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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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暮歌這番話說的大氣淩然，讓李氏和楚暮舞啞口無言，也讓原本面色不虞的王氏直接黑了一張老臉。
就在這時，柳鳶兒站了出來，毫不猶豫地站在楚暮歌一邊：”大小姐說的極是呢！“ 言罷，還唯恐天下不亂地挑釁地看著李氏。
這時候，王氏沈思了片刻之後，開口對楚暮歌道：“暮兒，你妹妹她受了傷，怎麽著也得在府裏邊養著.......”
“老夫人這話說得就不對了。正是因為受著傷，才要出去讓人看看咱們的二小姐的傲骨！”四姨娘並不打算讓楚暮舞和李氏如願，笑話，能打擊李氏和楚暮舞的機會，她怎麽可能會輕易放過？
王氏怎麽拗得過在場的眾人，幾經思量之後，她才對著楚暮歌無奈道：“既是如此，你可得照顧好你妹妹！萬萬不能讓她平白受了委屈。”這番話說得頗為咬牙切齒。
楚暮歌仿佛聽不出王氏的怒氣，只一臉笑意地應下了。
王氏見到楚暮歌這幅模樣，就覺得自己的怒火像是一個拳頭，狠狠地打在了棉花上。頓時就冷了臉，稱自己身子不適就離開了，只不過在離開前，還意味不明地看了楚暮歌一眼。
李氏在心裏早已把楚暮歌千刀萬剮了個遍，不過面上卻依舊笑意盈盈。她對著楚暮歌緩緩行禮之後，道：“三日後，婢妾自當前來接大小姐。”
“錯了。”楚暮歌搖搖頭。
“？”李氏很是疑惑地看著楚暮歌。
柳鳶兒也笑了，站在楚暮歌身後笑的諷刺：“二姐姐，您要接的人可不止大小姐呢，還有二小姐啊！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大小姐是您的親生女兒呢！”
柳鳶兒此話一出，登時就讓李氏再也忍不住地黑了臉，二楚暮舞眼底閃過一絲惱怒和憤恨，不過她轉念一想，一想到三日後即將發生的事情，她的心情就是止不住的雀躍！
她上前，對著楚暮歌盈盈一福，隨即就道：“大姐姐，妹妹與姨娘先告辭了。”
“去吧。”
楚暮舞被楚暮歌那雙陰測測的眼神看了一眼，嚇得差點一個站不穩，那種眼神，仿佛將一切都掌握在手，那種感覺，真的很令人壓抑！楚暮舞甩甩頭，強自講自己心中的不安壓下，隨著李氏就緩緩離開了。
“大小姐，您怎麽讓二小姐隨您一起去啊！您看二小姐那身段，那容貌，可是一等一的出挑啊！您這不是替自己添堵嗎？”四姨娘上前，很少位楚暮歌打抱不平地道，可說到最後，她看了一眼楚暮歌那張嫵媚無雙的容顏，登時就覺得自己的話語楚暮歌而言，四號沒有殺傷力可言。
楚暮歌挑眉，她怎不知，四姨娘是要挑起她對楚暮舞的嫉妒，這種手法，在她面前也顯得有些可笑。
就在四姨娘被楚暮歌盯得有些掛不住臉的時候，楚暮歌才緩緩開口：“四姨娘此話差矣，二妹妹貌美如花，可是頂好的事，日後必定能為鎮國公府爭光。四姨娘這話，今後可不能再說了。”
四姨娘只覺得一口氣沒上來，楚暮歌這話，說得極為誅心！明明她以一副為楚暮歌著想的樣子，卻被楚暮歌生生扭曲為不為鎮國公府著想、小家子氣的無知婦人！原本還打算稍微整一下楚暮歌這個蹄子，沒想到反而被楚暮歌反將一軍！
她看向周圍的丫鬟婆子們，果不其然，只見她們個個都面露不屑、鄙夷之色。
四姨娘氣得身子發抖，命一個丫鬟扶了自己之後就面色不善地登了楚暮歌一眼，才施施然地離開。
柳鳶兒只在心中暗嘆楚暮歌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利嘴。她上前，對著楚暮歌盈盈一福身，隨即帶著自己的貼身侍婢離開了。
三姨娘面色猶豫不決，再三思量了片刻之後才走到楚暮歌跟前，在楚暮歌耳邊低聲道：“李氏意欲對大小姐不利，還請大小姐善自珍重！”
言罷，就在婢子的攙扶下離開了 。
楚暮歌沈思許久，對著柳鳶兒道：“替我留心挽月苑的風吹草動。”
“大小姐放心。”柳鳶兒笑著應下了，她走到楚暮歌身邊，笑著低聲問：“大小姐，那李氏將蘇淩風誇得天上有地上無，不知是何用意啊？”
“或許是搭橋牽線吧。”楚暮歌笑的隨和，旋即帶著一幫丫鬟婆子離開了。
柳鳶兒站在原地，看著楚暮歌那嬌小的背影，心中暗暗搖頭。楚暮歌說的搭橋牽線，搭的誰的橋，牽的誰的線？ 柳鳶兒想到這，眼底裏閃過了一絲絲晦暗的光芒，旋即又恢覆了原本笑如春風的姣好容顏，慵懶地離開。
頓時，偌大的正廳中空無一人。
楚暮歌回到歸歌苑，正打算坐下飲茶，卻聽得屋外一陣吵鬧。
青玉見楚暮歌眼中的不悅，立刻走了出去，低聲叱道：“你們這些蹄子又是作甚？若是驚擾了大小姐，看我不把你們都轟出去！”
青玉這話一落，外邊的聲音就吵得愈發厲害了，一個仆婦哭得淒慘，如老鴉一般聒噪。另一個聲音卻稍顯稚嫩：“青玉姐姐，明明是她.......”
“青玉。”楚暮歌輕啟紅唇。
“帶她們進來。”
“是。”青玉在門外一聽，立刻將在院內吵鬧的兩個人都領了進來，之後，還狠狠地瞪了她們倆人一眼。
那仆婦明顯是被青玉那眼神給嚇到了，肥胖的身子抖個不停，而另一個年紀不過十四五歲的小丫鬟卻倔強地擡起頭，絲毫不畏懼青玉的眼神。
“你們是因何事爭吵不休？”楚暮歌溫聲開口，眼神卻淩厲如刀地看著眼前的兩人。
“大小姐喲！你可得為老奴做主啊！”這仆婦一聽楚暮歌的話，立刻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地跪著走到楚暮歌跟前，抓住她的裙擺，高聲喊道。
“發生了何事？為何在外邊吵鬧？”楚暮歌依舊笑靨如花。沒有因為這個仆婦的無禮的舉動而有一絲絲的惱怒。
這仆婦聞言，立刻止住了哭泣，淚眼朦朧地看著楚暮歌，指著旁邊的小丫鬟，道：“大小姐啊，老奴的兒子從一生下來就是個體弱多病的，別說什麽做工貼補家用的了，我只是在院子內跟那些熟識的丫鬟婆子們借了點首飾來賣，誰知我剛要出院子，她就死死拽住我不放！還汙蔑老奴偷了東西！” 這個仆婦說罷，還將自己懷中的包裹抱得更緊了一些，眼神警惕地看著小丫鬟。當然，如若細看的話，那眼底裏一閃而過的心虛，還是可以看到的。
小丫鬟哪裏能容得了她這般強辯？當即就回嘴：“什麽叫我汙蔑你？小姐，別相信她！她是看庫房的婆子，見小姐你的賞賜如此之多，她心生貪念，想著少了一些金銀珠寶小姐一定發現不了才要偷了一些去！”
“你個賤蹄子！居然敢汙蔑老婆子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這婆子惱羞成怒，沖了過去與這丫鬟扭打在一塊！
“放肆！”青玉怒了，三兩下就把她們分開，還各自賞了她們兩個耳光。“在主子面前這般胡鬧，這是鎮國公府該有的規矩嗎？小心我將你們打發了出去！”
“那你就有規矩了嗎？”這個小丫鬟咬著牙倔強地看著青玉。
“她如何沒規矩了？”楚暮歌挑眉，在青玉開口之前沈下臉問。心中卻是百轉千回。
青玉聞言，面有不甘地看著楚暮歌，她可是為了小姐好啊！
“在主子面前，理應自稱奴婢，可青玉姐姐從一來歸歌苑，一直在大小姐面前自稱‘我’，而不是奴婢！這已是越矩了！”小丫鬟就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劈裏啪啦地說了一通。
青玉雖然極為護主，可心計不深，只要稍稍被人激一下，就會方寸大亂。倒是這個丫鬟，心思倒是細，她就是在放縱著青玉，看看有沒有人能敢在自己面前說出青玉的不是·······
想到這，楚暮歌的眸子暗了暗，隨即又恢覆了清明。
“你！”青玉卻是氣急，手指顫抖地指著她，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退下！”楚暮歌忽然厲聲斥退青玉。那面色之狠戾，讓青玉頓時就沒了氣焰，只能悻悻地退到楚暮歌的身後。
“既然你是這個婆子偷了庫房的金銀珠寶，那可有什麽證據？”楚暮歌轉臉對著那丫鬟笑著問，仿佛剛才的狠戾神色就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在她身後的青玉，登時就覺得自家主子的變臉速度忒快了。心下一陣發怵。
“她手中的包裹就是證據！”小丫鬟面不改色地對著楚暮歌道。
“青玉，去拿過來看看。”楚暮歌吩咐青玉，隨即捧起桌上的茶小小地抿了一口。
“大小姐！這包袱裏邊真的只是一些小玩意兒！老奴是鎮國公府的家生子，怎麽可能會做出那種不知臉面的事情來？難道小姐只信一個剛來不久的小丫鬟，也不願意相信老奴嗎？”這個婆子言罷，立刻又抹起淚來。哭得好不可憐！
楚暮歌微微瞇了瞇眼，嗯？這便是在給自己下絆子了。強調家生子的身份這是一點，再來暗罵自己不分親疏，這麽一頂高帽扣下來，日後那個下人還會為她盡心做事？ 可是，一個家生子就敢對她蹬鼻子上臉，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那些為奴為婢的，只要是個人精，就知道討好主子是一件天大的事情，若是得了主子青眼，那日後還怕沒有好日子嗎？可這個婆子·······
楚暮歌的手緩緩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繼續道：“青玉，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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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柳鳶兒站了出來，毫不猶豫地站在楚暮歌一邊：”大小姐說的極是呢！“ 言罷，還唯恐天下不亂地挑釁地看著李氏。
這時候，王氏沈思了片刻之後，開口對楚暮歌道：“暮兒，你妹妹她受了傷，怎麽著也得在府裏邊養著.......”
“老夫人這話說得就不對了。正是因為受著傷，才要出去讓人看看咱們的二小姐的傲骨！”四姨娘並不打算讓楚暮舞和李氏如願，笑話，能打擊李氏和楚暮舞的機會，她怎麽可能會輕易放過？
王氏怎麽拗得過在場的眾人，幾經思量之後，她才對著楚暮歌無奈道：“既是如此，你可得照顧好你妹妹！萬萬不能讓她平白受了委屈。”這番話說得頗為咬牙切齒。
楚暮歌仿佛聽不出王氏的怒氣，只一臉笑意地應下了。
王氏見到楚暮歌這幅模樣，就覺得自己的怒火像是一個拳頭，狠狠地打在了棉花上。頓時就冷了臉，稱自己身子不適就離開了，只不過在離開前，還意味不明地看了楚暮歌一眼。
李氏在心裏早已把楚暮歌千刀萬剮了個遍，不過面上卻依舊笑意盈盈。她對著楚暮歌緩緩行禮之後，道：“三日後，婢妾自當前來接大小姐。”
“錯了。”楚暮歌搖搖頭。
“？”李氏很是疑惑地看著楚暮歌。
柳鳶兒也笑了，站在楚暮歌身後笑的諷刺：“二姐姐，您要接的人可不止大小姐呢，還有二小姐啊！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大小姐是您的親生女兒呢！”
柳鳶兒此話一出，登時就讓李氏再也忍不住地黑了臉，二楚暮舞眼底閃過一絲惱怒和憤恨，不過她轉念一想，一想到三日後即將發生的事情，她的心情就是止不住的雀躍！
她上前，對著楚暮歌盈盈一福，隨即就道：“大姐姐，妹妹與姨娘先告辭了。”
“去吧。”
楚暮舞被楚暮歌那雙陰測測的眼神看了一眼，嚇得差點一個站不穩，那種眼神，仿佛將一切都掌握在手，那種感覺，真的很令人壓抑！楚暮舞甩甩頭，強自講自己心中的不安壓下，隨著李氏就緩緩離開了。
“大小姐，您怎麽讓二小姐隨您一起去啊！您看二小姐那身段，那容貌，可是一等一的出挑啊！您這不是替自己添堵嗎？”四姨娘上前，很少位楚暮歌打抱不平地道，可說到最後，她看了一眼楚暮歌那張嫵媚無雙的容顏，登時就覺得自己的話語楚暮歌而言，四號沒有殺傷力可言。
楚暮歌挑眉，她怎不知，四姨娘是要挑起她對楚暮舞的嫉妒，這種手法，在她面前也顯得有些可笑。
就在四姨娘被楚暮歌盯得有些掛不住臉的時候，楚暮歌才緩緩開口：“四姨娘此話差矣，二妹妹貌美如花，可是頂好的事，日後必定能為鎮國公府爭光。四姨娘這話，今後可不能再說了。”
四姨娘只覺得一口氣沒上來，楚暮歌這話，說得極為誅心！明明她以一副為楚暮歌著想的樣子，卻被楚暮歌生生扭曲為不為鎮國公府著想、小家子氣的無知婦人！原本還打算稍微整一下楚暮歌這個蹄子，沒想到反而被楚暮歌反將一軍！
她看向周圍的丫鬟婆子們，果不其然，只見她們個個都面露不屑、鄙夷之色。
四姨娘氣得身子發抖，命一個丫鬟扶了自己之後就面色不善地登了楚暮歌一眼，才施施然地離開。
柳鳶兒只在心中暗嘆楚暮歌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利嘴。她上前，對著楚暮歌盈盈一福身，隨即帶著自己的貼身侍婢離開了。
三姨娘面色猶豫不決，再三思量了片刻之後才走到楚暮歌跟前，在楚暮歌耳邊低聲道：“李氏意欲對大小姐不利，還請大小姐善自珍重！”
言罷，就在婢子的攙扶下離開了 。
楚暮歌沈思許久，對著柳鳶兒道：“替我留心挽月苑的風吹草動。”
“大小姐放心。”柳鳶兒笑著應下了，她走到楚暮歌身邊，笑著低聲問：“大小姐，那李氏將蘇淩風誇得天上有地上無，不知是何用意啊？”
“或許是搭橋牽線吧。”楚暮歌笑的隨和，旋即帶著一幫丫鬟婆子離開了。
柳鳶兒站在原地，看著楚暮歌那嬌小的背影，心中暗暗搖頭。楚暮歌說的搭橋牽線，搭的誰的橋，牽的誰的線？ 柳鳶兒想到這，眼底裏閃過了一絲絲晦暗的光芒，旋即又恢覆了原本笑如春風的姣好容顏，慵懶地離開。
頓時，偌大的正廳中空無一人。
楚暮歌回到歸歌苑，正打算坐下飲茶，卻聽得屋外一陣吵鬧。
青玉見楚暮歌眼中的不悅，立刻走了出去，低聲叱道：“你們這些蹄子又是作甚？若是驚擾了大小姐，看我不把你們都轟出去！”
青玉這話一落，外邊的聲音就吵得愈發厲害了，一個仆婦哭得淒慘，如老鴉一般聒噪。另一個聲音卻稍顯稚嫩：“青玉姐姐，明明是她.......”
“青玉。”楚暮歌輕啟紅唇。
“帶她們進來。”
“是。”青玉在門外一聽，立刻將在院內吵鬧的兩個人都領了進來，之後，還狠狠地瞪了她們倆人一眼。
那仆婦明顯是被青玉那眼神給嚇到了，肥胖的身子抖個不停，而另一個年紀不過十四五歲的小丫鬟卻倔強地擡起頭，絲毫不畏懼青玉的眼神。
“你們是因何事爭吵不休？”楚暮歌溫聲開口，眼神卻淩厲如刀地看著眼前的兩人。
“大小姐喲！你可得為老奴做主啊！”這仆婦一聽楚暮歌的話，立刻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地跪著走到楚暮歌跟前，抓住她的裙擺，高聲喊道。
“發生了何事？為何在外邊吵鬧？”楚暮歌依舊笑靨如花。沒有因為這個仆婦的無禮的舉動而有一絲絲的惱怒。
這仆婦聞言，立刻止住了哭泣，淚眼朦朧地看著楚暮歌，指著旁邊的小丫鬟，道：“大小姐啊，老奴的兒子從一生下來就是個體弱多病的，別說什麽做工貼補家用的了，我只是在院子內跟那些熟識的丫鬟婆子們借了點首飾來賣，誰知我剛要出院子，她就死死拽住我不放！還汙蔑老奴偷了東西！” 這個仆婦說罷，還將自己懷中的包裹抱得更緊了一些，眼神警惕地看著小丫鬟。當然，如若細看的話，那眼底裏一閃而過的心虛，還是可以看到的。
小丫鬟哪裏能容得了她這般強辯？當即就回嘴：“什麽叫我汙蔑你？小姐，別相信她！她是看庫房的婆子，見小姐你的賞賜如此之多，她心生貪念，想著少了一些金銀珠寶小姐一定發現不了才要偷了一些去！”
“你個賤蹄子！居然敢汙蔑老婆子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這婆子惱羞成怒，沖了過去與這丫鬟扭打在一塊！
“放肆！”青玉怒了，三兩下就把她們分開，還各自賞了她們兩個耳光。“在主子面前這般胡鬧，這是鎮國公府該有的規矩嗎？小心我將你們打發了出去！”
“那你就有規矩了嗎？”這個小丫鬟咬著牙倔強地看著青玉。
“她如何沒規矩了？”楚暮歌挑眉，在青玉開口之前沈下臉問。心中卻是百轉千回。
青玉聞言，面有不甘地看著楚暮歌，她可是為了小姐好啊！
“在主子面前，理應自稱奴婢，可青玉姐姐從一來歸歌苑，一直在大小姐面前自稱‘我’，而不是奴婢！這已是越矩了！”小丫鬟就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劈裏啪啦地說了一通。
青玉雖然極為護主，可心計不深，只要稍稍被人激一下，就會方寸大亂。倒是這個丫鬟，心思倒是細，她就是在放縱著青玉，看看有沒有人能敢在自己面前說出青玉的不是·······
想到這，楚暮歌的眸子暗了暗，隨即又恢覆了清明。
“你！”青玉卻是氣急，手指顫抖地指著她，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退下！”楚暮歌忽然厲聲斥退青玉。那面色之狠戾，讓青玉頓時就沒了氣焰，只能悻悻地退到楚暮歌的身後。
“既然你是這個婆子偷了庫房的金銀珠寶，那可有什麽證據？”楚暮歌轉臉對著那丫鬟笑著問，仿佛剛才的狠戾神色就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在她身後的青玉，登時就覺得自家主子的變臉速度忒快了。心下一陣發怵。
“她手中的包裹就是證據！”小丫鬟面不改色地對著楚暮歌道。
“青玉，去拿過來看看。”楚暮歌吩咐青玉，隨即捧起桌上的茶小小地抿了一口。
“大小姐！這包袱裏邊真的只是一些小玩意兒！老奴是鎮國公府的家生子，怎麽可能會做出那種不知臉面的事情來？難道小姐只信一個剛來不久的小丫鬟，也不願意相信老奴嗎？”這個婆子言罷，立刻又抹起淚來。哭得好不可憐！
楚暮歌微微瞇了瞇眼，嗯？這便是在給自己下絆子了。強調家生子的身份這是一點，再來暗罵自己不分親疏，這麽一頂高帽扣下來，日後那個下人還會為她盡心做事？ 可是，一個家生子就敢對她蹬鼻子上臉，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那些為奴為婢的，只要是個人精，就知道討好主子是一件天大的事情，若是得了主子青眼，那日後還怕沒有好日子嗎？可這個婆子·······
楚暮歌的手緩緩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繼續道：“青玉，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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