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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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皇族姓氏原本姓端,可司禦風是隨母姓的。當年梅太妃被人誣陷與侍衛私通,生下孽種司禦風。先皇一怒之下,對司禦風行了宮刑·····後來司禦風被證實是皇室血脈,梅太妃也是被人陷害的。先皇出於愧疚,以至於司禦風殺了陷害梅太妃的皇後也沒有懲處他。據說司禦風將皇後拖到城墻之上,命人一件件撕開她的鳳袍,讓那些地痞**當著世人的面,殲汙了國母·······有幾個看不過去的,出聲斥責司禦風。但到了第二天,那些人莫名失蹤了......

司禦風慵懶地瞇起了眼,看著在水中緊閉著眼的楚暮歌,卻用及其冰涼的聲音道:”這孩子長得真醜·····死了倒也可惜了。墨魚,救她上來。“司禦風說罷,便悠閑地坐在下人剛剛搬來的太師椅上。一雙邪魅的瞳眸直勾勾地盯著湖面,似是在思考著什麽。

司禦風話音剛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忽然憑空出現,迅速地跳下了水,將楚暮歌救了上來。

楚暮歌被救上來後,咳的幾乎快要斷氣了,一張絕美的臉此時蒼白如紙,令人莫名地心疼!楚暮歌覺得自己的肺都快咳出來了!端安宇心急地不行,將楚暮歌抱起就喊:”船夫,快將船靠至岸邊!然後快去叫大夫!“

楚暮舞見端安宇抱住了楚暮歌,氣的都快冒火了! 端鳳仙見楚暮舞這模樣,只出聲冷冷在楚暮舞耳邊諷刺道:“你以為你能成為世子妃?別妄想了,你只是個庶女!上不了臺面的庶女!我哥喜歡的是楚暮歌!不是你,楚暮舞。”哼,一個庶女,居然敢對世子妃的位子動心思,真真是癡心妄想!

“妹妹,我知道昨日我沒護好你,可你居然如此恨我,想置我於死地······”楚暮歌說到最後,哭的泣不成聲。可眼底裏卻是一片冷意。莫名地令人發毛。只是,都被楚暮歌掩了去。

“你!楚暮歌,你別血口噴人!明明是你自己跳下去的!”楚暮舞一見端安宇用懷疑的目光盯著自己,連忙沖著楚暮歌大聲吼道,那模樣,與市井潑婦無異!殊不知,楚暮舞是越描越黑啊。

明明是她推了楚暮歌下湖,卻硬說是楚暮歌自己跳下去的,這種女人,真是狠毒!端安宇冷睨了楚暮舞一眼就道:“楚二小姐,若是楚大小姐有什麽差池,本世子絕不會放過你!” 此言一出,眾人皆明白了端安宇對楚暮歌的心思,也深深地同情楚暮歌,想她堂堂鎮國公府的嫡女,竟被庶女欺負到如此地步!還差點被楚暮舞給害死! 而楚暮舞居然沒有半點悔過的意思,竟然說是楚暮歌自己跳下去的!誰會信啊!腦子壞了的才會自己跳下去!

“咳咳.....我妹妹是無心的,端世子你別嚇她!”楚暮歌急得快哭了,說完還十分驚恐地看了楚暮舞一眼。

端安宇見楚暮歌還在為楚暮舞說話,心裏不禁有些氣惱,但一看到楚暮歌眼裏瞬間閃過的害怕,便明白了,若是楚暮歌此時沒護好楚暮舞的話,回府後,她還指不定要受多少罪呢!

楚暮舞一聽,再加上楚暮歌那惺惺作態的模樣,心裏的氣瞬間飆升到了極點,怒道:“楚暮歌你這個踐人,何必裝模作樣來騙取端世子的同情?你跟你娘一樣,都是個賤胚子!”

司禦風先看楚暮舞一眼,再看楚暮歌。猛地邪肆一笑,只道:“鎮國公府的二小姐,對嫡女出言不遜......等下到了岸邊將她衣服八光在游街示眾......” 聲音極其涼薄無情,聽得令人莫名心寒。可這聲音的主人卻還是一臉事不關己的啃著瓜子......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呆住了。唯有楚暮歌略微懷疑地看向了司禦風,卻見司禦風正一臉深意地看著自己。楚暮歌瞬間只覺得頭皮發麻,立馬垂下眼,不再對上司禦風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

嗯哼,被庶妹推下湖,第一反應不是喊救命,反而是將禍水引到楚暮舞身上......想到這,司禦風的眸子顏色深了一些。

“不!你這個閹人怎麽可以......” 楚暮舞話還未說完,就被一黑衣男子用布給堵住了嘴。 楚暮舞只好一臉恨恨地盯著司禦風,不過是個閹人,他有資格懲罰自己嗎?八光衣服再游街示眾,那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要知道,一個女人最重要的除了容貌,就是清譽!

堵住楚暮舞嘴的黑衣男子正是墨魚,‘閹人’可是主子的忌諱,上回可不就是個不要命的說了這麽倆個字,就被主子給扔進水牢了,那水牢下的鱷魚可是主子專門從西域弄回來的,一口就可以吞下一個人!

司禦風聽到‘閹人’二字時,眉頭幾不可聞地動了一下,可渾身卻充滿了殺氣!就連在另一條畫舫上的楚暮歌等人也不禁感到驚悚!此時的司禦風簡直就像是地獄裏的阿修羅,一種不可言喻的壓迫感幾乎快將人逼瘋了!

司禦風眼尖地發現楚暮歌左手上的繃帶散開,露出一截紅腫的手臂。看上去莫名地猙獰嚇人!他輕撣了一下殘留在衣服上的瓜子屑,道:“安宇侄子,將楚大小姐抱到本王這兒來,本王這兒剛好有個大夫。”

端安宇一聽,喜得就像得了個救命稻草似的,連忙將楚暮歌抱了過去。

司禦風卻猛地出手,將端安宇懷裏的楚暮歌拎了過去,尖聲尖氣地道:“男女授受不親啊,侄子。還是讓本王來吧。” 說罷,司禦風還略微諷刺地看了一眼在自己懷裏的楚暮歌。

楚暮歌只覺得,司禦風的懷抱就跟他一樣,冰涼刺骨!還被司禦風用那種看破一切的眼神冷冷地盯著,就覺得莫名地發毛。 端安宇一聽,雖然心有不願,但還是轉身走了,臨走前,還擔憂地看了楚暮歌一眼。

端鳳仙本也想開口讓司禦風放開楚暮歌,但一看到司禦風那種猶如來自地獄的眼神,立馬就慫了。趕忙跟著端安宇離開。心裏只為楚暮歌祈禱。九王爺司禦風雖說沒那玩意兒......但**! 專門找那些美貌的女子對食.....一旦沒興趣了,放了也就算了,可司禦風卻會將那些女子扔進勾欄院,任人騎跨!之前那個尚書之女就是被司禦風給糟蹋了,可那個尚書又能怎樣?如今的夭王權傾朝野,誰敢惹他?尚書也只能打落牙往肚裏咽!

楚暮歌有些警惕地看著抱著自己進入畫舫的司禦風,耳邊忽地響起涼薄的聲音:“怎麽,不裝柔弱無害的楚大小姐了?” 擡頭,卻見司禦風邪笑著看著自己,眼裏的諷刺卻極其明顯! 看來這九王爺真是不喜自己啊!

司禦風說罷,便將楚暮歌放了下來,坐到了軟榻之上,慢悠悠地啃著瓜子,一雙猶如狐貍般細長的眸子正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楚暮歌,仿佛要看穿楚暮歌一般。

楚暮歌聞言,便已知司禦風看穿了自己對楚暮舞所做的事......楚暮歌笑得極其明朗,道:“九王爺,您說什麽?奴家不明白你的意思。” 如今,只有死不認賬!否則後患無窮!

“是麽.....”司禦風聞言,危險地瞇了瞇眼,眼中升起了一絲殺氣,卻也是轉瞬即逝!

楚暮歌低下頭,沒有說話。卻看到自己眼前多了一雙雕金繡龍的皂靴。楚暮歌明顯被驚嚇到,下意識就要後退,卻被司禦風的長臂一攬,禁錮在司禦風的懷抱中。

“本王許久不見別人家窩裏反的好事了,只希望楚大小姐你.....別讓本王失望。” 聲音依舊冰冰涼涼的,卻是莫名地讓人感到無形的壓力。

楚暮歌驚訝卻也無語,窩裏反.....這夭王是有多想看到別人家家破人亡?他曾經經歷過,難道也希望看到別人家重蹈覆轍?真是個惡魔!

“王爺這是希望鎮國公府敗落?”楚暮歌冷不丁地問道,她記得自己前世與夭王司禦風可沒接觸過。幾乎是兩條平行線,永不交集。如今這司禦風怎麽會註意到自己?

“嗯哼.....你說呢?”司禦風嘴角彎起了一個完美的弧度,卻無比陰郁詭譎! 司禦風說罷,便若無旁人地將楚暮歌左手上的繃帶解開,細細一看之後,眼中已有了幾分了然。

“王爺,男女授受不親,您怎麽可以解開奴家手上的繃帶?”楚暮歌對司禦風的行為有些不悅,一雙美眸像是結了一層冰一樣。

“那你還被本王抱住了呢?你怎麽不說這事?”司禦風慵懶開口,一臉鄙夷地看了楚暮歌道。

楚暮歌頓時語塞,卻聽到司禦風再次開口:“用醋來加重你的傷勢......可真是個蠢法子。難道你不知....這醋的味道極重麽?” 司禦風打量了楚暮歌之後,便放開了她。

楚暮歌見司禦風松開了手,連忙往後退了幾步,略微驚訝地看著司禦風。這醋的味道自己可是經過特殊處理才令人聞不出來的,這司禦風是怎麽知道的?

司禦風卻似沒有註意到楚暮歌眼裏的驚訝一般,徑直地走了開來,抓了把瓜子繼續啃。眼底裏的似有幾分笑意。“為什麽?”

楚暮歌明白,自己如果不說的話,只怕司禦風會沒有耐心,接下來自己的待遇可想而知,索性說出來,還能保得住自己的命。夭王司禦風,可是一位心狠手辣的主!

“李氏與楚暮舞害死了我娘。” 這也算是其中一個理由。

“哦......你怎麽能確定?”司禦風似是有了興趣,開口問道,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正直勾勾地盯著楚暮歌。

“人心不足蛇吞象.......”楚暮歌對上司禦風的眼睛,挺直了腰板道。

司禦風沒有被楚暮歌這個不敬的行為惹惱,反而是摸著下巴細細想了一會,良久才點了點頭,算是同意楚暮歌的回答。

“唉.....本王見你沒娘疼,爹不愛的。實在可憐。不如....你做我義女可好?” 司禦風忽地開口,陰陽怪氣地道。原本邪魅勾人的臉此時竟是無比詭譎!

楚暮歌聞言,卻是一楞。若是自己在司禦風的羽翼之下,做起事來肯定不像現在這般束手束腳,但是.....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司禦風還指不定要怎麽毀了自己!這其中的you惑十分大,危險卻也與you惑同存!

良久....楚暮歌才軟糯地開口:“見過義父。”

司禦風對楚暮歌的回答很是滿意,笑的眉眼彎彎,“嗯,不錯,是個聰明的娃。本王.....爹爹我本來打算如果你不答應的話.....爹爹還擔心畫舫就要變臟了呢!”

楚暮歌聞言,頓時渾身冒出了冷汗,當真是伴君如伴虎!

司禦風卻對楚暮歌的反應感到好笑,繼續拋出you惑:“你想要毀了李氏與楚暮舞.....爹爹我倒是可以無條件的幫你呢。”

“那您打算從奴家這兒得到什麽好處?”楚暮歌腦子裏飛快地旋轉著。像司禦風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能從自己一個女子身上得到什麽好處?

“乖女兒,你走過來讓爹爹瞧瞧。”司禦風涼薄無比的聲音再次響起,一雙狹長至極的邪魅瞳眸直勾勾地盯著楚暮歌。那模樣....莫名地攝人心魄! 就如同罌粟一般,外表極美,卻是不折不扣的毒藥!

楚暮歌順從地走了過去,在司禦風面前站住。正疑惑之際,司禦風卻猛然伸出狼爪,當著下人的面摸上了楚暮歌的胸。 下人們卻習以為常,縱然有驚訝,卻也是轉瞬即逝。

還沒等楚暮歌反應過來,司禦風卻是一臉失望地搖搖頭:“看來還不能跟女兒玩對食了呢....”

楚暮歌過了好半晌才反應了過來,捂著胸就往後退,看著一臉邪肆的司禦風結結巴巴地道:“對、對食?” 原來,這司禦風竟是想打自己的主意! 剛剛他的話算是什麽意思!胸小? 呸!死不要臉的。

“女兒啊.....在及笄禮之前,可要將你那對....額......養大了,不然,爹爹摸著不舒服。” 司禦風優雅地拿起白底描金邊的茶杯喝起了茶,看著楚暮歌道。

楚暮歌氣得想罵娘!她現在真想拿個夜壺砸死這個不要臉的死閹人! 楚暮歌強壓下心中怒火,強笑道:“謹遵爹爹吩咐。”

司禦風滿意地點點頭,忽略掉楚暮歌那氣得微微發抖的手,只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 楚暮歌一看司禦風放她走,忙不疊地就往外走。司禦風卻再次叫住了她,“乖女兒,你的衣服全濕了,這樣走回去怕是會感染風寒。披上爹爹的大氅回去。”

說罷,司禦風就將身上的大氅解了下來,扔給了楚暮歌。 楚暮歌勉強接住,目光接觸到這件大氅的時候,微微一楞,這墨狐大氅是由墨狐皮制成的,而墨狐可謂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靈獸,要制成這麽一件大氅,至少也要用不下三十只的墨狐的皮毛!這大氅上面居然還用金線繡上了九條氣勢磅礴的龍,這龍眼居然還用紅寶石做裝飾...... 真是華麗到......騷包!

楚暮歌淡淡地嘆了口氣,卻也瞬間明白了司禦風的意思,他已經是在開始幫助自己了。 李氏怕是一早就知道了楚暮舞被司禦風的處置的消息了,肯定會惡人先告狀,讓楚國公來懲處自己。自己或許可以拿司禦風認自己為義女的事來擋一擋,可究竟是口說無憑,只有司禦風的某件東西才能真正證明自己是司禦風的義女......

待到楚暮歌退下之後,司禦風旁邊的張公公開口:“主子,您為何要幫這個城府如此之深的女人?” 說實話,自己是在不明白主子的意思,一下要殺人,一下又幫人,真是個性情飄忽不定的主!

“這窩裏反的好戲,本王也是許久沒有見過了。”司禦風淡漠地看著畫舫之外的景色,聲音竟是無比滄桑!

張公公一聽,連忙跪了下來,只一個勁兒地叩頭:“主子恕罪,主子恕罪,奴才不是有意的!” 這窩裏反的事,夭王可是經歷過的啊!自己怎麽這麽蠢,居然踩中了這個地雷!

“自行去慎刑司領罰去。”司禦風風輕雲淡地道,目光卻是一直流轉在外,竟令他看起來無比虛幻。

“是是是!奴才這就去。”張公公如蒙大赦,火急火燎地就往外跑,要是主子改變了主意,那可不是好玩的!自己還要命呢!去慎刑司頂多也就是挨幾板子,可一到別的地兒,可指不定會是怎樣的呢!所以說....能在主子改變主意之前快速離開,是非常的幸運!

司禦風終於將目光收了回來,卻直直地盯著自己的手....就在下人們以為自家主子發呆的時候,司禦風卻是尖聲笑了起來,笑得極其瘆人,就連停在旗桿之上的烏鴉也被嚇到,急忙拍著翅膀飛離開來!

“哈哈哈.....本王的義女.....還真是‘小’啊!”

正上岸的楚暮歌卻莫名打了個噴嚏,疑惑地想著,沒風啊!自己怎麽會覺得渾身發毛???

“小姐!你可算回來了。奴婢擔心死了啊!”杜鵑沒有隨楚暮歌上船,只在原來的亭子等著楚暮歌。剛才就見到端安宇與端鳳仙走了過來,卻唯獨不見自家主子,杜鵑心裏已快擔心死了,再聽到端安宇說自家主子在夭王那裏,杜鵑差點崩潰,天啊!那個九王爺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啊!自家小姐長得怎麽漂亮,那夭王不對自家主子下手才怪!天啊!她家小姐的清白的!!!

楚暮歌見杜鵑那不加掩飾的擔心,心裏不禁一暖,只拍了拍杜鵑的手:“我沒事,杜鵑,你別擔心了。咱們回府吧。”

杜鵑心裏的擔憂因楚暮歌的回答而消了一大半,卻是不放心地問了一句:“小姐,您沒有被夭王給.....”

“你這小腦袋瓜想什麽東西呢?嗯? 你家小姐這麽聰明,夭王連碰都碰不到我的邊邊呢。” 楚暮歌沒好氣地用手戳了戳杜鵑的小腦袋,但是,楚暮歌說到最後一句時,明顯沒有前面那些話的底氣,她怎麽可能說出口,自己被司禦風給襲胸了?還被嫌棄胸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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