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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溫潤皇子的蠢萌鏡子精(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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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過去了,這些天裏無憂事事躬親,在百姓中贏得了很大的聲望。

“無憂,我感覺這些天過去,你成長了不少呢。”

沈清看著黑瘦了不少的無憂,心裏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驕傲。

“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只有真正做了才知道事情的艱難啊。”

無憂輕撫鏡面,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話說回來,我還要謝謝清清你,你給我提的以工代賑的法子很好用,只是可惜我沒辦法把你的存在說出去,只能由我冒領了這份功勞。”

“咱們兩個哪裏還要分什麽你我啊?”

“清清教訓的是。”

兩人雖然還是說著一些玩笑話,可無憂的面色卻依然有些沈重。

“你可還是在擔心夔州遲遲不下雨的事嗎?”沈清自然知道無憂心中所想。

“是,雖然現在賑災工作開展得很好,糧食也很夠用,可是若是還不下雨,夔州百姓明年可就更難了,總不能只靠朝廷賑濟。”

無憂輾轉反側,終於下定決心。

“清清,我打算三日後進行祈雨。”

“什麽?這怎麽行呢?你也知道,近來總有些謠言在流傳,說正是因為當今天子刻薄寡恩,上天才會降大旱於魏朝的龍興之地。”

“若是祈不來雨,百姓的怒火恐怕就要降臨到你的頭上了。”

沈清不願意無憂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可是,清清你不是說我是龍子鳳孫,身上帶有龍氣嗎?”

“我祈雨總會比其他人有效些吧。”

無憂笑著說,“難道清清你會騙我嗎?”

“這,”沈清沒想到無憂會把自己曾經說過的話搬出來,一時有些頭大。

“‘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老天不會因為你是皇子就下雨的。”

“我還是想試一試,清清你不必勸了。”

看著無憂疲憊的面容,沈清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無憂打了一個哈欠,這些天他也確實是很辛苦了,本來隆安帝的本意是讓他來做一個吉祥物的,但無憂卻不肯在眾人忙碌的時候獨自悠閑。

所以這些日子難免就有些辛苦了,所幸他這些年來身子養的不錯,只是瘦了些,沒有生病。

“你快睡吧,有什麽事咱們夢裏再說吧。”

“好。”

幾乎是話音剛落,沈清耳邊就傳來了無憂平緩悠長的呼吸聲。

看來這些天他是真的累壞了,沈清看著無憂睡夢中仍然蹙著的眉頭,心裏很是心疼。

“小二,你測算的怎麽樣了,現在可以進行人工降雨了嗎?”

三天前沈清就已經把人工降雨的道具兌換出來,可小二卻說這套設備不是隨時都可以用的,必須等到一定的天氣狀況後才可以使用。

而這幾天都不可以。

“抱歉清清,”幫不了沈清,小二心裏也很愧疚,整個統都變得蔫蔫的。

“不怪你,也是我當初沒註意,只是你知道它具體要等到什麽樣的天氣才可以用嗎?”

沈清原想著慢慢等總會等到的,可是無憂卻要祈雨,萬一祈雨不成功,憤怒的災民在那些野心家的鼓動下,還不知道會做出些什麽事。

“抱歉清清,我也不知道具體的原理,只是在達到適宜的天氣後,它會自動做出提醒。”

小二也有些無奈。

“好,那它提醒後,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現下除了等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沈清施展了入夢術進入了無憂的夢境中。

不出他所料,無憂的夢境中下著綿綿細雨,兩人在這細雨中相視一笑,長久無言。

……

之後兩天,無憂一邊齋戒沐浴,一邊命人搭建祈雨臺,為祈雨做著準備。

沈清也在焦急地等待著設備可以使用的天氣。

終於到了祈雨這一天,湛藍的天空萬裏無雲,澄澈的像一塊藍寶石,可是如今見到這樣天象的夔州的人們心中卻滿是悲痛。

無憂心中亦然,他在房中穿戴好符合王爺品級的衣冠,正準備出門往祈雨臺而去。

“殿下!”

陳軒卻帶著一人忽然闖了進來,“請殿下屏退左右。”

無憂心中驚疑不定,但還是依言而行。

“殿下,京城傳來消息,太子殿下薨了。”

“你胡說些什麽!”無憂喝問道,頓覺頭暈目眩,一時之間有些站立不穩,勉強扶住了旁邊的桌案。

陳軒卻早已淚流滿面了,“請殿下盡快回京主持大事。”

“皇兄身體一向很好,怎麽會?”無憂依然不敢相信。

“有人行刺太子殿下,殿下當時就受了重傷,半日後就傷重不治離世了。”

“皇後娘娘得知消息後就一病不起,陛下也是心力交瘁,京城近日風起雲湧,殿下的幾位兄長以及叔伯們也都在蠢蠢欲動,伺機行事!”

“長風,怎麽是你?”

回答無憂疑問的正是他的棋友李爾李長風,他方才隨著陳軒一起進來,剛剛把鬥篷上的帽子取下。

“殿下快走吧,有什麽事情咱們路上再談。”

無憂恍恍惚惚地坐上了回京的馬車。

林志勇同章明在得知太子重病,晉王要盡快回京的消息時雖然心中驚駭,但還是認真保證自己會接著做好賑災的事情,請晉王殿下放心。

無憂也只是照例幹巴巴地寬慰了他們幾句。

……

“清清,是我害死皇兄的。”

無憂楞楞地看著馬車門,一行清淚從通紅的眼眶中流了出來,“如果我當初堅持不帶陳軒就好了,他武功很好的,一定可以護住皇兄的。”

“這不是你的錯,”沈清勉強化出靈體給了無憂一個擁抱。

只是為了節約靈力,擁抱後又很快回到了鏡子裏。

“清清你會一直陪著我嗎?”。無憂嘴唇幹裂,眼神中透出一絲迷茫。

“放心吧,我可是精怪,壽命可比你長多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沈清心疼不已,連忙安撫無憂。

“嗯,我相信你。”無憂將銅鏡抱在懷中,重重點頭。

……

連著趕了五六天的路,一行人已經到了北邙山了,等出了北邙山再行三四天就可以回到京城了。

“殿下,用晚膳吧。”

“長風你怎麽來了,劉伴呢?”

不等長風回答,無憂忽然回過神來,是了,劉伴生了病,自己已經命人把他送到沿途的驛站去了。

“是我糊塗了,你把飯拿出去吧,我實在是吃不下。”

“殿下還是用些吧。”長風殷切道。

無憂還是搖頭。

“那臣把晚膳放這兒了,殿下想用時,再用一些吧,微臣就先告退了,”說完不給無憂拒絕的機會,轉身退下了。

無語本不想用但還是在沈清的勸說下用了一些。

“清清,設備可以用了。”小二忽然弱弱地說。

“呵呵,”沈清簡直無力吐槽。

……

是夜,無憂躺在帳中,忽然被外面一陣沖殺的聲音驚醒了,他連忙穿好衣服想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情。

“殿下,有人襲營,”李長風忽然闖進營帳內。

“敵方人多勢眾,我軍已經有些抵擋不住了,殿下快隨著臣離開吧。”

李長風身形狼狽,身上還沾著血跡。

“長風,怎麽是你,陳軒呢?”無憂快步走到李長風跟前關切問道。

“微臣不知。”李長風忽然一個踉蹌,無憂趕緊伸手扶他,忽然他拿出一把匕首朝著無憂的心腹刺了過去。

旁觀的沈清趕緊禦使靈力擋住了匕首。

李長風感到有一股無形之力在阻止自己的匕首向前,震驚得瞪大了雙眼。

無憂乘機反手奪過李長風手中的匕首,捅進了他的心臟。

不能讓他知道清清的存在。

“你!”李長風瞪大了雙眼,死不瞑目。

無憂將李長風的屍體扔到一旁,正要出帳,忽然覺得腹中劇痛,跌倒在地,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了下來。

無憂顫抖著身子,噴出一口黑血後就昏了過去,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沈清化靈而出,抱住了無憂,“無憂!”

他忽然想起晚上李長風送飯來的情景,心中大恨。

“小二,兌換解毒丹。”

“好的,清清。”沈清手邊立馬出現了一個青玉瓶子,他連忙打開瓶子,取出丹藥餵給無憂。

服下丹藥後,無憂的臉色變得好了許多了,但還是沒有醒過來。

“清清,外面的情況很不好,你帶著無憂快點朝著山裏跑吧。”

小二心中很是焦急。

“好。”沈清深恨自己不夠謹慎,但也知道現在不是懊惱的時候。

“兌換隱身符。”

“快用設備降雨。”大雨可以遮擋身形,也可以用來掩蓋痕跡。

沈清背起無憂,用隱身符遮掩了身形,朝著北邙山中跑了過去。

他拼命透支靈力,終於成功地把無憂帶到了附近一處山洞之中。

剛進入山洞,沈清就回到了銅鏡中,此時銅鏡上已經出現了一條深深的裂紋。

“清清,追兵快到了。”

沈清靈力有限,還帶著無憂實在沒辦法跑很遠,所幸他早就想好了對策。

“小二,兌換一塊幻石,幻化成大石頭擋住山洞口。”

“好的,清清,”小二趕緊依言行事。

沈清察覺到了銅鏡上的裂紋,嘆息道:“我還是太弱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出自《荀子天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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