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舒以一楞。她方才瞧見這暢華宮這般幹凈，當真以為是盛燁承為了紀念生母，將她生前住的宮殿保留了下來罷。倒是不知，還有這樣的隱情。

死了那般多的人，這宮裏卻一如既往的幹凈，終究也是不大合常理。

陸舒以道：“那些死去的妃嬪的死因可是查明白了？”

“查清楚了，都是母後身邊的嬤嬤做的。可惜沒有證據，即便是查清楚了，也不能將母後怎樣。”盛燁承嘆息，“各宮裏縱然繁華，可終究不會少的，便是這女子的冤魂。夫人，你說，若是我沒有叫母後瞧上，過繼到中宮，我會不會也早就沒了？”

陸舒以沒有接話。

這樣的假設本就沒有意義。方才的事情還是驚魂未定，陸舒以警惕地瞧著四周，越看越覺著不舒服。

盛燁承也是瞧出了陸舒以的心思，胖的地方也沒瞧便帶著陸舒以離開暢華宮。

暢華宮的事情猶如一根魚刺卡在陸舒以的咽喉。她總覺著有些蹊蹺，可身邊都是皇宮的人，尚且不知是否可靠。

本想著還有殷靈依和顧南蕭。可陸舒以念在乳母的份兒上，能護得了顧南蕭一時是一時。思來想去，還是只有陸安可安全些，好歹是陸家的人。

一直到晚上，陸舒以吩咐藍鴿，若是有人來便說她已經休息了。

陸舒以換上披風就從未央宮的後門離開，按照藍鴿給指的路，找到陸安可住的瑤華宮。

瑤華宮的位子是有些偏，夜深了，四周寂靜，還是有幾分駭人。這瑤華宮意外地安靜，大約是這陸安可惦記著這貴妃的頭銜兒，消停了些。

可過了瑤華宮的正門，陸舒以收回了方才的想法。

陸安可著實是不折騰人了，這倒是開始折騰事兒了。她拿了個毽子在房頂上踢，玩得不亦樂乎。院子裏宮女和太監跪了一地，身子都在顫抖。

陸舒以從花園裏摘個片子，當做暗器飛向陸安可。

陸安可即刻收了毽子，旋身躲過暗器，落在院子裏。

天色已是這般晚，暗器又是這般明目張膽，陸安可大約已經猜到是誰。她打發了一幹宮女太監，引著陸舒以到了偏殿吃茶。她道：“這麽晚了，你過來做什麽？”

“讓你幫忙給陸瑤傳個話罷了。倒是瞧見你在這裏戲耍宮女太監，倒是不知，你這玩鬧的性子什麽時候能改一改？”

陸安可白了陸舒以一眼，道：“明明比我還小一歲，可以卻是像大了我十幾歲。”

陸舒以眉毛輕佻，道：“哦？”

“嘮嘮叨叨的，像個三十幾歲的老媽子。不過是玩耍罷了，怎麽到了你那裏，話一說出來就感覺有些傷風敗俗？”

陸安可貧嘴，偏偏陸舒以竟無言以對。

她幹脆把裝著寫好紙條的錦囊交給陸安可，道：“知道你帶了貼身婢女入宮。尋個機會叫她送回陸府。”

“你是怎麽知道的？”

方才那宮女和太監緊張的模樣，唯有那一人站在一旁，環抱著手臂，看著陸安可的眼神都有幾分無奈。那必定是跟著她一起很多年的人罷了。

陸舒以不回答，陸安可就一直追問。

這玩鬧鬼，一時竟是變作話癆。

陸舒以笑笑。初來皇宮，尚且不知敵人底細。她出來不宜太久，便道：“若是辦得好，這酬勞可會比今日送來的禮單多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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