花了這般多的銀子。
陸舒以道：“阿瑤，今兒武陽侯花了多少銀子，準備好，送到他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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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瑤自是明白陸舒以的心思，也是半分都不敢耽誤，即刻照著她的吩咐去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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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今日武陽侯鬧這麽一出，宮裏那位氣得夠嗆。
陸舒以喚來紫藍，回房取來一玉佩，花了半下午的功夫在上面刻了個“靜”字，命紫藍送到宮裏給盛燁承。
估摸著過了兩個時辰，紫藍回來時，帶回盛燁承給陸舒以的物件兒。
一支步搖，靜靜地躺在錦囊裏。這步搖大約不是內廷閣的司制坊做的，這樣子著實是醜了些，拿不出手。
除卻這一支步搖，錦囊裏還有一封信。
了了幾句話，卻是說盡了這步搖的來歷。
盛燁承只覺著他們二人之間，成婚已有一年多，偶然聽安策提起，他們之間竟是少了定情信物。他便命安策到民間尋了制作步搖的法子，若是閑來無事，便搗鼓一下。今日恰好完工，便叫紫藍給陸舒以帶回來。
盛燁承在信中寫道，吾妻，本應是夫君親手為你戴上，雖在一座城，時時卻不能相見，惟願此釵相伴，猶如為夫在你身旁。
一封信，竟是叫陸舒以瞧得臉紅。
紫藍倒是沒見過陸舒以這般嬌羞的模樣，道：“皇上給夫人寫了什麽，竟是叫夫人羞紅了臉？”
陸舒以幹咳著掩去尷尬，道：“皇上在宮中，情緒如何？”
“大約是早已料到武陽侯會有這樣一出戲，皇上生氣，也是做給旁人看的。夫人不必擔心。”
“好這幾日，你留意厲寒的動向，若是有什麽異常，即刻命人來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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