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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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鳶兒帶頭,和著三姨娘、四姨娘福了福身,就帶著各自的丫鬟離開了,就像她們根本就沒有出現過一樣,當然,她們一直就是旁觀者,一直都在看戲。不過,這出戲是在是太精彩了。柳鳶兒在心裏如是想著。

端安宇沖王氏與楚國公抱拳,之後就帶著楚暮歌匆匆離開。

楚暮歌在回歸歌苑的路上,端安宇時不時地向楚暮歌搭話,楚暮歌卻是愛理不理的樣子,端安宇,當真涼薄!她被人懷疑與人有私的時候,端安宇居然是懷疑她!沒有做到大婚那日的信誓旦旦‘無論發生何時,為夫一定相信你!’!呵,可笑!在剛才,端安宇一次也沒有為她開口,一次也沒有!

端安宇碰了幾次灰,面色也有些難看了。他何時向人低聲下氣過!他惡狠狠地拉住了楚暮歌的皓腕,但當他看到楚暮歌那雙無比清冽的眼眸時,他那些話就又消失了,只得尷尬地站在原地。

楚暮歌不著痕跡地抽回自己的手,語氣柔和:“相公也累了,請到紫玉房裏歇息吧。”說罷,不待端安宇說話,自己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留給端安宇一個清冷而又高傲的背影。

端安宇心裏原本對楚暮歌那少得可憐的愧疚被她的這個舉動給抹了去,他滿含怒意的桃花眼緊緊地盯著楚暮歌,直到楚暮歌的房門關上。他冷冷一哼,給女人好看,她還偏偏不識擡舉!隨後,他舉步往紫玉的房間走去........

楚暮歌關上房門後,青玉就站在一邊,開口道:“世子妃,世子爺他.......您別傷心,別傷心壞了身子。” 青玉這話也是肺腑之言,青玉眼睛明亮,就在楚暮歌被懷疑之時,世子爺一次也沒有為世子妃出頭,一次也沒有。就算是有那麽一兩句說出來,那也是為了維護端王府的顏面。她一直聽說世子爺所愛之人是世子妃,可是今時今日一看......唉!

聽了青玉的話,楚暮歌原本微微發寒的心有一股暖流流過,她看著滿心滿眼擔心自己的青玉的一眼,輕松道:“青玉,你先下去休息吧,容我一個人靜一靜。” 楚暮歌被司禦風**了兩年,武功內力大增,房內莫名的出現一股冷冽氣息,讓楚暮歌很是無奈。她現在就怕青玉察覺到了什麽。

青玉以為楚暮歌累極了,便也不多說什麽。只留了一句“世子妃,您別太傷心”就迅速離開了。根本沒有發覺房內忽然出現的另一股氣息。

房門一關上,楚暮歌就被司禦風牢牢抱住,她的鼻尖滿是冷冷的香味,雖然濃,卻不令人反感。

楚暮歌艱難轉身,就對上了司禦風那雙似笑非笑的狡詐瞳眸,“爹爹又有何事?”

“爹爹突發奇想,就想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被整垮。”語氣依舊涼薄。司禦風的眼底滿是失望,但是,被失望背後,卻有著那麽一絲心安,還好,她沒事。

“那爹爹是不是失望了?”楚暮歌心頭閃過了一絲失落,她還以為,司禦風是因為怕自己出事才來的,自己是想多了。

“是啊,失望了。”司禦風說罷就放開了楚暮歌,踏步就欲離去。

楚暮歌鬼使神差,出手抓住了司禦風的手腕,忽然間司禦風那紊亂的脈象令楚暮歌一怔!司禦風的脈象一下強一下弱,強得這般厲害,就是平常人的心脈也承受不住!肯定會心爆而亡!但也一下子弱得連個剛出生的繈褓嬰兒也不如!這種痛苦.......比直接扒了他的皮還難受!

司禦風甩開了楞掉了的楚暮歌的手,邪肆一笑:“女兒舍不得爹爹?”

楚暮歌瞬間回神,匆忙地收回自己游移的思緒,慌亂的不敢看司禦風那一如往昔的戲謔眼神。心下卻快速思量著,司禦風中毒了!但是.....中了毒之後的脈象,怎麽會是做個樣子的?司禦風未滿三十,卻已滿頭華發,估計就是跟他身上的毒有關!皇室中的毒計,一旦波及到了,就難以全身而退。更何況,司禦風是曾經被先皇懷疑過血脈的皇子.......要是司禦風在那個時候被人趁亂下了藥,也不是不可能!

司禦風見楚暮歌閃躲,不敢看自己。便淡淡的地說:“那本花名冊,能早些弄到就早些弄到,最好是在皇帝舉辦五十大壽之前交給本王!不然的話........”說罷,司禦風的指尖就緩緩地伸了出來,在楚暮歌那吹彈可破的臉蛋上輕輕滑動著。

楚暮歌被臉上傳來的瘙癢感到有些不適,她擡眼,問:“不然什麽?”

“爹爹就會處罰乖女兒的喲~~~”司禦風笑得詭譎。此時的楚暮歌很是呆楞,看起來就像只純潔無害的可愛小白兔。司禦風真想此刻化成大灰狼,將楚暮歌吞之入腹!

楚暮歌被司禦風盯得有些發毛,總覺得自己就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她拍開了司禦風那只作亂的大掌,迅速往後地退了幾步,警惕地看著司禦風。

司禦風卻步步緊逼,楚暮歌只得步步後退,直到楚暮歌的背靠在了墻上,退無可退!她甚至有些害怕起了眼前的這個人,以至於雙腿都在微微發抖。

司禦風見楚暮歌這麽害怕自己,笑得如那春日裏的熙陽,溫暖、卻又不像夏日那般炙人。

楚暮歌只覺得這個笑容太過晃眼,也不知司禦風下一步的打算,只好愈發警惕地盯著司禦風。她知道,司禦風是個冷酷無情的人,一生絕對不會對任何女子動情,自己也不會例外。所以,她寧可將自己的感情塵封在內心深處,絕不讓人輕易碰觸。她覺得不可以讓司禦風看出她的心思!不然,傷得最重的只會是自己!

司禦風見楚暮歌還是跟兩年前一樣。依舊是充滿警惕、懷疑的眼神,這種眼神令他心下一突。他早該明白,楚暮歌是不會輕易對任何男子動情的,更何況,自己還是個閹人......想到這,司禦風失笑。一個閃身,登時就消失在了原地。

良久,楚暮歌才回過神來,她緊緊地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她好怕!好怕自己會一個忍不住,對司禦風說出她心裏的話!說她愛他!說她不介意司禦風身子殘缺!說她要是幫司禦風做完這件事,能不能讓她留在司禦風身邊!還好......司禦風及時離開了,否則,她就真的都會說出口。還好,還好......

司禦風回到宮殿後,面色陰沈得讓人感到心驚膽戰。

墨魚尤其擔心,主子最大的興趣就是去楚暮歌的閨房,而且每次回來總是掛著張笑臉,雖然主子平日裏老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可他跟在主子身邊多年,當然分辨得出司禦風那時的笑臉是有多開心。但是,這次怎麽就黑著臉了?該不是楚暮歌那丫頭氣到主子了吧。罷了,這些都不是要緊事!

他上前,戰戰兢兢地跪下:“主子,人將藥送來了。”

“把人帶上來。”司禦風那沙啞的聲音剛落,一個全身黑衣的男人就拿著藥瓶走了出來,只是他面上戴著黑色面具,雖然神秘,卻又駭人!

那個人徑直越過了墨魚,將藥送至司禦風眼前。司禦風懶散地將藥接過,連看都沒有看那個人一眼。

這個黑衣人見司禦風將藥瓶接了過去,手下也不含糊,直接拿了一把刀就砍向了自己的脖頸。動作淩厲快捷,幾乎是在一瞬間完成的。

司禦風連眼皮子都沒擡一下,淡淡的吩咐了跪在一邊,面上卻一副早就料到的墨魚:“將這個人拖去水牢。”

“是。”墨魚得了命令,拉起黑衣人的腳就往外拖去,留下一路觸目驚心的血痕。到了殿門外,墨魚揭開黑衣人的面具,入眼的是一張血肉模糊的臉,有些傷痕較重的地方,還能看到森森白骨!墨魚無奈搖搖頭,又是這樣.......

在遙遠的西涼國,就是個以蠱出名的蠱國!什麽蠱都養得出!毒性也一個比一個狠!所以,西涼國雖然小,卻也無人敢惹!在西涼國中,以萬毒蠱為尊,毒性強大,卻極難養出。在西涼國不超過三人能能養出萬毒蠱。可在萬毒蠱之上的,便是血蠱!血蠱是在幾百年前的西涼國聖女花了大半輩子才養出的,也因此,西涼國瞬間就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國變成了一個無人敢輕視的帝國!但聖女死後,血蠱也就銷聲匿跡了。過了幾百年,也無人制得出血蠱。自然而然的,過了幾百年,血蠱也被世人漸漸淡忘了,取而代之的是萬毒蠱!

可主子中的偏偏是血蠱,要想查出源頭也無從下手!況且,解血蠱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要知道蠱主每天餵養血蠱的時辰、周期!不然,就算有解藥,在錯的時間吃了解藥,就會瞬間斃命!所以,蠱主手上用來記錄餵養血蠱的冊子,比什麽都重要!

主子中的血蠱,每每到月圓之時,血蠱就會發作!心臟就像是被萬蟻噬咬一般!用‘疼’是形容不了主子所承受的痛苦的。要光是承受痛苦也就罷了,可偏偏發作一次,主子的功力就會在體內橫沖直撞,渾身就跟著了火一般,燙的嚇人!其實,主子的功力,有一半是幫了主子,也有一半是害了主子。主子深厚的功力可以緩解血蠱所帶來的痛苦,但是,這功力也太過深厚,抵制血蠱之時也會產生出新的毒素,給主子帶來更大的負擔!他記得有一次,主子的命差點都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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