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舒以穿戴好，卻是沒有出去。她道：“你如今才是陸家的家主，事事都問我做什麽？”

陸瑤看著陸舒以，半晌才反應過來。

“聽聽她說的是什麽，再回來與我商討便是。”

陸瑤又風風火火地走了。

估摸著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陸瑤又風風火火地回來，這次倒是不忘關上門。她的臉色不大好看，大約這人帶來的消息也與她這臉色一般。

陸瑤喝了口水，才道：“李蓁蓁的孩子，恐怕保不住了。”

陸舒以驚詫地看著陸瑤。

“昨天，不知武陽侯府發生了什麽。李蓁蓁吵著鬧著要回宮。武陽侯當然不願意，就刪了她一巴掌。李蓁蓁倒在地上，出了血。晚上，武陽侯找了好多大夫去，今晨才出來。”

李蓁蓁縱然飛揚跋扈，可惡了些，可終究那孩子是無辜的。

那日的承諾還在耳邊回蕩，今日便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陸舒以抿唇，卻又不知在想些什麽。

陸瑤繼續道：“太後已經出宮，要來武陽侯府看李蓁蓁。畢竟這也算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就這樣沒了。”

陸舒以拿了披風，道：“我們去李太後的畢竟之路，攔截鳳攆。”

還沒等陸瑤說些什麽，陸舒以都已經出屋子了。一院子的人，見陸舒以個個都是張大了眼睛。陸舒以眼中卻是已經沒了旁人，牽了府中的一匹馬就直沖李太後的必經之路去。

大約是重視這孩子，陸舒以剛到沒多久，李太後一行人便到了。

急匆匆的步子，楞是叫陸舒以給逼停了。

延壽宮的人多半是認得陸舒以，面面相覷，見她手持長鞭，隨行侍衛一瞬間全部站在鳳攆之前，護著李太後的安全。

陸舒以笑著收起長鞭，翻身下馬，道：“太後娘娘，若是想要保住皇後，能否到一旁的茶館一敘？”

聞言，李太後撩開簾子，見陸舒以面色凝重，點點頭。

路邊便是一個茶館，大約是還沒到時辰，茶館中客人寥寥無幾。掌櫃見了陸舒以和李太後穿的都是華貴衣裳，這便挑了間最貴的雅間。

陸舒以付了銀子，卻是沒有要茶吃。

門口是侍衛守著，沒有人敢靠近。

李太後看著陸舒以，竟是笑了，道：“你今日這樣單槍匹馬的來，就不怕哀家對你不利？”

陸舒以也是笑了，道：“我既然敢來，就不會怕。想必前些日子，侯爺的荒唐舉動，太後娘娘也是聽說了。”

李太後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點點頭。

一朝廢後，縱然是出了宮，這陸舒以依舊算是皇帝的女人。武陽侯這般大張旗鼓地將要納她為側妃，鬧得京城人盡皆知，著實是有損皇家顏面。

“皇後娘娘於陸某有救命之恩，今日既然有救皇後娘娘的法子，陸某就不能不來。”陸舒以便將前幾日，她被李蓁蓁送出京城的事情，同李太後講了。

李太後卻是不信，道：“就憑這？不過是各有所需罷了。我為何要相信你會救她？”

“就憑，我知道，皇後娘娘腹中的孩子，不是皇上的。”

李太後一掌拍在桌子上，道：“放肆，不可胡言亂語。”

陸舒以沒有絲毫不懼，道：“太後娘娘不是比陸某更清楚嗎？”

李太後看著陸舒以，眼光猶如啐了毒那般。她恨不得將陸舒以碎屍萬段，卻又記得那日，她從箭雨下逃生。今日侍衛在她面前，著實是不堪一擊。

事關李蓁蓁的性命，李太後終是放軟了態度，道：“你有什麽法子？”

“這孩子的生父。”

李太後手攢成拳，沒有回應。

陸舒以不急，又叫小廝送來些許茶點，靜靜地等著李太後的回覆。

這茶點一半剛入了肚子，李太後就坐不住了。她道：“你當真能夠幫哀家和蓁兒？”

陸舒以笑了，道：“若是太後娘娘不信，從這茶莊走出去便是。往後，皇後娘娘的死活，與陸某再無幹系。”

前兩日李太後已經得了皇帝被武陽侯綁架的消息，陸舒以就不信，她現在沒有動了武陽侯的心思。

為了給李太後一個定心丸。陸舒以將陸常樂準備好的一份名單放在李太後面前。

李太後狐疑地看了眼陸舒以，甫一打開，卻是驚訝。

這名單上多半是武陽侯的爪牙。

李太後將名單拍在桌子上，道：“你怎麽會有？”

“太後娘娘，我陸舒以十五歲繼承陸家，這些年，陸家的產業便也足夠大了。自然想要玩些不一樣的。娘娘如今需要人，我卻有人，不過希望日後能夠從娘娘這裏分點權罷了。”

李太後道：“若是哀家不答應呢？”

陸舒以無所謂地聳聳肩，道：“娘娘不應，陸某尚可扶持旁人。”

一字一句皆是敲在李太後的心上，正中要害。

當年做了那般多的事才得到這天下，她斷然是不會放手的。

李太後咬咬牙，道：“成家。只是不知，陸小姐，要有權到何種程度？”

陸舒以喚來祈和，附耳吩咐幾句。她才轉頭同李太後道：“日後，娘娘自會明白。稍後，須得娘娘棄了鳳攆，隨祈和一同從後門進武陽侯府。”

李太後卻是不信，偏要乘著鳳攆去武陽侯府。

陸舒以卻也不阻攔，便又點了幾盤點心，在茶莊裏等著。不過小半個時辰的功夫，李太後就黑著張臉回來，氣得臉色鐵青。

一切正如陸舒以方才預測的那般。

到了武陽侯府，開門的是老管家，李太後連門都沒進去。

李太後不得不回茶莊找陸舒以。

陸舒以瞧著李太後這模樣，卻是笑了。她道：“娘娘，這侯爺都已這般明目張膽地將皇後娘娘扣下，怎會叫您找到人呢？”

耽誤了小半個時辰，李太後還是念著李蓁蓁的身子，愈發得焦急，道：“你知道他們在哪兒？”

陸舒以笑得分外妖嬈，道：“若是不知道，也就不敢來找娘娘了。勞煩娘娘先換一身衣裳，隨我走。”

衣裳發飾，陸舒以早已準備好。

二人的衣裳模樣相似，讓宮女在茶莊候著，祈和帶著侍衛遠遠地跟著保護她們二人的安全即可。

陸舒以攙扶著李太後，乍一瞧去，二人還有幾分像母女。

李太後時不時地看看陸舒以，道：“你入宮，哀家卻是沒想過你我今日會這樣走在一起。”

陸舒以也是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道：“陸某亦是沒有想過。卻是在今日，問娘娘一句，娘娘可知這些年，娘娘輸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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