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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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你也知道,暮歌她可算我義女,這父女之間心意相通,自然就找得到咯。你說是不是......三哥?”司禦風說罷,很有挑釁意味地看了端王爺一眼。

“這.....這個自然。”端王爺眼底裏的厭惡不加掩飾地表現出來,面上卻是笑得開懷。

“安.....宇......”楚暮歌悠悠轉醒,見到抱著自己的人是端安宇,便出口軟軟地喚了他的名字。殊不知,在一旁的司禦風,笑得更加意味不明,眼睛像藍寶石一般,越發幽暗,深邃!

“暮歌!你!你醒了。太好了!我、我還以為再也........”端安宇身子有著不讓人輕易察覺的顫抖,楚暮歌感覺得到,猜想,這兩日,端安宇肯定被嚇壞了。

“咱們哪有站在這裏說話的理兒,九弟,請移步到正廳吧。”端王爺表面很是熱絡,但他面上對司禦風的反感有增無減。畢竟司禦風救了楚暮歌,他得對司禦風表現得親熱一點,至少是表面上的。

司禦風看著端王爺,過了一會兒才笑著道:“好。”

隨後,司禦風與端王爺他們走進了正廳。司禦風優雅落座,直接切入正題:“三哥,暮歌這回出事,若不是我及時發現,只怕她小命難保。”

“這個自然,沒有九弟,只怕暮歌是回不來了。”端王爺說道最後,餘驚未消地看了窩在端安宇懷中的楚暮歌一眼。所幸,她沒事。

“三哥,你且看看這個吧。”司禦風依舊面掛微笑,將一個香包扔在端王爺手中。同時,還趁人不註意時對著楚暮歌眨眨眼。

楚暮歌簡直無語!在路上她就跟司禦風說過,要他陪自己演一出戲,他也欣然應允了。但是他總得負責一點吧!要是被端安宇發現了.....想到這,楚暮歌擡眼瞄了端安宇一下, 只見端安宇的註意力都在那個香包上,她才暗暗松了口氣。只是,她面色有些鐵青地瞪了司禦風一眼。

司禦風見楚暮歌生氣,很是慢悠悠地拿起茶杯,喝了口茶之後,別開眼。眼眸中的笑意愈發深了。此時的司禦風很是妖艷,讓那些在門外經過的婢女們都臉紅了起來,加快腳步匆匆離開。

“這個是?”端安宇出聲發問,司禦風沒事扔出來個女人家才用的玩意出來做什麽?但是端安宇敏銳地感覺到,這個香包,裏邊的名堂一定不小!

“呵呵....這香包裏頭的好東西,本王也是少有見過。”司禦風若有所思地斜睨了端安宇與端王爺一眼之後,便又自顧自地喝起來茶來,那十分愜意的模樣,仿佛他才是這裏的主子。

端王爺雖惱,卻瞬間明白了司禦風的意思,立刻將這個香包拆開,將裏邊的東西全數倒了出來。眼神在觸及到狼尾草時,瞬間凝結成冰。端安宇疑惑,問:“父王,這個香包有什麽問題麽?”

“侄子啊,你久居在這王府之中,難怪不認識這狼尾草。”司禦風那道涼薄無比的聲音再次響起。

“狼尾草!?”端安宇見多識廣,當然知道狼尾草是何物,隨即,他不可置信地緊緊看著那猶如毒物一般的香包。雙手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將楚暮歌抱得更緊了些。難道是有人想要害死暮歌?

“當時,暮歌差點命喪狼口。要不是本王出現得及時,只怕,她現在只剩一堆白骨!”司禦風繼續在一旁慢悠悠地煽風點火。

真會咒人!楚暮歌不悅地看了司禦風一眼,便收回自己的視線。不打算與司禦風這只老狐貍生悶氣。她的身子弱著呢,生不起氣來!她很是虛弱地看著一臉冰霜的端王爺,問:“公公,這個香包有什麽問題麽?什麽狼尾草?” 楚暮歌說罷,這端王爺的臉色冷上了幾分,像極了一座冰雕。

“暮歌......你出事,不是個意外!”端安宇冷聲道,眼神猶如淬了毒一般,緊緊地盯著狼尾草。敢動他的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有人想害我?”楚暮歌瞬間驚恐萬分地看著端安宇,雙手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衣襟,充分表現出了她的‘害怕’。 端安宇見自己心頭肉嚇成這樣子,連忙道:“沒事的沒事的,為夫一定找出真兇,要是找出了真兇,為夫一定將他千刀萬剮!!!” 說到最後,聲音有了一絲絲顫抖,由此可見,端安宇氣得不輕。敢動他的妻子,就得付出代價!!!

“暮歌,這香包是誰給你的?”端王爺穩住心神,強令自己壓下怒火,盡量心平氣和地問楚暮歌。但是,那暴戾之氣,終究還是溢出了幾分。

“這.........”楚暮歌像是瞬間想到了什麽,面色很是難看。隨後便不說了。

“放心大膽地說。有爹爹在呢。”司禦風笑得陰險。 楚暮歌的演技,愈發的好了。

“暮歌,你說呀!”端安宇見楚暮歌吞吞吐吐的樣子,很是著急地催促道。

“這香包.......是婆婆前兩日她讓管家拿給我的........”楚暮歌說到最後,聲音基本都沒了。但是每個字都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每個字都像是平地驚雷!震得每個人都久久不能回神!!!

尤其是端安宇,他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有些顫抖地問:“暮、暮歌,你會不會是記錯了?” 母親怎麽可能會去害楚暮歌?況且這手法太過毒辣,心地善良的母親怎麽做得出來!母親可是連螞蟻都不舍得踩死,怎麽可能會對楚暮歌下這麽重的手!

端王爺心裏早對端王妃起了疑心,如今聽了楚暮歌的回答,心裏的對端王妃的疑慮和猶豫瞬間消散,呵,他懷疑是端王妃下的手,沒承想,根本就是她做的!!!

“來人啊,去將王妃請過來!!!” 端王爺咬牙切齒地道。明明自己一再警告過她,她卻一次次地越過自己的底線......

話音一落,在門外的兩個粗使婆子立刻離開,去找端王妃前來。

這時,司禦風起身,對著面色陰沈的端王爺道:“三哥處理自己的家事,九弟不便參與。”說罷,便大步離去。他對於接下來的事情沒興趣,但是......他對楚暮歌的演技,很是滿意!這時,他的嘴角揚起了一個詭譎的弧度。令原本就極其邪肆的他,看起來無比狂傲。

“端王妃到。”

沈王爺面色很是陰沈,銳利的眼神一直緊緊盯著越走越近的端王妃,不等端王妃行禮,他便出聲厲喝:“你為何要害暮歌!!!”

端王妃聞言,止住了動作。心裏很是苦澀,面上卻是疑惑,道:“王爺,您在說什麽?”

端安宇擔心端王妃,想為端王妃開口說話,但是被端王爺那種陰狠的眼神一掃,那些話就說不出來,但也咽不下去。憋得他臉紅脖子粗。楚暮歌瞧著他們一家三口的模樣,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她安慰地看了端安宇一眼,隨後掙脫他的懷抱,下地,小腿處傳來的疼痛,差點沒讓楚暮歌喊出聲來!她忍得冷汗直冒。但她強令自己忽略掉疼痛,對著端王爺跪了下來,道:“公公,婆婆可能是被人蓄意陷害的......還請公公查清事實真相,不要冤枉了‘好人’。”當然,也不可放過敢害自己的人! 思此,楚暮歌的眼角處有冰涼的流光一閃而過。

“暮歌,你這是做什麽!你還受著傷呢!安宇,快扶她起來。”端王爺很是擔憂地看著面色愈加蒼白的楚暮歌,連忙對著端安宇道。

端安宇對楚暮歌的行為感到愧疚,她自從嫁過來就沒享過一天清福,反而處處受委屈。如今,她為了他而處處維護可能是真兇的母妃,這讓他對楚暮歌的愧疚更多了。他立刻上前,將楚暮歌扶到椅上坐下。心中滿滿的都是對楚暮歌的感激與愧疚。

端王妃看到自己的兒子,自己的相公都對楚暮歌關懷備至的樣子,氣得差點沒吐血!一個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一個是她的枕邊人,怎麽就個個都圍在這個賤蹄子身旁!

端王爺見端王妃那嫉妒得都有些扭曲的臉,心中是止不住的厭惡起她來,他道:“你說你不知道?這個香包可是你送給暮歌的吧!”說完這句話,端王爺身邊的口氣硬是冷上了幾分。他所散發出的氣勢,簡直讓在場的眾人透不過氣來!

“臣妾從未送什麽香包給暮歌!”端王妃硬著頭皮道。這香包本就不是她送的,是另有其人!偏偏自己還不好說出來!這下子,端王妃的臉色更是不安。

端安宇在旁,見自己母親這副表情,心裏的猜想就更肯定了幾分,心也涼上了幾分!母親真是害楚暮歌的真兇!!!這下子,自己想開口為她求情都難!一個是自己的生身母親,一個是自己的心中至愛。若自己為母親求情,那要暮歌置於何地!!!想到這,端安宇的面色愈發的鐵青,愈發的糾結。

“你還嘴硬!”端王爺氣得吹胡子瞪眼,他覺得自己的肺都快氣炸了,明明罪證確鑿,她還死命不認賬!再這麽鬧下去,難堪的可不僅僅是她一個了!!!

楚暮歌欲開口說些什麽,就在這時,管家張齊忽然從門外走進來。跪在端王爺面前,高聲道:“王爺,王妃她沒有害世子妃!”

端安宇一下子怔住了,管家張齊是母親的表哥,為自己母親開口求情當然理所應當,但是,他憑什麽斷定,母親沒有害楚暮歌?

楚暮歌心中冷笑,這事才剛剛發生,除了在場的人以外,誰知道正廳這兒發生了什麽事?這個管家張齊一進來就高聲大喊端王妃是清白的,這消息不可能平白無故傳的那麽快!那只剩下一個可能,張齊是幕後兇手之一!可是,張齊為什麽害自己? 就在這一瞬間,楚暮歌猛然聯想到那天端王妃房內**前的兩雙鞋子.......難道,這張齊是端王妃的姘夫?! 思此,楚暮歌很是陰險地掃了一眼端王妃與張齊。

端王妃見張齊為自己解圍,心裏不禁松了口氣。但面上卻依舊裝作是無辜的樣子,眼淚汪汪地看著端王爺。端王爺沒想到半路會殺出個程咬金來,厲聲喝道:“張齊,你說的這是什麽意思?!”

“父王,您別這麽生氣,先聽聽管家怎麽說。”端安宇絕對不想看到自己的母親被罰,如今見救星來了,忙不疊地開口,說到底,這件事究竟沒有定論,在沒有下定論之前,母親就有可能沒害楚暮歌!

“就在剛剛,王府中管理香料的小香,她剛剛來稟,說她剛剛發現了香草堆裏邊的狼尾草!可能是外邊的人弄混了,稀裏糊塗地送了進來。所以,小的猜想,這世子妃出事,肯定是因為這個香包!不知,小的說的可對?”張齊說得頭頭是道,將所有對端王妃不利的消息全都神不知鬼不覺的除去!當真是個老謀深算的狐貍!

楚暮歌燦然一笑,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對面色早已松動的端王爺道:“兒媳就知道,婆婆肯定不是背後謀害我的人,若不是管家‘及時’趕到,那婆婆可就要蒙受不明之冤了!”說罷,還頗有深意地看了張齊一眼,那眼底裏邊的陰暗,竟讓張齊感到毛骨悚然!

楚暮歌的話,讓端王妃氣的差點沒倒過氣來!這話她怎麽不早說!偏偏在此時才說出口,裝什麽好人!她將指甲狠狠刺進自己的掌心,猛呼吸了幾口氣才冷靜了下來。

端安宇心中的大石頭也落了地,道:“父王,既然誤會已經弄明白了........”

“哼,這管理香料的小香做事竟然如此粗心大意!連香草與這害人的狼尾草都分不清!王府是在無需此等廢物!杖殺!” 端王爺很是狠戾,說罷便拂袖而去。也不對端王妃有所安慰,這件事,他怎麽看不出來這幕後主使是端王妃!只是不想撕破臉罷了,如今有人替她頂罪,那便殺了!也好給端王妃一個警醒!否則······她不知收斂!

端王妃面對端王爺的甩袖離去,面色很是難堪,卻也知道端王爺此舉的深意。她在心裏狠狠地嘆了口氣,隨即笑得柔和,讓張齊退下去之後,對著端安宇與楚暮歌道:“暮歌如今身子還傷著呢,安宇你快些帶暮歌回去房裏歇著。”她現在真恨不得能拿把刀殺了楚暮歌!如今卻只能好吃好喝地招待著!

“多謝母妃體恤。”端安宇對端王妃行禮之後,便扶著楚暮歌緩緩離開。 楚暮歌冷眼看著這鬧劇的結束,這王府,她是來錯了!硬是給自己招了這麽一大堆麻煩!這端安宇表面上說的多麽喜愛自己,這轉臉不是找了玉娘去了?今日,在所有證據指向端王妃是害自己的人的時候,他卻閉口不語。再到張齊來為端王妃‘澄清’的時候,瞧他那護母心切的那樣!原本他眼底對自己的愧疚,敢情是裝的啊!

楚暮歌擡頭,對上端安宇那含笑的瞳眸,她回以一笑,笑得如那煙花一般絢爛。

端安宇覺得,楚暮歌笑起來很美,很迷人。但是,他卻隱隱感覺到,楚暮歌對他,仿佛越來越疏遠······雖然是他一瞬間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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