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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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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長公主卻暴喝一聲:“端世子,這裏是本宮的地盤!容不得你放肆!”長公主話音剛落,兩個侍衛立刻沖了出來,努力地分開處於暴怒的端安宇和趙子陽。

“哎喲我的兒啊!你傷著哪兒咯?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的,娘就隨你去了!”這時候,一個體態豐腴的婦人撩開人群,急哄哄地沖了出來,沖到趙子陽身邊之後就緊緊地護住他,一雙渾濁的眸子直直地盯著端安宇,生怕端安宇還會做出一些傷害自己兒子的事情來。

“長公主殿下,您得為我妹妹做主!”端安宇恨恨地盯著趙子陽,然後強壓下心頭怒火,盡量心平氣和地對長公主道。趙子陽生性荒淫無度,鳳仙肯定是被趙子陽這個**給侮辱了!

趙子陽的母親戚氏聞言,登時就面色不善了,她高聲嚷嚷著:“ 剛才鳳仙郡主叫得那一個浪蕩,怎麽聽,鳳仙郡主都不是被我兒強迫的吧!端世子,你未免也太早下定論了吧!”言罷,她就和端安宇對峙上了。

眾人一一聽玩戚氏所說的話,心裏對端鳳仙泛起的同情之心就立刻都消散了不少。同時心裏給端鳳仙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這樣放 蕩的女子,哪個貴夫人肯去待見呢?

“趙夫人,您這話實在是太過偏頗!眾人皆知,你家公子可是出了名的紈絝,平日流連花叢之中,好 色成性。我家妹妹雖說不得金枝玉葉,可還是有羞恥之心的!”端安宇見狀,立即高聲反駁。

楚暮歌依舊站在一邊,不過多關註,也不過多發言,僅僅是以一個旁觀者的心態看著這出鬧劇,要是她不小心中了端鳳仙的道,那她的下場不是被送去古廟,就是被浸豬籠。無論是哪一種,楚暮歌的下場就是一個字:死! 所以,現在端鳳仙所遭受的一切,楚暮歌絲毫不覺得有所愧疚。既然端鳳仙做得出來,那就休怪她順水推舟!

“鳳仙郡主,你可有什麽話為自己辯白?”長公主身為宴席的主人,這時候不開口說話不合適,但長公主的語氣,已經帶了一些顯而易見的冰寒之意,端鳳仙在她的宴席上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不管端鳳仙是願意還是不願意的,都是在大家面前狠狠打了她一耳光!所以,高傲如長公主,是絕對不會允許有人這樣侵犯她的權威的!

端鳳仙這個時候從被子裏邊探出頭來,面色白得就像一張紙,沒有絲毫血色,眼神游移不定。忽然,她將目光鎖定在楚暮歌身上,猛地就掀開被子,白花花的身子就展現在眾人面前,其中,還有不少紅色的印記,讓人不難聯想出剛才的運動是有多‘激烈’。

端鳳仙此刻卻是瘋了一般,不顧所有人的目光,徑直地沖到楚暮歌跟前,抓住了楚暮歌瘦削的肩膀,用力地搖晃這她,雙眼猩紅地盯著楚暮歌:“為什麽你會在這?為什麽你會在這?!”

端安宇先是楞了一下, 猛然間就明白了端鳳仙話裏的意思!頓時就面色驚愕交錯地看向端鳳仙和楚暮歌。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怎麽可能品不出話的玄機,眾人的眼神齊刷刷地釘在端鳳仙和楚暮歌身上,甚至有些貴夫人的眼神,直接不加掩飾的露出鄙夷之色,更甚者,一個說不上大,也說不上小的聲音從人群裏邊傳出來:“鳳仙郡主這話,仿佛早就料到楚小姐會出現在這似的。”

這句話,在這時候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到的房間內顯得格外突兀,那些貴族子弟都顧不上避嫌,就直勾勾地看向端鳳仙,沒想到,這世上還真有仙容魔心的人存在!

楚暮歌傾城的臉沒有因為端鳳仙的發狂而有所動容,一雙燦如星空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端鳳仙,裝作沒有聽到剛才那些人的話,事不關己地慵懶一笑,可在此時此刻,如何表情都是突兀的,所以,楚暮歌的這個笑容在這裏顯得格外招人註目。

“鳳仙郡主, 臣女不在這裏,還能在哪兒?”楚暮歌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不可置信且疑惑不已地看著端鳳仙

一動一靜,一個穩如泰山,一個暴跳如雷,一個仙子,一個魔女,霎時間就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端鳳仙越是看著楚暮歌,就越是覺得自己和楚暮歌的差距越來越大!愈發覺得楚暮歌是高高在上的雲彩,而她不過是地上的一攤爛泥!頓時就癱坐在地上,痛苦地揪著自己是頭發,努力地回想之前發生的一切,可她再怎麽努力回想,腦子也是一片空白,頂多只閃過了幾個香艷、火辣的畫面。

長公主看不下去了,就吩咐一個婢女取來一件披風,隨意地給端鳳仙套上之後,就冷聲問:“本宮倒是不知道,原來鳳仙郡主是能預測得到未來的呢!居然能料到楚小姐會來到這房間,那你怎麽就預測不到,你會和趙公子一起在榻上呢?”

長公主這話極不客氣,明裏暗裏都是在罵端鳳仙,又不動聲色地將端鳳仙和趙子陽茍合的事情強調了一遍,登時就讓端鳳仙處在了一個更加尷尬的境地。要說是平常,長公主絕對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絕對不會針對任何人,可端鳳仙好死不死地偏偏算計到了她恩人的頭上,那就怪不得她了!就算端鳳仙是自己的侄女,她也照樣不會心慈手軟!

端安宇這時候才如夢方醒一般,立即上前,護住端鳳仙,對上長公主的眼睛就道:“長公主勿要咄咄逼人!”

“哼!本宮咄咄逼人?你那只眼睛見到我逼問她什麽了麽?”長公主冷笑,用一種看跳梁小醜的眼神看著端鳳仙和端安宇。

端安宇現在只想快點帶著端鳳仙離開,以免事情再度惡化,他強壓下心頭怒火,盡量心平氣和地對長公主道:“剛才是侄子無禮了,還請長公主原諒。”

“我妹妹清白被趙公子毀了,請長公主做主!還我妹妹一個公道!”端安宇如今,只能盡量將臟水往趙子陽身上潑,不然,她的妹妹就鎮定會被毀得連渣都不剩!一想到他妹妹被這種**給侮辱了,他就恨不得能直接沖上前一刀了結了趙子陽的性命!所以,端安宇說道‘趙公子’三字的時候,眼神變得陰暗狠絕!教趙子陽嚇得渾身顫抖!

戚氏哪裏能容得別人汙蔑和嚇唬自家寶貝兒子?況且,這事跟端鳳仙這個小蹄子脫不了幹系!她登時就擋住了端安宇那幾乎殺人的眼神,不留情面地叫嚷:“端世子,你別以為你是端王爺的獨子,就可以暢所欲言!保不定這事還是你妹妹算計我兒子的呢!”

戚氏言罷,立刻搖了搖趙子陽,趙子陽方如夢初醒一般,立刻跪倒在長公主腳下,道:“長公主,求您明鑒!是鳳仙郡主她邀請我到這個房間裏邊來,說是會有一個美貌女子來到這兒,說什麽她孤苦無依,若是小人**幸了她,那女子就會感恩涕零地跟了小人。求長公主明鑒啊,小人是冤枉的!小人也卻是沒想到,這進來房間裏邊的人是鳳仙郡主啊!”說罷,就立刻痛哭流涕起來。

“你!”端安宇頓時氣結,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接受眾人的指指點點。

“眾人皆知,趙公子您是個流連花叢的紈絝子弟。而鳳仙郡主高貴自重,怎麽可能會屈身與你?況且,鳳仙郡主是你的表妹,說不定,你早就對鳳仙郡主有了覬覦之心。所以才想出了這等齷蹉法子來汙了鳳仙郡主的清白。”楚暮歌很是為端鳳仙‘打抱不平’,雖然心裏毫無溫度可言,可面上卻是平靜中帶著點點焦急,仿佛真是為端鳳仙感到不平。

“我怎麽可能會汙蔑端鳳仙?我要是對端鳳仙動手,那端世子可就會想一切惡毒法子來折磨我,我可不敢拿自己小命開玩笑。在場的各位若是不信,你們盡可看看這個!”趙子陽有意地給端安宇身上抹黑,將他的溫潤如玉的形象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隨即又從自己懷裏掏出了一封信,扔到了楚暮歌腳下。

眾人皆是一楞,隨即,楚暮歌彎腰撿起了腳下了一封信,緩緩展開,不消一會兒,楚暮歌的表情就從懷疑、不可置信,最後是變成被最信任的人所背叛的深深的悲慟!叫人忍不住的心疼起來。

“暮歌,你看到了什麽?”林棠娘有些試探性地開口詢問,黃月娘可沒有那個好性子,她一看到楚暮歌明顯是受了欺負的表情,就不顧眾人的目光,直接從楚暮歌的手中抽走了那封信,看了不消一會兒,黃月娘直接就暴怒了,她憤怒地看向端鳳仙,聲色俱厲地沖端鳳仙叫嚷道:“鳳仙郡主,臣婦的外甥女是哪裏得罪了您?您竟要她身敗名裂,您這不是要她的命麽?”

黃月娘此言一出,頓時就讓端鳳仙臉上血色全無,端安宇面色陰沈,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眾人心裏更是明鏡似的,都心照不宣地看著他們,心中不禁暗嘆,端王府裏邊的後宅之事,居然擺到明面上來了。

“林夫人,你先冷靜一下。”長公主出言,制住了黃月娘,隨即她命自己身邊的嬤嬤從黃月娘手中的那封信接了過來,自己看了一會兒之後,娥眉幾不可聞地皺了起來,她那一雙銳利的眼眸直直地射向端鳳仙,看得端鳳仙是無地自容,恨不得能挖個地洞鉆進去!

長公主的這個眼神,幾乎是將端鳳仙最後一層保護膜給徹底撕碎了,端鳳仙幾乎是慌亂至極地將自己的求救眼神看向端安宇,端安宇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即上前,接過長公主手裏的信封,端詳了一會兒之後,立刻怒火中燒地看向了趙子陽,厲聲道:“趙子陽!你居然膽敢汙蔑我家妹妹,這封信的字跡,根本就不是我妹妹的,你毀了我妹妹的清白還不夠,竟然還想往我妹妹身上潑臟水,你還是不是人。”

“我根本就沒有寫信給你!你為何要汙蔑我?況且,我哥哥是識得我的字跡的,斷斷不會看錯!”端鳳仙看了一眼端安宇,快速地高聲叫嚷,為自己喊冤。

端鳳仙語速快得有欲蓋彌彰之嫌,所以,待到端鳳仙反應過來時,想要再次開口為自己說話,被端安宇一個瞪眼,就將話都咽回了肚子去,悻悻地低下頭,卻用眼角餘光打量著楚暮歌。

楚暮歌走至端鳳仙跟前,對著長公主道:“長公主,臣女相信鳳仙郡主,她斷斷不是那種心思狠辣、無容人之量、淫 亂放 蕩的人!一定是有人想誣陷鳳仙郡主,還請長公主徹查此事,不要汙了鳳仙郡主的清譽!”

楚暮歌字字句句說得鏗鏘有力,每一句都是為端鳳仙著想,可卻暗地裏將端鳳仙損了個遍,可偏偏端鳳仙還不能回嘴,這讓端鳳仙頓時氣得不輕,面色紅了白,白了青,就像是一個調色盤一樣。

端安宇不像婦人那般深谙後宅之事,他乍一聽楚暮歌‘為’端鳳仙求情,當即也隨著楚暮歌的話頭講:“內人......楚小姐說得有理,一定是有人想汙蔑我妹妹,還請長公主徹查!” 說罷,還冷冷地看向了依舊癱坐在地上的趙子陽。

戚氏一見端安宇等人又將矛頭轉到了自己兒子身上,氣得面色發青,身子一個勁兒地抖,她用手指著端安宇,怒聲道:“你.......”

“都給本宮閉嘴!”長公主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給弄得頭疼,當下就喝住了戚氏。

“長公主殿下,往日臣女與鳳仙郡主的交情還算不淺,她每每提到趙子陽趙公子時,無一不透露出她對趙公子的厭惡之情,就算今日被趙公子給玷汙了,那鳳仙郡主也一定會大聲呼救的,怎麽可能會悄無聲息?定是有人在趙公子或者鳳仙郡主身上做了什麽手腳,或者,是這個房間被動了手腳。” 楚暮歌條理清晰地道,那聲音猶如珠落玉盤,清脆動聽,卻又帶著幾分似有似無的冷意。

端鳳仙一聽,頓時就有些坐臥不安了,可她依舊強裝鎮定,可是,她的背早就出了冷汗。

端安宇登時也懵了,他有些錯愕地看向楚暮歌,原來,楚暮歌一早就挖了陷阱,就等著他鉆進去呢,可笑的是,他還以為楚暮歌是站在他這一邊的,他猛然間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楚暮歌是最大的得利者!

長公主聽了楚暮歌的話之後,略微思量了片刻,然後吩咐自己身邊的嬤嬤道:“你拿著本宮的腰牌,去宮裏請個太醫來,速速去辦!”

“遵命。”長公主身邊的嬤嬤一聽,立刻就退了下去。

那嬤嬤一走,房間內頓時就靜了下來,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長公主看著這些人,鼻子發出一聲冷哼,落落大方地坐在房內的太師椅上,一雙淩厲的眼睛掃過了眾人,長公主眼神所到之處,人人都觸目驚心低下頭,不敢再看長公主了。

長公主知道這已經達到了自己要的效果,她喝了杯茶潤潤嗓子之後,才淩厲道:“今日所發生的事,你們可都要爛在肚子裏去!要是讓本宮聽到了什麽風言風語,那就休怪本宮翻臉不認人!”

“是。”眾人一聽,忙不疊地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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