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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卷二:作死的縣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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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瑤的下巴險些驚掉了。

這些官場上的人總要喜歡弄一些驚世駭俗的傳聞,才配得上這官宦之家的名號?

想著想著,這話她便也就問出來了。

陸舒以正在喝水,一口水全部招呼了陸瑤的衣裳。她笑著給陸瑤擦去,道:“莫要以偏概全。這人興許是我們能找到皇上的線索。皇上失蹤那日,他去過武陽侯府。但凡是有一點點希望,我都不能放棄。”

“那你打算怎麽做?”

“一手付錢,一手封口。”

陸舒以笑得有些陰險。

可她的封口卻並非是為了封他人的口,而是自己的口。

那人因為老來得子,對夫人是倍加寵愛。前不久,這位大人發現孩子並非自己親生,一時惱怒,錯殺了自己的夫人。他將夫人埋了,卻對外謊稱夫人得了重病,一夜去了。將一個還不到三歲的孩子交給自己的母親撫養,夫人過世不到兩個月,就有迎娶了新夫人。

這人的做法,倒是與武陽侯有幾分相似。

著實是人以類聚,物以群分。

陸舒以得了這個消息,秉承著商人的理念,自然是要去會會這位大人。

太想要知道盛燁承的消息,陸舒以潦草準備一下,就帶著祈和一同趕往通州。

去了自然是被攔在府外,陸舒以將這件事寫成書信找人遞了進去。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那縣官就親自出來迎接。

那縣官外表瞧上去是個儒雅的書生,卻不想竟是這樣的心狠手辣。

進了房間,縣官才漏出真面目。他手持長劍,道:“你還知道些什麽?”

面對長劍抵喉的威脅,陸舒以卻不驚不慌,道:“大人,我若死了。我的家人便會將這件事廣而告之。那時,謠言四起,想必若是叫那位有心思的人知道了,告知皇上,大人這烏紗帽和性命怕是保不住了。”

那縣官冷嗤一聲,道:“皇帝和太後現在都自身難保,那還有空管別人?”

陸舒以秀眉一挑,道:“大人怎麽知道?”

縣官自知失言,任憑陸舒以問什麽,卻都不肯再說了。

他怕陸舒以有後招,便用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將陸舒以收押在牢裏。她買通了獄卒,有人見過盛燁承,可那已經是十幾天以前的事情了。

大約過了兩三日,縣官瞧著時辰差不多,提審陸舒以。

面對縣官問話,陸舒以三緘其口。

縣官一怒,便要借著酷刑叫陸舒以招認。這人死了,他的事情便也不會再有人知道。

陸舒以是要他怒用刑,她動手才順理成章。

數名影衛瞧見陸舒以的手勢悄然出現。不費吹灰之力,陸舒以便將這縣官給拎到後堂,捆了起來。

一樣的地方,一樣的人,位子卻已換。

陸舒以道:“前兩日,我好心來找你討些銀子花花,大人你卻偏要我性命。”

縣官嚇得腿直哆嗦。

“今日,我便也不同你討銀子。我問你一個問題,若是你回答得讓我開心,我興許能放了你。”

縣官忙道:“女俠請講,女俠請講。”

陸舒以掩面一笑,道:“你可曾見過皇上?”

那縣官剛想說不,陸舒以便拿著匕首,刺進他的大腿。

哀嚎聲在屋子裏回蕩,仔細聽來竟有幾分滲人。

陸舒以依舊在笑,可眉眼之間多了幾分殺氣,道:“你可想好了怎麽說?”

縣官忙著點頭,道:“見見過,在在牢裏。”

“你莫要哄我,這幾日,那些獄卒,我都問了個遍,沒人見過皇上。”

縣官捂著傷口,痛不欲生,道:“皇上又不是普通人,當然不能關在普通的牢房裏。我帶你,我帶你去。”

陸舒以使了一記眼色,兩個影衛將縣官提溜起來,架著去了牢房。

縣官流血過多,臉色慘白。他道:“在在最後面的密室裏。”

在牢房的盡頭,她看見一個密室,門的顏色與墻一樣,不易叫人發覺。

陸舒以加快了步子。開門那一瞬間,聞到一股惡臭。

這種地方在陸舒以的心裏,素來不能稱為是人住的地方。

老鼠肆意攀爬,搜掉的飯菜,半死不活的老人,婦女,孩子以及坐在那墻角,辨不出容顏的人。

“找,一個一個,仔細地找。”

整整找了三個時辰,沒有發現盛燁承。

陸舒以心情如潮起潮落。許久,她才平覆了心情,道:“將這些人扶出去,問清楚被關押的緣由。若是無罪,都送回家。”

那縣官剛想說話,叫陸舒以一個眼神嚇得噤了聲。

這些人呼吸微弱,連救都沒得救。

三十多人,最終活下來的只有三人,還是年幼的孩子。這些孩子,陸舒以既叫在這裏的陸家人找到他們的家人,送回去。

明明是個縣,怎就弄得如同人間地獄一般?

足足餓了那縣官三天,那縣官才說了實話。

武陽侯將盛燁承軟禁了,的確是送到了通州,就在方才那間牢房裏。可不知他是怎麽逃走的。他派人找過,只聽附近的村民說他出現過,但沒有找到人。他不敢告訴武陽侯,只能壓著這消息。

陸舒以冷笑,猶如要取人命的修羅,道:“若是我能找到皇上,我興許還能開心放你一條生路。否則,你必死無疑。”

問了具體的消息,陸舒以片刻都不敢耽誤。

聯絡了陸家在通州的管事人,清了處宅子先住下。

每走過一個地方,陸舒以的失望就多增加一分。瞧著那縣官,陸舒以就多一分恨意。

在最短的時間內,陸舒以收集了許多證據,再加上這縣官胡作非為,這裏的百姓早已怨聲載道。罪行公之於眾,陸舒以一把火燒了整個府衙,自己也發洩了這幾天的火氣,也讓百姓大呼痛快,陸舒以是活神仙。

一時痛快了,這冷靜下來,陸舒以才反應過來,是給自己找了許多麻煩。

國不可一日無君,一方不可一日無父母官。

陸舒以連夜派人回京城,找了陳述,擬了份名單送到宮裏給李太後。估摸著過了七八日,這有了新官上任,陸舒以這才放心了。

在通州停留了一個月,若非陸瑤連發三道急令,她大約還是不會回京都。

原是陸舒以離開的這一個月,朝中許多支持李太後的官員,先後叫武陽侯以各種各樣的名義貶之邊陲地區。如今在朝中支持李太後的人,已不足四成。

陸常樂已經送了好幾次信來叫陸舒以去常樂坊商討下一步該怎麽做,偏偏遲遲沒有回信。她一著急,到陸府了才知道陸舒以去了通州。

這一攤子,非要陸舒以回來才能解決。

陸舒以回來時,陸常樂和陸瑤已經大眼瞪小眼好幾天。

三個女子坐在屋子裏,點著蠟燭,陸常樂和陸瑤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而陸舒以的心思本就不再這裏。

陸瑤拍了陸舒以腦袋一記,道:“你可有什麽好的解決法子?”

陸舒以將玉璽拿出來,道:“這大概是唯一的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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