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卷二：踏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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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舒以十分冷靜，避開了盛燁承。
盛燁承不依不饒，道：“夫人，莫要離開朕嘛。夫人若是肯多賠朕一會兒，朕便用前朝的消息來換，可好？”
陸舒以果真回來，坐在盛燁承身邊。
盛燁承著實是感嘆，他在陸舒以心中的分量，還不如一個消息。他幽怨地看了陸舒以一眼，腦門卻挨了陸舒以一巴掌。
陸舒以道：“皇上還是快些說罷。”
盛燁承說的事與那日坊主說的是同一件事。
這刑部尚書是欠了許多銀子。這銀子，他拿著去給武陽侯建了處別苑，這院子便是陸舒以上次去瞧見的，關押李蓁蓁的別苑。
上次陸舒以折了武陽侯一個縣官，火燒縣衙那事兒，著實是給了武陽侯一個警告。這幾日刑部尚書的兒子錢旭消停了不少。
這些，祈和和紫藍早就說了。
盛燁承見陸舒以要起身離開，又一把將她扯進懷裏，道：“這刑部尚書之子，錢旭，素來喜歡的美人，是常樂坊的水杏。而這個水杏，卻傾慕禮部尚書家的小兒子厲寒。”
陸舒以看著盛燁承，唇角勾勒出一抹微笑，道：“這著實是個好消息。”
瞧著她笑得這般陰險，盛燁承故作害怕得抖了抖身子，道：“夫人，你想做什麽？”
陸舒以將厲家的兩位少夫人的事情，同盛燁承一五一十地講了。
盛燁承眉頭緊蹙，道：“這禮部尚書厲橫素來是最愛這個小兒子。厲程十五歲時從馬上跌下來，跌壞了腦子。如今成了半殘，養在家中。”
陸舒以白了盛燁承一眼，道：“大概也只有你這般天真。”
盛燁承是記得這事兒的。當時厲橫因為小兒子的事情，向李太後告假數月。數月後歸朝，整個人瘦了一大圈，日日嘆氣。這厲家二公子本是有個極好的前程，就這樣斷送了。直到五年前，厲程娶了兩房夫人，生了兩個兒子，厲橫才松了口氣。
陸舒以笑得有些陰險，道：“這著實是一樁隱秘之事，若是將真相查明。只怕沒這麽簡單。”
“夫人的意思是？”
“阿承，不如我們兩個打賭。若是我贏了，你就許諾我一件事情，來時必踐。”
盛燁承看著陸舒以這般自信，不由地笑了，道：“若是夫人輸了呢？”
“那你說。”
盛燁承笑得有些撩人，道：“若是夫人輸了，那便隨我處置。”
“成交。”
盛燁承瞧著陸舒以這般躊躇滿志，便將這些日子安策查到的最後一絲線索留著，等來時再作為獎勵給她也不遲。
他笑道：“我恭候夫人的佳音。”
盛燁承是瞞著李太後出宮，不能耽誤太久，晚上還與陳述有約。
他是能晚走一刻就晚走一刻，末了還是讓陸舒以丟出書房，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縱然陸舒以是得到這消息，卻也沒有輕舉妄動，決定再等三日蘭桂二人的消息，若是沒有，那兩個孩子便是他極好的籌碼。
為了確保兩個孩子的安全，陸舒以又命人將二人接到陸府的別苑安置。她在別苑裏安插了許多影衛，這才算是放心。
直到第三日傍晚，上次與蘭桂二人會面的酒樓掌櫃才松了蘭桂親筆的書信來。
蘭桂不會寫字，給陸舒以畫了一幅畫。
一個圓圈，一粒米。
陸舒以看了許久，當真是沒有看懂，便問了掌櫃蘭桂是否留了其他的話兒。
掌櫃拱手作揖，道：“那夫人說，明日下午太陽落山後，在那日的雅間等著大小姐。你想要的東西，她那裏是有的。”
陸舒以打發了掌櫃，瞧著那張紙許久，卻仍是沒有想明白她還要說些什麽。她將這紙燒了，便也就不再想了。
第二日，陸舒以提早到了雅間，包下了整座酒樓。
蘭桂正如她話裏那般，是等著太陽落山才出現在酒樓裏。而葉欣卻沒有來。
這一次，興許是手裏有了籌碼，蘭桂要比那日瞧上去更有底氣些。到了雅間，賬本還未拿上來，就已經將條件擺在桌面兒上。
她道：“我在厲家，還有個孩子。大小姐應該是知道的。”
陸舒以點點頭。
蘭桂繼續道：“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這個賬本給你之後會有什麽後果。但我這麽做是為了我的夫君，也是為了我的孩子。我不想他們一輩子都活的這麽不明不白。”
這話倒是叫陸舒以來了興趣。
她道：“厲橫是禮部尚書，家中雖不是家財萬貫，卻也是又足夠的財力撫養你的孩子。夫人何出此言？”
蘭桂緊咬嘴唇，一雙眸子恍若利劍，雙手攥著，那力道大約指甲已經嵌進肉裏。
她道：“這些都和你沒有關系，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夫君，一直都只有韓季一個人。其他的，就算是霸占了我的身子，我也不是他的女人。”
上一次著實是沒瞧出這人的性子這般的烈。
陸舒以笑道：“我不僅會護了你的孩子，我還會護你。”
蘭桂驚詫地看著陸舒以，道：“你？”
陸舒以從袖袋裏取出一千兩銀票，道：“這是給夫人的酬勞。明日，還是這個時辰，夫人來酒樓，自會有人接你去與孩子會面。”
蘭桂激動地跪在地上直喊陸舒以“活菩薩”。她忙不疊地將賬本交出去。
陸舒以命一死士隨她一起回了尚書府，護著他們母子二人的周全。
拿到賬本，陸舒以立刻去了常樂坊。
在常樂坊，陸舒以才翻開劇本。
當年的韓季也留了一手，鋪子的每一筆賬，來自於哪裏，支出在哪裏記得都十分詳細。每一筆賬的角落都有韓季的私章。這蘭桂也是藏東西的一把好手，這麽多年都沒讓武陽侯找到。
陸常樂見過之後，道：“這賬目不會有錯。只是，家主，你拿到這賬目，想要做什麽？”
“如今只拿到一個鋪子的，今日過來便是與坊主鑒定這賬目的真假。既然都是真的，自然麻煩坊主，該做準備了。”
陸常樂秀眉一挑，道：“家主想有何安排？”
“這水杏在常樂坊，身價如何？”
陸常樂掩面一笑，道：“這水杏，可是我常樂坊的搖錢樹。家主怎得？瞧上了，還是要將她送給哪位公子？咱們可說好了，這常樂坊是陸家的，可單單這水杏，家主若是贖她，五萬兩銀子，一個字兒都不能少。”
陸舒以沒好氣地笑了，道：“我一個女子，贖一個青樓女子，傳出去像什麽樣子？我這是給其他人準備的。”
說罷，她沾著茶水，在桌上寫下“錢旭”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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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燁承不依不饒，道：“夫人，莫要離開朕嘛。夫人若是肯多賠朕一會兒，朕便用前朝的消息來換，可好？”
陸舒以果真回來，坐在盛燁承身邊。
盛燁承著實是感嘆，他在陸舒以心中的分量，還不如一個消息。他幽怨地看了陸舒以一眼，腦門卻挨了陸舒以一巴掌。
陸舒以道：“皇上還是快些說罷。”
盛燁承說的事與那日坊主說的是同一件事。
這刑部尚書是欠了許多銀子。這銀子，他拿著去給武陽侯建了處別苑，這院子便是陸舒以上次去瞧見的，關押李蓁蓁的別苑。
上次陸舒以折了武陽侯一個縣官，火燒縣衙那事兒，著實是給了武陽侯一個警告。這幾日刑部尚書的兒子錢旭消停了不少。
這些，祈和和紫藍早就說了。
盛燁承見陸舒以要起身離開，又一把將她扯進懷裏，道：“這刑部尚書之子，錢旭，素來喜歡的美人，是常樂坊的水杏。而這個水杏，卻傾慕禮部尚書家的小兒子厲寒。”
陸舒以看著盛燁承，唇角勾勒出一抹微笑，道：“這著實是個好消息。”
瞧著她笑得這般陰險，盛燁承故作害怕得抖了抖身子，道：“夫人，你想做什麽？”
陸舒以將厲家的兩位少夫人的事情，同盛燁承一五一十地講了。
盛燁承眉頭緊蹙，道：“這禮部尚書厲橫素來是最愛這個小兒子。厲程十五歲時從馬上跌下來，跌壞了腦子。如今成了半殘，養在家中。”
陸舒以白了盛燁承一眼，道：“大概也只有你這般天真。”
盛燁承是記得這事兒的。當時厲橫因為小兒子的事情，向李太後告假數月。數月後歸朝，整個人瘦了一大圈，日日嘆氣。這厲家二公子本是有個極好的前程，就這樣斷送了。直到五年前，厲程娶了兩房夫人，生了兩個兒子，厲橫才松了口氣。
陸舒以笑得有些陰險，道：“這著實是一樁隱秘之事，若是將真相查明。只怕沒這麽簡單。”
“夫人的意思是？”
“阿承，不如我們兩個打賭。若是我贏了，你就許諾我一件事情，來時必踐。”
盛燁承看著陸舒以這般自信，不由地笑了，道：“若是夫人輸了呢？”
“那你說。”
盛燁承笑得有些撩人，道：“若是夫人輸了，那便隨我處置。”
“成交。”
盛燁承瞧著陸舒以這般躊躇滿志，便將這些日子安策查到的最後一絲線索留著，等來時再作為獎勵給她也不遲。
他笑道：“我恭候夫人的佳音。”
盛燁承是瞞著李太後出宮，不能耽誤太久，晚上還與陳述有約。
他是能晚走一刻就晚走一刻，末了還是讓陸舒以丟出書房，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縱然陸舒以是得到這消息，卻也沒有輕舉妄動，決定再等三日蘭桂二人的消息，若是沒有，那兩個孩子便是他極好的籌碼。
為了確保兩個孩子的安全，陸舒以又命人將二人接到陸府的別苑安置。她在別苑裏安插了許多影衛，這才算是放心。
直到第三日傍晚，上次與蘭桂二人會面的酒樓掌櫃才松了蘭桂親筆的書信來。
蘭桂不會寫字，給陸舒以畫了一幅畫。
一個圓圈，一粒米。
陸舒以看了許久，當真是沒有看懂，便問了掌櫃蘭桂是否留了其他的話兒。
掌櫃拱手作揖，道：“那夫人說，明日下午太陽落山後，在那日的雅間等著大小姐。你想要的東西，她那裏是有的。”
陸舒以打發了掌櫃，瞧著那張紙許久，卻仍是沒有想明白她還要說些什麽。她將這紙燒了，便也就不再想了。
第二日，陸舒以提早到了雅間，包下了整座酒樓。
蘭桂正如她話裏那般，是等著太陽落山才出現在酒樓裏。而葉欣卻沒有來。
這一次，興許是手裏有了籌碼，蘭桂要比那日瞧上去更有底氣些。到了雅間，賬本還未拿上來，就已經將條件擺在桌面兒上。
她道：“我在厲家，還有個孩子。大小姐應該是知道的。”
陸舒以點點頭。
蘭桂繼續道：“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這個賬本給你之後會有什麽後果。但我這麽做是為了我的夫君，也是為了我的孩子。我不想他們一輩子都活的這麽不明不白。”
這話倒是叫陸舒以來了興趣。
她道：“厲橫是禮部尚書，家中雖不是家財萬貫，卻也是又足夠的財力撫養你的孩子。夫人何出此言？”
蘭桂緊咬嘴唇，一雙眸子恍若利劍，雙手攥著，那力道大約指甲已經嵌進肉裏。
她道：“這些都和你沒有關系，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夫君，一直都只有韓季一個人。其他的，就算是霸占了我的身子，我也不是他的女人。”
上一次著實是沒瞧出這人的性子這般的烈。
陸舒以笑道：“我不僅會護了你的孩子，我還會護你。”
蘭桂驚詫地看著陸舒以，道：“你？”
陸舒以從袖袋裏取出一千兩銀票，道：“這是給夫人的酬勞。明日，還是這個時辰，夫人來酒樓，自會有人接你去與孩子會面。”
蘭桂激動地跪在地上直喊陸舒以“活菩薩”。她忙不疊地將賬本交出去。
陸舒以命一死士隨她一起回了尚書府，護著他們母子二人的周全。
拿到賬本，陸舒以立刻去了常樂坊。
在常樂坊，陸舒以才翻開劇本。
當年的韓季也留了一手，鋪子的每一筆賬，來自於哪裏，支出在哪裏記得都十分詳細。每一筆賬的角落都有韓季的私章。這蘭桂也是藏東西的一把好手，這麽多年都沒讓武陽侯找到。
陸常樂見過之後，道：“這賬目不會有錯。只是，家主，你拿到這賬目，想要做什麽？”
“如今只拿到一個鋪子的，今日過來便是與坊主鑒定這賬目的真假。既然都是真的，自然麻煩坊主，該做準備了。”
陸常樂秀眉一挑，道：“家主想有何安排？”
“這水杏在常樂坊，身價如何？”
陸常樂掩面一笑，道：“這水杏，可是我常樂坊的搖錢樹。家主怎得？瞧上了，還是要將她送給哪位公子？咱們可說好了，這常樂坊是陸家的，可單單這水杏，家主若是贖她，五萬兩銀子，一個字兒都不能少。”
陸舒以沒好氣地笑了，道：“我一個女子，贖一個青樓女子，傳出去像什麽樣子？我這是給其他人準備的。”
說罷，她沾著茶水，在桌上寫下“錢旭”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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