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個兒忙了一天，倒是還忘記了這三人。

聽著盛燁承這般悠閑的語氣，大抵是將這三人都已經安頓好了。登時，懸著的一顆心算是落下了。陸舒以環抱著手臂，道：“你便告訴我，將這三人都安頓在了何處？”

盛燁承故作傷感模樣，道：“夫人這般聰慧，以後我萬事怕是瞞不住夫人了。”

一夜未眠，困得緊，陸舒以著實是沒多少功夫與他在這裏這般貧嘴。

封後大典後，妃嬪便要入宮，一般是安頓在儲秀宮，待封了妃位後，再各自分配寢宮。

這入了儲秀宮，封妃之事便不要她再管。這心思一放松，便又是困了幾分。

陸舒以的眼睛都要睜不開。

盛燁承瞧著她這副模樣，也不忍心再逗她，道：“按照你的意思，今日封了妃位便回各自的寢宮。”

陸舒以當真是沒了心思再理他，合著衣裳，沾枕即會了周公。

盛燁承坐在床邊，瞧著她的睡顏，撥開額前碎發，呢喃：“你什麽時候才會明白，我要你入宮，便是希望這三宮六院，從此都空著。”

一室寂靜，卻無人回了這深情。

昨個兒夜裏的事情，不過半日的功夫就傳遍了整個皇宮。

陸舒以醒來時，這未央宮便堆了許多東西。瞧這模樣，大約是旁人送來的禮。

零碎聽了些議論，陸舒以才知道。

今兒晨起，延壽宮就關了門，饒是誰請安都不見。都說今兒太後本想給新皇後一個下馬威，卻沒想到把自己給氣病了。

那些本沒有將陸舒以這個皇後放在眼中的人，下午就已經將禮物紛紛送到了未央宮。

未央宮的掌事宮女藍鴿收了禮單，待陸舒以醒來後，便將東西送到她手上。

藍鴿年紀不大，臉龐仍有幾分稚嫩，穿著粉色宮裝，像極了那話本子裏，不谙世事的鄰家姑娘。仔細看那一雙眼睛，目光流轉，生了幾分別樣心思。

陸舒以卻是看都沒看就丟在一邊，道：“昨日進宮的三位美人，可是都已經封了妃位？”

“回娘娘的話，封了。陸美人封了貴妃，安置在瑤華宮；顧美人封了賢妃，安置在浮陽宮；殷美人封了德妃，安置在棠梨宮。今早娘娘回來時，皇上下的旨。現在大約已經在寢宮裏歇著了。娘娘可要送什麽賞賜過去？奴婢去擬單子。”

還有這規矩？

陸舒以楞了楞，道：“那你你去擬吧。東西莫要太貴重，卻也不可太輕賤。”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藍鴿便已經將禮單和禮物都已經準備好，叫陸舒以過目後便分送到各宮。

沒了賬本，沒了那些惱人的事兒，陸舒以一時閑了，倒是不知道該做些什麽。沒叫宮女太監跟著，自個兒在皇宮裏轉悠。

未著皇後朝服，斂去周身駭人的氣息，倒是許多宮女見了她便都只是福了福身子，問了聲安。

人前可裝，人後便沒這個必要。

陸舒以索性避開那些宮女，擇了條偏僻小道慢悠悠地晃。撇去那些不堪入目的東西，這皇宮裏的風景當真要比外面好了許多。

這條小路的盡頭，是一個園子。園子極小，旁邊是條小溪，院內僅有一個亭子，一個花園。

難得的幽靜之處，陸舒以越過小溪，腳尖點地便越過了花園。她甫一回頭，竟看見盛燁承蹲在花園裏給花施肥。她笑道：“人前皇帝，人後花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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