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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你讓我等得好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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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那句話說的有些暗淡,湯姆自然是沒有聽的很清楚。只前面那句一輩子,就讓他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看著顧司瑾的眼神,大概也就像是在看著一個瘋子了。

最後一場關於顧氏未來規劃計劃的高層會議開完之後,蘇清淺疲倦的都已經不知道要怎麽笑了。

恨不得現在就有一張大床讓她好好地睡上一覺來的舒服。

本來辦公室裏也有一間獨立的休息室的,裝修的也不錯。只是她不敢去睡闋。

那間休息室,是以前顧司瑾專用的,她也在裏面呆過幾次。

每一次,都有跟顧司瑾的回憶,她怕自己觸景傷情珂。

反正等會兒劉建斌還要送過去一年的財務總匯過來的,她也就沒什麽講究,只趴在辦公桌上迷了一小會兒。

聽到敲門聲擡頭時,門口站著的人,卻是顧司瑾原來的秘書皮特,手裏拿著一張紙條走了進來。

“總裁,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呃……

這個稱呼,還真是怪異,聽上去有一種渾身都不舒服的感覺。

雖然都已經被這麽叫了一周了,蘇清淺卻沒有發揮出自己超強的適應能力,還是有點不大習慣。

不過,現在也不是講究這個的時候。

“給我吧。”

真是稀奇了,這年頭,居然還有人會做出送紙條這種事?

上面的字跡看著好像還是手打的?

淡淡地笑了笑,蘇清淺接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大變,也顧不得其他,人就急匆匆地朝外快步走出去。

“怎麽了?”

見到他的異常,剛剛走到門口的梁浩文一臉緊張,逼視著茫然表情的皮特。

站在他身邊的劉建斌卻是緊走了幾步,從地下撿起了自蘇清淺手裏飄落的紙條。

上面只有七個字。

“立刻去濟仁醫院。”

濟仁醫院?

林晨雲!

該不會是他又出什麽事情了吧?

蘇清淺首先就想到,該不會是之前那些殺手又來了吧?

不過不是針對她的嗎?怎麽會去了醫院呢?

也想不了那麽多,只有先見到人再說了。

因為身份的變換,待遇自然也是不一樣的。

為了方便,公司已經為她配備了專人專車,現在正好,方便了她的出行。

吩咐司機了地址,蘇清淺就開始打電話,因為緊張的緣故,她的手都有些發抖。

這件事情怎麽說都是因為她,林晨雲已經受了一次傷了,如果再有個什麽,讓她於心何安?

只是越著急就越是不順利,從來一貫都不關機的林晨雲,此刻的電話居然怎麽都打不通,每次都是冷冰冰的已關機的提示音。

這回,蘇清淺就更加的惶恐不安了,就怕自己趕過去時,會看到什麽不想面對的場景。

心急如焚地催促下,車子風馳電掣一般趕到了濟仁醫院,也不去理會身後呼嘯而來的交警,蘇清淺下了車就往醫院狂奔,連撞了人都不知道。

因為是豪華病房,林晨雲住的這一層都靜悄悄的,幾乎沒什麽人。

因為心裏的那點兒懼意,蘇清淺走過去的時候,都是刻意放輕了腳步聲。

病房門上的簾子已經拉上了,從玻璃上什麽都看不到,只聽到裏面有隱隱的怪異聲音傳來。

聽到那聲音,蘇清淺將要推門的手指僵了僵,下意識地咬了咬唇。下一刻,就下定了決心一般地,按下了門把手。

門並沒有如願打開,被裏面鎖上了。

心在那一瞬間似乎被一只看不見的無形大手給抓了一把,引來了難受的悸動。蘇清淺眼神連閃,後退兩步就打算去找護士來開門。

將要轉身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突然捕捉到了什麽,再慢慢倒回去,居然就看到在她腳下十幾厘米遠的地方,靜靜地躺著一把鑰匙。

看看鑰匙再看看門,蘇清淺沒有猶豫地彎腰撿起,插進了鎖眼裏。

咬著牙扭了幾轉,“哢嚓”一聲輕響,門應聲而開。

在心底有別的想法浮現出現之前,蘇清淺已經站在了病房裏。

林晨雲的病床上一片狼藉,空氣中也散發著淡淡的令人作嘔的***過後殘留的味道。

看著床上滿眼震驚不知所措的林晨雲,還有一個應景地尖叫,拉起被子遮蓋住妙曼曲線的女人,蘇清淺突然想笑。

只是笑不出來。

不是因為太過傷心了眼淚憋住流不出來什麽的,而是她突然發現,剛剛站在門前的那一點兒煩躁,居然在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的。

現在心裏根本就是一片平靜。

別說是傷心,居然就連一點點生氣的感覺都沒有。

就好像,在她的潛意識裏,總覺著這樣的場面一定是會遇到的,只不過是遲早的事情而已。

至於這念頭是什麽時候產生的……

或許是站在門外聽到聲音的時候,或許……似乎更早吧?

更甚至於,看著散落一地的衣裳,她還聯想著,看這熱情如火的場景,他們的“交流”一定是非常激情的了。

那麽,是不是也間接說明了,林晨雲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嗯,好的就好!

再次將視線投到呆滯的兩人身上時,蘇清淺已經很冷靜了。

臉上更是一片的平靜,平靜的就好像是看著天邊的雲卷雲舒一樣,都不如看激情視頻來的有感覺。

可是,分明眼前上演的這一幕,怎麽稍微聯想一下,都是那麽的火辣。

為了避免自己以後長針眼,她還是斂了斂眼皮。

“很抱歉打擾你們了。不過林晨雲我找你有事,如果方便的話,請你們先穿好衣服。”

說完之後,也不再去看他們是什麽動作表情,便轉過了身,也沒有出去。

還很好心地幫忙將門給關好了。

關門的時候,她的瞳孔是幽暗的。

剛剛,她的確是沒有看錯,那個女人惶恐的眼神背後,分明就是濃濃的得意,所以這一幕,估計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吧?

不然,哪有人還會鎖了門卻把鑰匙放在門口的?

那個女人,蘇清淺其實並不是第一次見,在上次自己送湯卻沒進來,待在病房裏跟林冉雲和林夫人一起陪著林晨雲的,就是她!

現在看的更是如此徹底,對方那波濤洶湧的姿態,只怕只要是男人,都很難拒絕了……

所謂的一往情深,也不過如此。

蘇清淺的淡然裏,終於出現了一絲疑似苦澀的東西。

始終都沒有聽到身後兩人說話的聲音,只有悉悉索索的穿衣動靜。

那個女人在走出去,跟蘇清淺擦身而過的時候,突然給了她一個別有用意的眼神,蘇清淺只報以淡漠。

回頭看去,卻發現林晨雲還是保持著一開始她進來時候的那副石化僵硬的樣子,似乎根本就沒有動過。

也沒有心情去理會他現在是個什麽心情,努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之後,蘇清淺直接開口。

不是商量的口氣,是直接在通知。

“我在這邊的事情也已經辦的差不多,估計過幾天就會回去英國,就不繼續陪你了。”

潛在的意思也就是,她不想讓林晨雲跟著。

眼神有了輕微的波動,嘴唇煽動了好幾下之後,林晨雲才語氣艱難地做出了回應。

並不是挽留,而是問了一個,此刻他最在乎的問題。

“是和顧司瑾一起走麽?”

“?……!”

在男人嘶啞的聲音裏,蘇清淺突然有了一種非常想笑的沖動。

林晨雲該不是以為自己現在跟顧司瑾之間有了什麽不清不楚的關系,所以才會用同樣的方式來報覆吧?

心底的某個角落裏小心堆徹起來,本就不是有多堅固的信念坍塌的沒有任何的懸念,淡掉了所有的情緒,蘇清淺張口,從齒縫間輕輕溢出來一個字。

“是!”

要回去英國,也不過只是在看到這幅畫面之後才又的決定,是覺著自己已經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必要了。

可是,說在林晨雲的嘴裏,怎麽就成了好像是她跟顧司瑾預謀在先了?

“如若死是信你,就不會懷疑!”

顧司瑾的話猶響在耳邊,而眼前林晨雲的態度,卻又是那麽的諷刺。

解釋,似乎已經是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本來就是勉強,再加上這道裂縫,估計能繼續走下去的可能性,是很小了。

對於那些沒有必要的事情,她一向懶得多費口舌!

眼睜睜地看著蘇清淺好不眷戀地開門走了出去,林晨雲終於如同一灘爛泥一般地癱瘓在了床上。

眼中,卻是鋪天蓋地的絕望。

走吧,都走吧……早該知道強求的幸福是不會長久的,早該知道的!

如今,是什麽都沒有了……

手機在床頭櫃上拼命地響,可他卻根本沒有任何的動靜。直到十分鐘之後,有人悄悄地走了進來。

“林醫生,有找你的電話。”

手指動了動,雖然依言接了過來,但是他眼中還是被晦暗悉數占據。

“看來戲已經落幕了啊,林晨雲,你說,我該要怎麽謝謝你呢……”

完全就是調侃的語氣,可是對方說

出來的話通過話筒傳達過來之後,卻分明是帶著絲絲寒意。

原本眼神無動於衷的林晨雲終於有了反應,瞇起的目光中帶上了一絲擔憂,只是語氣有些淡漠。

“你……都知道了?”

“是啊,知道了。”

電話那端的聲音是輕描淡寫的,可是越是這樣,就越讓人心生懼意。

“知道了,才明白以前自己是有多蠢。林晨雲你說,我現在是該後悔認識了你呢?還是錯信了你?”

就算是心力再怎麽憔悴,林晨雲還是聽出了上面那話裏的威脅,人也重新坐了起來,捏著話筒的手指開始逐漸收攏。

“顧司瑾,你……想要怎麽樣?”

“怎麽樣?呵呵……”

對方卻是不再多說了,最後的笑聲裏,分明有些毛骨損然。

一直以來的強烈不安徹底爆發,林晨雲的臉色逐漸一點一點地開始發白。

他可以不在意自己怎麽樣,但是有些東西,他卻是輸不起!

也沒有去輸的資格!

“顧司瑾,那件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的,是我一個人的錯,你別亂來!還有,今天的事情,是你安排的吧?”

不然,怎麽就會那麽巧?

巧到剛好讓蘇清淺親眼撞見?

如果不是因為……他也不至於會……

“顧司瑾,現在清清已經徹底離開我了,你的目的也達到了,若是還有什麽怨,只管朝著我來就是,林氏……你能不能放過?”

“放過?林晨雲,我現在感到好奇的是,你拿什麽立場,來祈求我的放過?”

為著認識這麽多年,他鞍前馬後的功勞麽?

多諷刺!

認識十多年,這還是林晨雲第一次在顧司瑾嗤之以鼻的鄙視中如此無言以對。

幾次開口,都是找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到了最後,方才無力地扯了扯嘴角,滅掉了眼中最後的一點兒奢望。

“我就知道……那我現在是不是還應該要謝謝你,即使到了最後一刻,也沒有讓她知道真相?”

知道……他醜陋自私的嘴臉?

“不用,我從來,都不是為你!”

淡淡地回了一句,線路這端的顧司瑾收了手機,朝著一直站在他對面的幾個人點了點頭。

“從現在開始,你們針對林氏企業所有業務的商業打擊計劃正式啟動,如果在明天下午收市之前不能讓林氏的股份下跌十個百分點,我想,我會重新考慮你們的執行能力!”

那廂是嚴肅的商業侵略戰役戰場的剛剛拉開的序幕,這廂的兩人,神色卻是各有各的古怪。

“就因為私人恩怨而牽扯到公事,這麽大規模的針對林家,估計有人就得要坐不住了。唉小七你說,你們家主子這算不算是昏君的作為了?”

“不算,這是沖冠一怒為紅顏!”

再說了,現在商場上這種現有的局面也已經持續了好幾年了,是時候該需要重新洗一下牌。

有些已經沒有存在意義跟價值的,乘著亂了剔除出去,也沒有什麽不好。

比如說,傳說中的四大家族!

比起湯姆臉上那點兒假模假樣的憂心來,莫小七是兩眼放光,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自然不知風雨已經傾洩而來的林晨雲掛掉電話之後陡然笑了。

仰頭大笑,空洞而悲涼的笑聲,驚了好幾個路過的小護士。

罷了罷了,此生唯一一次自私的孤註一擲,沒想到,這麽快,報應就來了……

待到笑到渾身虛脫,再也積攢不起來一丁點兒的力氣之後,他才張了張嘴,無聲開口。

“去告訴父親,林氏……危險了。”

言罷,也不去管聽聞他發瘋而著急趕來的林冉雲明白了沒有,便兀自閉上了眼睛。

驀然瞪大了眼睛,林冉雲卻是聽見了。

聽見了,也就驚出了一聲的冷汗來。

“哥你說什麽?起來說清楚!”

回答她的,是一片沈靜的呼吸聲。

許久等不到動靜的林冉雲眼中,突然迸發出了決絕的光……

酒吧,一個與燈紅酒綠中呈現出來的光怪陸離的世界。

此時此刻,除了買醉,蘇清淺居然再也找不到一件合適自己的事情來做!

果然是樂極生悲,那邊接手顧氏正式成為一個富婆的慶功宴還沒來得及開,這邊就狠狠地被打了一巴掌。

想想,都諷刺的揪心!

以前,她是很反感酒吧這樣的地方,總是覺著自己受不了這裏的喧鬧。

可是這一刻,置身於這種喧鬧之中,她方才很小心地將之前不敢在醫院裏洩露出來的感情散發出

來。

看到當時的她,林晨雲一定覺著,這世上最絕情的女人,恐怕也就是非她莫屬了吧?

看到自己的男朋友跟別的女人糾纏至此,她居然還能夠冷靜面對?

甚至於到現在,已經沒有了半點兒傷心。

這不是勉強,而是真的。

除了當時站在門口聽到聲音的那會兒有些難受之外,當真正面對了以後,她是真的沒有傷心。

縱然心裏也是難受,卻決計不是應該有的傷心。

在濃濃的失落中,她居然還感覺到了隱隱的輕松。

想當初得知顧司瑾跟林冉雲的關系之後,她可是沒少難過。

要知道,那個時候她跟顧司瑾的關系,也不過就是名義上的而已,連喜歡地談不上。

現在看到自己的男朋友跟別的女人那樣,她居然還能夠如此冷靜。

這一刻,蘇清淺是真的有些佩服自己了。

也不知道是她的神經堅韌了,還是在骨子裏,她其實,壓根就是跟顧司瑾是一樣的人。

一樣的,絕情薄幸!

為到了這個時刻還能想到顧司瑾而深切懊惱著,蘇清淺一口氣喝光了手裏杯子中所有的酒液。

因為本來就不善飲酒,被嗆得滿臉通紅。

有一句話叫做酒不醉人人自醉,現在,蘇清淺也算是徹底的體驗了一把。

本還想著,只要醉了,不管是林晨雲,還是總是盤踞在她的意識中陰魂不散的顧司瑾,就都能徹底的暫時擺脫,管他誰是誰。

可是,現實卻是,越喝越醉,別說是忘記了,清明的神經中,甚至連顧司瑾在昏迷的那一夜裏睫毛投在臉上的弧度都記得一清二楚!

整整兩個多小時,具體喝了多少,蘇清淺自己是已經完全不知道了,她知道的,就是自己是被人扶著出來的。

有了專屬的司機就是好啊,不但在喝酒的時候有人護駕省的有些不長眼的人來打擾,喝醉了酒也不怕回不了家。

可是,真的喝醉了麽?

腳步分明已經虛浮的站立不穩,眼前的人也出現了重影,那麽又是為什麽腦子裏所有的意識,卻又是這般的清楚呢?

清楚地記得他的每一次冷漠,清楚地記得他難得的溫柔,也清楚地記得,他曾經那般絕情過……

不對不對,這是顧司瑾,現在出問題的,明明就是她跟林晨雲的感情,不幹顧司瑾什麽事!

可是,誰是林晨雲?

想起那個名字的那一瞬間,蘇清淺的腦海中突然一片空白,任憑想的腦仁都疼了,也勾勒不出一張完整的面孔來。

茫然地四顧了片刻,甕聲甕氣地說了一句“走吧”,她便一頭紮進了後座裏,留下握著方向盤的司機嘴角一直抽搐。

他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司機好吧?

當時接到任務的時候被莫老大叮囑的萬般慎重,還道是一項怎樣艱巨的任務,結果沒想到,就是臥底到顧氏啊?

給人當司機兼帶保鏢也就罷了,還要來“陪酒?”

真是窩囊了他一身的好本事了!

話說,這喝醉酒的女人,可真是不大可愛啊……

蘇清淺是被嚇醒來的。

她本來是已經是連醉帶困的在後座上睡著了的,可是突然就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夢到顧司瑾居然變成了一頭異常兇猛的獅子,正長著血盆大口朝著她撲了過來。

在夢裏,獅子利齒上的寒光,她都看的一清二楚!

被嚇醒之後,心臟還是頗有餘悸地跳的很不規則。

被噩夢一驚,酒氣也散了不少,按著胸口坐起來,蘇清淺才發現,車子已經停在了公寓的樓下,司機站在外面不遠處抽煙。

一明一滅的猩紅,在夜色中看著很清楚。

大約是察覺到了車裏的動靜,他踩滅了煙頭幾步走了過來拉開了車門,一臉恭敬。

“總裁您已經醒了?現在就上樓麽?”

隨著他開車門的動作,一股清涼的空氣湧了進來,蘇清淺的腦子又清楚了一些,一邊點頭下車,一邊問詢。

“什麽時候到的?你也不叫醒我。”

說完之後,看到司機臉上明顯一僵的尷尬後,又擺了擺手,沒有強人所難。

“我自己上去,你先回去吧。”

看著她的步伐的確是穩定了許多,再朝著不遠處的暗處看了一眼,司機沒有任何異議地點了點頭,開車走人。

乘著自己還能保持一點兒清醒,蘇清淺趕緊上樓,進了房間之後,也沒顧得上其他的,首先就去了浴室。

醉歸醉,但是身上的酒味實在是讓人感到不舒服。

雖然她已經不大

能聞的出來了,還是有各種不自在,還是趕緊洗個澡。

順便也能醒醒酒。

衣服鞋子扔了一地,關上浴室門的她沒有發現,一開始進來時候開的走廊小燈已經悄然熄滅,隨之客廳的大燈被人打開。

在明亮的光線裏,顧司瑾靜靜地斜靠在沙發上,一副顯然一早就在這裏的樣子。

眉眼之間有著淡淡的不耐,也不知道他已經等了多長的時間了……

在浴室水聲響起的那刻,他的目光逐漸移動,投到了那片並不透明的浴室門扇玻璃上,看著上面倒影出來的模模糊糊的人影輪廓,眼神裏的幽深逐次遞進。

片刻之後,臉上突然有了一抹不大正常的表情,張口低聲咒罵了一聲。

“該死!”

已經熟悉了這間公寓,蘇清淺也就沒有什麽顧慮,直接裹了一大塊浴巾就出來了,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往廚房走,打算先找點兒東西填一下肚子。

因為心情不好,她在喝酒之前也沒吃東西,現在胃裏正翻江倒海地難受呢!

尚未走進廚房,剛剛踏過餐廳,她才意識到什麽,頓住腳步一點一點地回頭。

隨即面色大變,眼中升起警惕的同時,人也幾步竄進廚房拎了一把菜刀出來,單手抓緊浴巾,一步一步地朝著客廳走去。

也不出聲提醒,抿著薄唇好笑地看著蘇清淺的一連串動作,顧司瑾滿眼的狹促。

“我說,你這反應也慢了一些吧?若是進來的真是歹人,只怕你已經……”

話未說完,下一刻,他的臉色卻變得有些深沈起來。

連帶著語氣之中,也有了一絲嚴厲。

“以後洗完澡不能直接就這麽出來,就算是自己一個人住,也要記得先穿好衣服!”

不然,若是今天坐在這裏的人不是他而是別人,她不就悲劇了?

說完之後,還沒等蘇清淺反應,他又意猶未盡地加上了一句。

“當然,如果我在的話,也是可以例外的。”

“……”

蘇清淺開始有些不明白,為什麽此刻的菜刀還是在自己手裏而不是在顧司瑾的臉上???

而且意識不到還好,現在被這麽一說,她心中的那點兒不自然,就開始無限制地擴大起來。

本來就是剛剛洗過澡,頭發還滴著水呢,浴巾之下,更是真空狀態,好像現在她這樣子,分明就是故意想要對顧司瑾怎麽樣似的……

不對不對,還是被誤導了,自己之前是根本就沒想到他會在這裏!

話說回來,一個活生生的人坐在客廳裏自己進來居然沒有發現,想想也是醉了。

被顧司瑾這麽一鬧,心中的郁悶倒是消失不見。為了不讓自己心理上的狼狽落進顧司瑾眼裏,蘇清淺及時轉移話題。

“你怎麽進來的?”

話剛問話,蘇清淺就意識到自己說了一句廢話!

這房子原本就是他的,就算是自己進不來了,他也不可能進不來啊。

“你什麽時候來的?”

一站一坐的優勢,讓蘇清淺的眼神微微一挪,就很不小心地從顧司瑾已經解開了三粒扣子的襯衣領口滑了進去。

人是瘦了不少,再加上這段時間受傷住院也沒少受折騰,估計記憶裏的胸肌,早就已經沒有了吧……

啊呸呸,她在臆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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