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盛世婚禮(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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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又要重新化了。”

琳達無所畏的講:“沒事,這種意外經常有。”

軍區大院一切都按步就班的在進行,而和喬在忙著婚禮事宜的靳成銳,他接到琳達的電話並未如她們想像中的著急,嗯了聲表示知道就掛掉了電話。

趙傳奇會回來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他想他們之間一定有些話要說開,所以他沒有做什麽,他相信女孩能處理好這件事。

“靳,有什麽事嗎?”喬走過來關心的問。

“沒有。”

“嗯那就好。”喬打量著忙碌的婚禮布置人員,有些不放心。“這裏的保全系統是比較完善,但是也脆弱的不堪一擊,靳,這樓頂最好來兩個狙擊手,樓下叫警察來維持下秩序,不然會亂成一團。”

靳成銳掃了他眼,平靜的講:“你以為我是國家總統,誰都想來襲擊我?”

“哎,話不能這麽說,說得好像國家總統就會天天被盯上似的。”

“那你帶過來的五個人,難道不是海豹隊的?”靳成銳劍眉微蹙,看著站在不遠的史蒂夫和傑森。“叫他們收斂點,我不想在今天看到槍。”

“好的,沒問題,新郎官說的話在今天高於一切。”

靳成銳沒理會他的怪聲怪氣,看了下時間就聯系伴娘和伴郎,然後讓伴娘早點過去。

這次婚禮的伴娘,正開著車在前往軍區大院的路上,她接到靳成銳的電話後腳底油門一踩,性能極好的車就唰的超過無數輛車,成為高速上的一道漂亮風景線。

而與此同時,伴郎也就位了。

“大少,十年不聯系,一聯系就是這麽大的事,是嫌我心臟太好是嗎?”一個穿著考究西裝的男士,在婚禮布置人員的忙碌環境中,優雅、氣勢恢宏的走進來。

一米八七的身高,空闊的背,倒三角的黃金比例身材,被那套沒有牌子的高級西裝包裹著,而他冷峻的面容帶著傲然的疏離,像是個站在金字塔的人,然而他確實是站在金字塔的人。世界五百強的商業巨子,身家數十億,從小便擁有與生俱來的光環和貴氣。

靳成銳看到他,仍是面無表情,淡漠似不在意的講:“你可以選擇不來。”

“你說只有我這一個伴郎,怎麽好意思不來。”莊秦說著看向靳成銳旁邊的喬,微微頷首。“沒想到靳大少還有這麽尊貴的朋友。”

喬臉上的隨意收斂了些,跟他握手並講:“莊董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是來參加靳的婚禮,沒有尊貴之分。”莊氏企業的環創集團,在美洲市場是數一數二的大企業,喬做為總統,對他還是有些了解的。

他們兩人都認識對方,但這是第一次見面。

靳成銳提醒他們兩個。“你們要熱絡可以另外再找時間,現在我們得來商量婚禮事宜。”

在新娘和新郎都準備得差不多時,賓客們也開始陸續的到了。

酒店的服務員在負責接待他們,提示他們入場的方向。

同時帝都的新聞報道,也在如火如茶的進行。

靳成銳是軍部備受寵愛的年青準將,今天又剛好是他28歲的生日,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他將和楊家的大小姐結婚,真可以說是雙喜臨門,並且前來參加他婚禮的人,隨便抓個就可以拿出份不錯的新聞稿,那些媒體記者哪能不蜂擁而上?

這些記者不僅有娛樂記者、新聞記者,還有軍事記者,可以說明天的頭條已經毋庸置疑,靳成銳和楊光的這場盛世婚禮將會如風一樣,鋪天蓋地的傳播開。

當然,這些見諸報端的報道,都會有相關人員過行嚴格審核,才不會讓他們亂說。

在莊秦就位後,楊光的新娘也到軍區大院了。

現在距離婚禮還有四個小時。

穿著時尚的女人,踩著十二公分的高跟鞋,一頭垂直長發,戴著誇張的墨鏡。她向守門大爺打了聲招呼,就拿著個禮盒輕車熟路的走去楊光的家。

楊光這個時候也以上妝完畢,被燙得曲卷的頭發蓬松的盤起,在一個鉆石皇冠的點綴下,變得愈加的耀眼非凡。

她在琳達和貝司的幫助下穿上禮服,有些冷的她把裸露的手臂塞進小小的披肩裏。

穿好的楊光想:這衣服美則美,就是有點冷。不過為了婚禮,一切都是可以承受的。

在樓上忙碌的時候,楊健和趙傳奇在樓下大廳聊天,當說到軍營的生活時,看到門外進來的美人,兩人都抽了抽眉毛。

趙傳奇黑著臉講:“姐,你就不怕摔著嗎?”

趙傳說用中指把墨鏡滑下一些,居高臨下的低視他們,然後不屑的哼了聲,身高一七五的她踩著高跟鞋咯噠咯噠的上樓。

趙傳奇和楊健:……

他們兩個都不矮,相反一米八以上的身高,可是把中國平均人的身高都拉高了,可是這個趙家的大女兒趙傳說,踩著雙十二公分的高跟鞋,硬是和他們差不多高,這讓他們這些男人相當不爽,尤其是幾年前還沒現在這麽高的男孩們,那可是有心裏陰影的。

趙傳說不僅漂亮還高,現在她從事模特行業,是國內的一線模特,因此造就了現在的傳說。

她走到房門外啪啪敲門,不懂什麽叫溫柔的喊。“光光,你快給我開門!”

聽到這個聲音的楊光:!

啊,傳說不會要來打她吧?以前她保護自己時,都霸氣的說這是我弟媳,你們吃撐了誰敢欺負她老娘讓你們知道什麽叫做後悔!

看她臉色劇變,琳達收拾好化妝品和彩妝就去開門。

楊光大驚,剛想說不要開,門就被琳達打開了,她看到門外和趙傳奇他們差不多高的趙傳說,臉色唰的好轉,笑容滿面的講:“姐,你怎麽回來了?”

“你結婚我能不回來麽。”趙傳說邁著修長的腿,一步抵楊光兩步的走到房中便把禮盒扔桌上,看了眼琳達就坐到化妝鏡前的椅子上,蹺著二朗腿跟女王似的。“琳達開始吧,記得今天我只是伴娘。”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你今天不是主角。”琳達重新打開化妝盒,替她上妝。

貝司也開始幫她弄頭發。

楊光見她們都認識,想琳達和貝司不會就是傳說叫過來的吧?

在她游神時,趙傳說看著鏡子裏的楊光笑了下。“你放心,我不會打你。”

“姐,你對我真好!”

趙傳說忽然咬牙切齒的講:“我一定不會讓靳成銳把你從這裏帶走!”

楊光:!

**

外面太陽漸漸西斜,現在是下午四點,距離婚禮還有兩個小時。

由於兩家人住得太近,接婚車是從酒店出發的,那長長的婚車隊伍,可是賺足路人的眼球。

在外圍拍照的記者,一次比一次驚訝,看著車前貼著喜字和鮮花的車,想誰要是新娘,肯定幸福死。

在新郎去接新娘的時候,賓客們已經到了大半,他們預祝新郎成功接到新娘後就投入交談中。

這次婚宴,大部份是純粹來喝喜酒的,但是還有小部分人是來增加人脈的。這裏的都不是些簡單人物,多交個朋友總是好的。

“你剛才說什麽?”聽到廳前接待人的話,蕭川臉上保持笑容,話卻犀利了不少。“我想請問為什麽不可以進去?”來參加婚禮卻被拒之門外,蕭川從沒有被人這樣侮辱過。

盛裝打扮的夏玲更是。她餘光看到不斷閃爍的攝像機和哢嚓聲,有些無地自容的抱緊了蕭川的手臂,同時眼裏迸射出濃濃的憎意。

廳前的接待是戰狼的副官。周斌今天穿著得體的深藍色西裝,成熟的面容在面對他的怒氣時,仍是保持很好的禮貌。“這位先生,我沒有說你不可以進去,而是你的女伴不可以。”

對他的沈穩和張馳有度的話,蕭川稍稍消了些火,但這不代表他就會罷休。“沒有女伴,是要讓新娘陪我跳舞嗎?”

“我想如果會這樣的話,新郎他會取消跳舞的環節。”周斌看過夏玲的資料,同時也看過蕭川的。一個大公司的少爺,家裏有點錢,但是不足為懼,不過周斌也不會亂來,他可不想給長官添麻煩。

“哼,如果我一定要帶女伴呢?”

在他們扛起來時,楊父和靳父剛好帶著幾位老戰友入場,看到後面滯延的賓客,問周斌這是怎麽回事。

知道情況後,楊烈看著夏玲笑呵呵的講:“這是老夏家的閨女,你一定是弄錯了。夏玲是吧?感謝你來參加小女的婚禮,她以前可常跟我提起你。”

有了楊老爺子的話,夏玲就像得到金牌似的,憋了眼周斌便揚起笑臉。“原來楊小姐還記得我,只教過她十幾天的書,還以為她早就忘了。”

楊烈慈祥的點頭,示意她先進去。

蕭川在走過楊烈和靳藤時,朝他們點頭示意了下。

一臉隨和笑的楊烈,在他們進去後,看向周斌。

周斌微微頷首,對耳麥那邊的人說了句。

夏玲高調的進入婚禮現場,下一刻靳成銳就知道了,他沒做什麽反應,只想著等下女孩看到她會不會在意。

現在他正坐婚車前往軍區大院,還有十公鐘左右就能看到那個為他盛裝打扮的女孩,然後和她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光想想他都覺得這是件美妙的事件。

坐在他旁邊的莊秦望著外邊,有些疑惑。“我很好奇,你怎麽會選我做伴郎?”說著他轉過頭,看到一臉略帶憧憬的靳成銳,更加意外。“看起來你似乎很期待這場婚禮。”

“這是我的婚禮。”靳成銳斜了他眼。

冷傲給人高人一等的莊秦笑了下,像是在嘲笑。“我以為像你這種家夥,只會孤老終身。”

“很抱歉,你的願意實現不了。”

“如你所講,可我卻一點不難過。”

“你的祝福我收到了。”

莊秦挑眉。“你還是這麽自以為事,我可沒有說這樣愚蠢的話。”

靳成銳不置可否。

前頭開著輛奧迪車的喬,無聊的講:“靳,你確定是這麽走的嗎?”喬只去過軍區大院一次,現在換條路便是按著導航開的。

“如果你錯了,我一定會提醒你。”

“噢好的,我剛才也是這麽想的,畢竟這裏沒有人比你更急切想見到新娘子。”

在車隊浩浩蕩蕩的開向軍區大院時,軍區大院裏的人也準備的差不多了。

趙傳奇和楊健看著趙傳說把所有的門都關上,隱隱有些擔憂。

“希望他們別把我家拆了。”楊健靠在沙發上,望著墻壁上的時鐘。

現在距離結婚典禮還有九十分鐘。

楊光坐在床上,瞅著拿桌子、椅子擋住門,和坐在椅上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趙傳說,為長官感到擔憂。

等下她應該怎麽出去呢?

楊光分析當下局勢。趙傳說是混模特界的,琳達和貝司跟她關系非淺,她們這兩個造型師為了以後的飯碗著想,肯定是站在她那邊的,意思就是趙傳說這個傳說一般的女人,還有兩個幫手。

長官雖然也很厲害,但現在是趙傳說守他攻。

看來等下長官來的時候,她要像嫦娥一樣,奮力的、拼命的逃出月宮!

聽到汽車的聲音,趙傳奇沒有和楊健出去。他現在還不能接受這個結果,可他必須留在這裏參加完這個婚禮,因為楊光想讓他留下來,即使沒有祝福。

車隊停在外面,靳成銳和莊秦兩人一人一邊的同時下車,其它婚車的人留在車裏等。

這次來接人的婚車不多,正好十八輛。靳成銳的坐騎是由李誠開,另外頭車是奧迪,最後量是凱迪拉克,中間輛是邁巴赫,其它都是嶄新的軍用吉普。這支婚車看起來陣容強大、霸氣十足。

這是場盛世浩大的軍婚,海、陸、空三軍將軍前來參宴,政客幾乎到齊,連總統閣下都發來祝福函,這無疑是中方近十年來最大、最豪華、最引人矚目的婚禮,它代表的不僅是這對新人,還有災難後的喜訊。

靳成銳站在大院前,一身熨燙似嶄新的軍裝,貼服的包裹著他矯健的身軀,在餘陽的折射下,軍裝上的金屬徽章發出淺黃的光芒。

代表軍人榮譽的帽徽、扛起960萬平方公裏的兩個大校肩章(註:準將是個提名,他所配帶的還是大校銜。)、胸前代表陸軍的金屬標志,這身軍裝就像是為他定制般,將靳成銳的淩厲、剛毅、莊嚴、沈穩體現的更加淋漓盡致。

喬望著他仿佛能扛起一切的挺直脊梁,開門下車,走到他身邊主動請纓。“聽說你們接人的時候要用搶的?我去幫你們。”

靳成銳點頭,昂首闊步走進熟悉的大院,向院裏出來看他們、祝福他們的老人和鄰居微微頷首,就邁著有力的步伐迅速上樓。

他有點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女孩,這心情就像剛入伍時渴望摸真槍實彈一樣強烈。

不過似乎有些出乎他意料,他進行的不怎麽順利。

“靳大少,你帶這兩個蝦兵蟹將就想把我妹妹娶走,你是瞧不起人還是太自大了?”楊健站在大門口攔住他們,眼神不屑的打量他們,口氣猖狂。

剛剛發完紅包的喬和莊秦:……

很好,他還從來沒被人這麽說過!喬猛的沖過去抱住他腰就往旁邊推,一點不顧身上的高級西裝和身份,死死抱住他就大喊:“快進去!”

在楊健和喬扭打起來時,秦成銳沒有會停頓,他大步走進屋裏正要上樓,但在看到趙傳奇後停了下來。

趙傳奇看了眼被喬迅猛一招壓制住的楊健,掃了眼莊氏的現任董事長,望著一身戎裝的靳成銳,誓言的講:“靳成銳,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我都不會放棄,如果你什麽時候對她不好了,我會隨時帶她離開這裏。”他說到做到,條約對他來說只是幾個字。

靳成銳犀利的看著他,冷沈的講:“我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說完便大步上樓。

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趙傳說立即招呼琳達和貝司抵住門。

楊光抱住長裙下床,想長官你可以粗魯點不用溫柔。

而門外,靳成銳望著像貴公子的莊秦,陳述的講:“你是伴郎,該輪到你上場了。”

“你讓我撞門?”莊秦揚眉。“我覺得這件事你來做更適合些。”

“別跟我說你沒打過人。”

莊秦看到他胸前屬於新郎的禮花,伸手握住門柄往裏推。他試了幾次,告訴他結果。“反鎖了。”

“我來我來!”在靳成銳開口前,把楊健解決掉的喬飛速沖上來,抱住手臂就狠狠朝門撞去。

喬之前是海豹六隊的長官,身手可是拔尖的好,這破門而入他們知道非常多的門道和方法,所以這道家用門,被他撞兩下就撞開了。

裏面桌子椅子嘩嘩一響,他跟入室搶劫似的沖進便扔紅包,大喊發錢啦。

琳達和貝司被他粗魯的推倒,看到他們已經進來了便不管那麽多,直接撿起紅包來。

趙傳說鄙視她們兩個,大張手臂想喊你們誰敢上前一步就弄死他時,看到進來的莊秦時唰的往外跑。

莊秦擋住她路,兩招擒拿術將她按墻上,動作不輸專業特警。

趙傳說在接到請帖時明確表示要當伴娘,不然他們別想好好結婚。靳成銳同意了,但為能順利接到女孩,他聯系了久未聯系的同學莊秦,莊秦是趙傳說的老板,平時他們兩的關系就是狼和兔子,這正是靳成銳為什麽找莊秦做伴郎的主要原因。

看到反差性的一幕,本來提著裙子還想往外沖的楊光傻眼了,然後看到站在自己面前長官,才唰的放下撈在手裏的裙罷,有些慌張的望著他。

長官今天好帥!

靳成銳在趙傳說被她的克星制服後,看到裏面的楊光頓了下,接著直接抱起她就走。

當抱著為自己穿上婚紗的女孩,靳成銳想他不僅是擁抱著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孩,還抱著一束陽光,從此以後這束能夠給予他希望與光亮的陽光便屬於他。他記得第一次見到她時,她如小貓似的揣揣不安,她在證明她醫術時的堅決,她在謝爾蓋·亞當那裏時大膽說要親吻他的勇敢……

他記得所有的時刻,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可又無比的慶幸,在這一天他看到她穿著自己挑選的婚紗,一臉驚喜、期待又同樣揣揣不安的看著自己,像是她一直都在等待這一刻。

他沒有讓她久等,掩飾什麽的抱起變得相當安順的女孩下樓。

喬看到抱起新娘就走的靳,匆匆追上去把垂在地上的長裙拉起來,剛想講靳你太著急了,他還沒有看清新娘子呢,可在看到他眼裏浮現百年難得一見的濕意後,怔在原地。

喬無以言表,心緒煩亂,站在樓上看著下去的那對新人,終於明白了什麽叫做幸福。

“閣下,婚禮還沒有結束,你得繼續在前面開車。”莊秦押著蔫了下來的趙傳說,叫呆怔在走廊的尊貴客人。

喬驚醒,和他們匆匆下樓回到第一輛車子,穩當的在前在帶路。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他可不希望把它搞咂了,不然靳一定會讓他游回美國。

楊光抱住長官的脖子,在出去的時候母親出來送她。

看到母親,楊光總算可以稀裏嘩啦的哭出來了。

好一陣的叮囑和不舍,在母女都掉了不少眼淚後,靳成銳把楊光放車裏,也把楊母請上車。

楊父在照顧那些老戰友,所以在這裏的時候只有楊母及一大幫鄰居來送楊光,不過最後楊母還是要去婚禮現場的,只是不能坐靳成銳的這輛車,因為琳達要為她補妝。

楊光抽抽搭搭好會兒終於停止,想到最重要時刻還沒有來,便擦幹眼淚讓琳達動手。

她不能給楊家和靳家丟臉,更不能出什麽叉子。

迎婚車開出一段路後停了下來。

楊光看向長官。

靳成銳問前面的喬是怎麽回事。

喬看著一群學生稀稀拉拉的過馬路,說了句沒事,等他們過去就又起程。

楊光在琳達給自己補完妝後,在等綠燈的時候對她說:“琳達,你能去後面陪陪我母親嗎?她現在一定很傷心。”

這借口有點牽強,因為琳達不是個會陪老人家聊天的小棉襖,但她還是答應了。他們這對新人要獨處,她還能在這裏當電燈泡不成。

靳成銳等琳達出去,看向眼珠亂轉不知道在打著什麽主意的楊光,鎮定的講:“這裏都有路控,我已經跟交通局勾通過,他們會註意這一帶的情況。”

靳成銳不想在婚禮上看到槍,可動用的關系及人員可不少,誰想在這麽大的場合上翻出點花浪,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前面帶頭的喬,他發誓他從沒有開過這麽專註的車,雖然他知道兩國民情可能不一樣,卻還是擔心會有人出來搗亂,所以他格外的小心,並且把這當成是一次任務。

可他防火防暴,卻沒防住大中國的人流。

現在是五點整,距離良辰吉時還有六十分鐘,而這個時候也正是朝九晚五人士的下班時間,頓時路上人多車多,各種塞車。

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喬急得想罵娘。“靳,你們這裏的交通真該整頓整頓。”

“人口多,以為像你們那裏,十幾公裏看不到人煙?”靳成銳習慣了,沒有著急,因為多算的時間,一定能讓他們在六點鐘之前去到酒店。

喬沒法反駁,瞪著前面的長龍,想要什麽時候才能過去。

幾分鐘後,車隊開始慢慢挪動,然後又停下來。

這下前面好像出了什麽事,許多人下車往前看。

喬也跟著下車,跑到前面撥開人群,看到他們都在圍著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的司機已經急得下了車,他拿著手機急切的喊:“是120嗎?你們快派輛救護車來王府大道,這裏有個孕婦要生了!對!快一點!”

車裏挺著大肚子的女人在尖叫,那聲音十分具有穿透力。

喬看著也幫不上忙,幹脆往回走把這事告訴他們。“可能需要多等會兒,不過反正都過不去。”

這裏離酒店已經沒有多遠了,甚至再過去一點都能看到酒店大樓,如果到五點半還通不了路,他們可以下車走路過去。

楊光伸頭看外面擁擠的車流,頻繁看時間。

他們停下來有五分鐘了,那個孕婦的痛呼聲遠遠傳來,而緊急通道也被堵著,救護車即使到了也進不來。

靳成銳看她坐立不安,勾住她下巴將她腦袋轉過來。

楊光一扭頭看到刻意打扮越加帥氣的長官,小心臟砰砰的跳起來。

對視她純澈眼睛的靳成銳,有些寵溺的講:“想去就去吧。”

“可是……”結婚見血不吉利。

“這是我們重要的一天,卻是別人平常的一天,而這一天對那個婦人和孩子同樣重要。”

“嗯!”楊光重重點頭,拿出早準備好的小包,把婚紗脫掉換上白色連衣裙。換完後,她對不動聲色挑眉的長官講:“意外總是無處不在,不管是人為還是碰巧,有所準備總是好的。”說完打開車門沖了出去。

對她的謹慎,靳成銳想這是個好習慣,但是太累。他想讓她在基地外的生活過得無憂無慮,和以前楊家小姐一樣,可是似乎總不能如願。他也打開車門,跟在她後面。

楊光七拐八拐繞過車子跑到人群外大喊:“請讓一證,我是醫生,請讓一讓!”

聽到她的喊叫,圍觀的群眾迅速讓出路,還七手八腳的跟她說明情況。

楊光一個勁的往裏沖,看到大開的車門裏痛不欲生的孕婦,和她身下淌出的羊水。

楊光摸了摸她肚子急切講:“你們誰幫我把她擡出來?孩子的頭到了宮門口,等不及去醫院了!”

“快快,大家快把車子往旁邊移一點!”

“我車上有寶貝蓋的毛毯,我去拿過來!”

“太陽快要落山,我們快點把孕婦擡出來!”

在這個艱難的時刻,陌生的路人都十分友愛,他們相互幫助相互奉獻,在這一點上,中方的情操要比某些國家要好很多。

除了一些車主,迎親隊伍的司機也都下來幫忙,因為他們不僅是男人,還都是軍人。

孕女很快被轉移到寬敞的車外,楊光接過一位車主好心提供的外套蓋在孕女下身,便對她講:“女士,我有六年的醫生經驗,現在迫不得已我要在這裏為你接生,請你相信我。”

已疼得滿頭大汗,叫得撕心裂肺的孕婦,緊握住她手喘息的點頭。

得到她的同意,楊光用瓶裝水洗了手,讓她屈膝分開腿,告訴她如何用力。

路人看她鎮定的講述要點,一邊急得要死,有些人看到後面的婚車,在想誰家結婚這麽倒黴,碰到這事。

楊光什麽都沒想,心無雜念,在看到孩子的頭著冠時提醒孕婦。“每次子宮收縮時候你用力十次,不要亂,相信我,眼睛看著天上的雲,深吸口氣閉在喉嚨裏,慢慢的用力往下壓。”

孕婦聽到她冷靜鎮定的話後,按照她的步驟做,在每次宮縮前深吸氣。

這是位年青的媽媽,她敢於去嘗試,也容易接受事物,又可能是肚子裏的孩子讓她不得不如此。

總之在她的配合下,進行的還算順利。

楊光看到小孩的頭部出來,立即用手輕輕托住他腦袋,同時鼓勵婦人,讓她把小孩自然的分娩出來。

楊光沒有剪斷臍帶,小心的檢查孩子,用衣服把他鼻中的黏液擦幹凈,保證他呼吸暢通,便用路人提供的幹凈毛毯把小孩包住,放在他媽媽的腹部上。

而躺在媽媽身上的小家夥動了一下,接著哇的響亮哭起來。

他哭了,旁邊的人卻笑了,連同他的母親。

看到臉紅紅的皺成一團的小家夥,楊光長籲口氣坐到地上。

這是她接生的第一個小孩,如果放在以前她可能不敢這麽做,因為會有顧慮,怕失敗要背負一條生命的罪責,而剛才她只想著如何能讓孕婦順利生下孩子。

在這時,前面的道路終於疏通,救護車開了進來,把婦人和孩子迅速的擡上車。

眾人在救護車遠去,才想起感謝那個醫生,可他們轉頭就沒看到人,只見那陣容龐大豪華的婚車從左側的通道開過。

但是人沒看到,這不防礙他們的談論。

“那個醫生好像很小啊,這麽小就有這麽份膽識,絕對是個人物。”

“你們有沒有看到她的妝容?她的發型和那皇冠有點像是新娘耶。”

“不可能吧,新娘子哪會來見血,多不吉利。”

“這個不好說,他們是醫生,救起人來可不管初一還是十五。”

“行了行都走吧,別堵住馬路……”

靳成銳在大家都看著婦人和孩子時,把懵掉的楊光帶走,坐進車裏讓喬繼續前進,就接過李誠遞來的毛巾把她手上的血擦幹,同時讓琳達做好準備,進行今天的第三次補妝。

楊光手上和裙子上都沾了血,他們在臨近的賓館裏做了清洗。

而現在,距離婚禮只有二十五分鐘。

貝司把微有些淩亂的發型重新打理好,就幫她把婚紗重新穿上。

當楊光洗了手穿好婚紗,琳達的妝還沒有補完,只能上車再接著補。

再次重新起啟的婚車,這次加快了速度,繞過錯綜覆雜的馬路,朝前面不遠的酒店開去。

當婚車停到酒店大門的最後一刻,琳達也做完最後一道工序,把口紅收起來就講:“你們可以下車了。”

伴娘和伴郎已經在車外等著他們,附近圍觀的市民伸長脖子想看新娘子長什麽樣,記者更是蜂擁而上,快門聲哢嚓哢嚓的響個不停。

李誠在收到首長的示意後,下車替他們開門。

靳成銳看向女孩,向他伸出手。

看著眼前寬厚、有力、修長的大手,楊光似聽不見其它的聲音,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唯有眼前的長官是真實的。她有些緊張的握了握拳,擡頭看到他深邃仿佛能把人吸進去的黑色眼睛,沒再猶豫,把手放到他的手裏。

在保鏢擋住湊上前的記者、在伴郎伴娘的等待、在市民的期待下,靳成銳緊握著楊光的手下車。

站在酒店前,穿著軍常服的韓冬看到他們,向後轉身,對呈兩列背對背站著的厲劍他們有力嘶吼:“向後轉!向中看齊!”

厲劍、徐驊、劉猛虎、陳航、高博和晨曦唰的轉過身,他們左手握著軍刺,目光如炬的望著對面的戰友,一臉的莊嚴肅穆,那氣勢,那軍姿,瞬間成了一道漂亮的風景線。

隨著韓冬的一句:“軍刀拱門!”六人唰的同一時間拔出軍刀。

楊光只聽到“鏘”的一聲,那清亮的出鞘聲,真是非常的好聽。

看到熟悉的戰友,看到在燈光下折射出光芒的軍刀拱門,楊光笑起來,和長官一起走上階梯,微低頭在鮮花飛落下穿過拱門。

楊光挽著長官的手,看著軍刀拱門前方的父親,這一刻她沒有哭泣,她在想:以後不管是什麽路,她都會同長官走下去,而長官也會是一樣,所以父親你不用擔心我,脫離你們的羽翼,我一樣能翺翔。

韓冬在他們過去後低吼:

“收劍!”

“向後轉!”

“解散!”

進到酒店大門,靳成銳暫時把楊光交給了楊父,他和伴郎走了另一邊。

楊光扭頭望著他們走遠,抱住父親傻笑的講:“爸爸,媽媽也到了喲。”

在楊光他們一大家子上電梯時,靳成銳和莊秦還有喬已到了宴會現場。

現在距離婚禮正式開始,還有五分鐘。

雖然有點匆忙,但好在一切都在掌握中。

蕭川看到匆匆走進來的靳成銳,對旁邊的夏玲講:“玲,我們去那邊休息一下。”

“好。”夏玲今天的行頭可不低,黑色的晚禮服,配上閃亮的鉆石,可以說是明艷動人,給蕭川賺足了面子。

蕭川虛應著別人的讚美,和她走到邊上的沙發,坐下來就獨自喝著香檳,臉上商業的笑也淡了許多。

“川,你是累了嗎?”看他似乎精神不太好,夏玲關心的問。

蕭川搖頭。“我沒事,可能只是有點餓。”

“我幫你去拿點甜品。”現在他可是自己的金主,當然得伺候好了。夏玲說完就走向長桌,拿著一個小紙碟開始選吃的。

在她拿第二塊的時候,婚禮便開始了,主持人開始在臺上說話,同時也響起了結婚曲。

夏玲擡頭,看到圍滿人的舞臺上,走上一個穿著婚紗的耀眼女孩。

看著她背影,和舞臺中間的靳成銳,夏玲憤怒的捏斷了塑料小勺,勺子上的蛋糕沾了她一手。看到手上的蛋糕她更氣憤,走向垃圾桶就把手裏的東西發洩似的扔進去。

可是這樣做並沒什麽用,只會讓別人看笑話罷了。她強裝鎮定,在轉身時看到旁邊花瓶裏的東西時頓住了。

這個大花瓶子只有半米高,裏面插著含苞待放的梅枝,有幾朵盛開的花朵還散發出陣陣清香。

蕭川見她註意到花瓶,在服務生那裏換掉空掉的酒杯,重新端起酒杯走進人群。

楊光一進來就註意到這裏大多的花全部被梅花取代,可還未等她來得及走近,就被父親帶到了舞臺前,在看到司儀在說大段祝詞和上面的長官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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