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 容家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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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序正是六月初,已進入初夏。

北方的陽光日漸明媚熱烈起來,天也一日比一日地熱起來了。

黑風山山頂一處平坦的山石處很難得的出現了一處溶洞,這一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喀斯特地貌景觀只有在南方才會出現,竟然奇跡般不可思議的出現於此。

接下來,還有讓屋內一男一女認為更‘奇跡’的事情也終於發生了。

“哥哥!她動了一下,是不是要醒了?”容敏清麗脫俗的小臉上閃著靈動的大眼睛,因為看到石床上躺著的人兒蠕動了下,興奮的朝著洞外喊道。

此時,容桓正坐在洞口外的參天古樹下閉目打坐。聽到裏面傳出妹妹清脆的嗓音,好看的劍眉收攏了下,這個妹妹就是這麽善良,對一個陌生人都能如此關心。

容桓起身後,平穩地走進洞內來至石床前,給床上的人兒搭了個脈,臉上的表情仍然淡定沒有一絲變化。

見哥哥如此神情,守在一邊的容敏想著是不是情況不妙,低低的叫了聲“哥哥,如何?”

“已經有生還的跡象了,估計是昏迷了二個月,她人很虛弱,怕是還得過個二三天才能醒來。敏敏,你在此守著她,大哥去後山再采些藥材回來,等下煎了給她服下。”容桓說完溫柔地摸摸妹妹的秀發,爾後轉身走到洞外,輕輕一躍藍色衣襟飄飛間便沒了蹤影。

“姑娘,你可一定要醒來啊。要不然,可枉費了我和哥哥的一片苦心了。要知道如若不是遇到你,我們兄妹在等到‘虛心蘭’開花後就離開這了,斷不會再此多停留一個月的。不管曾經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麽事,亦或你有多傷心,現在你也要學會堅強快快好起來,我和哥哥不求你日後報答救命之恩,只求你能平安健康就好。”容敏托著秀氣的下巴,一雙清澈透亮的杏眸緊盯著石床上的人,可愛又天真的一個人在喃喃自語著。

二個月前,她和哥哥結伴來到這黑風山,等著山頂的‘虛心蘭’開花;不巧卻在山底下看到這姑娘正浸泡在山下一處深潭中,好像是順著那條湍急的溪水被沖下來的。

剛發現她時,她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氣息,不過哥哥說這姑娘估計是從萬丈高處跌落下來墜落水中的,雖然沒有嚴重的外傷,但是內傷很重,五臟六俯幾乎都受到嚴重的沖撞,怕是無力回天了。

當時也不知道是緣何,她就是覺得和這姑娘冥冥中很是有緣似的,雖然看上去相貌平平極為普通的姑娘,但是她心裏卻生出一股久違的熟悉感,因此才苦苦央求哥哥救下她。

還好哥哥因為母親生病後一直潛心研習醫術,雖然比不得蓋世名醫但是救死扶傷的本領還是有的。哥哥看拗不過她這個妹妹,最後只得答應盡力試試,救不救得活就得聽天由命了,看這姑娘的造化了。

隨後哥哥便把身上的‘還魂丹’給這姑娘服下了一顆,先穩固住她的元氣,而後他們兄妹才把這姑娘帶到這山上的溶洞中。

因為母親的頑疾曾得高人指點過,說要服下‘虛心蘭’的花才能根治。

而這‘虛心蘭’就生長在大燕國的黑風山一處極陰寒之處,但是這‘虛心蘭’不僅數量稀少,卻也極少開花;雖然它的花期是每年的五月份,可是傳說中只有等到有緣人才能罕見的開花。曾經有不少人找到‘虛心蘭’卻等到頭發花白也不曾見其開花,但是她和哥哥相信他們的一片誠心定能感動天地,所以每年的四月初便會從萬裏之外的南蠻國撥山涉水趕到黑風山,然後每天去‘虛心蘭’的生長之地守候祈求它能開花。

他們兄妹足足了等了五年,而今年的五月初六終於等得了兩株‘虛心蘭’花開。

當時他們兄妹那叫一個激動興奮,就差沒有抱頭痛哭了。看來心城則靈還真是這個道理,也許冥冥之中,也有這姑娘的功勞吧;他們兄妹救了這姑娘也算是行善積德所以才感動了上天,因此他們也決定把‘慮心蘭’的花給這姑娘吃下一朵,這樣她才能奇跡般的生還。

果然,雖然她食用後的一個月一直昏迷,但是元氣卻一日一日的恢覆,情況明顯好轉。

所以容敏相信善有善報,這姑娘一定會沒事的。

二日後的清晨,容敏終於盼到了她想要的結果。

石床上的人終於醒來了,睜開了虛弱的眼皮,發出一聲輕到不能再輕的聲音,“這是哪兒?陰間嗎?”

不過微弱的聲音,還是讓一直守在旁邊的容敏聽到了,她清麗的小臉上即興奮又驚訝,“你醒了?阿彌陀佛,老天保佑,你總算醒來了。呵呵,你還在人間呢,估計是你命硬閻王爺不敢收下你。”容敏調皮的說著,一聽這話就知道她是個天真爛漫的少女。

床上的人擡起眼皮,慢慢適應室內的光亮,過了片刻才看到頭頂有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正歡喜的盯著她,她想要張口說什麽,卻被止住了,“你先別說話,現在你還很虛弱,要再調理幾日才行。我現在去給你端點粥過來,你先吃一點吧。”容敏說完,就歡跳著走了出去,她現在要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哥哥才行。只不過哥哥現在去山正下的鎮子采辦一些日常所需的食物去了,估計要天黑才能回來。他們帶的幹糧食物都己吃的差不多了,看這姑娘目前虛弱的癥狀還得調養個大半個月,所以他們兄妹也只好救人救到底,只有等這姑娘完全康覆了才能離開,亦或是把她安全的送回家才能放心的回南蠻國。

還好,哥哥這幾年己經用藥暫時控制了母親的病情,不至於短時間內惡化,他們兄妹才有時間在這裏多停留幾個月。不過,他們能等,可是‘虛心蘭’怕是等不得了,眼下哥哥用千年寒冰護住了‘虛心蘭’的花讓她可以延遲四個月後才敗落,但是在回南蠻國的路上縱然她和哥哥都用輕功趕路,想要回到南蠻國最快也得二十多天,所以最多一個月他們也就得出發了,到時候不管這姑娘的身體恢覆的如何。

又過了十日,容敏發現這姑娘的精神氣越來越好,臉色也沒那麽蒼白如死灰般。時不時便能和她聊上幾句了。從斷續的聊天中容敏才知道,這姑娘說自個叫秋靈,是大燕國南方一個鎮子上的人,因為夫家是燕城人,這次回南方探親返回來的路上遇到匪徒打劫,她為保清白不落入匪徒之手才選擇跳崖自殺的。

天真的容敏沒有一絲懷疑的選擇相信了這個秋靈,為她的不幸遭遇還哭紅了雙眼。只是容柦似乎覺察出一絲絲不對,可是一時也說不上來,況且這姑娘也確實是不會武功,更不像心計深厚之人。

因為他十天前去山下的鎮子采辦食才時,飛抵山腳下遠遠看到一批人,好似在尋找什麽。當時他因為距離遠,對方沒有發現他的存在,他也沒有真切的看清楚。否則還不知道會不會為他們兄妹二人招來什麽麻煩呢?

要知道他們可不是大燕國的子民,而是南蠻國的子民。如若是南蠻國的普通子民也就好說了,可是他們偏偏是南蠻國赫連將軍容家的世子和郡主,這身份萬一被大燕國的官方知道了,他們足可以被安上闖進他國的‘奸細’,輕則性命不保,重則引起兩國交戰。

十年前那一幕至今還清晰地浮現眼前,南蠻國曾和大燕國發生了一場聲勢浩大的交戰,雙方都損失慘重。

當初大燕國的先鋒將軍是十六歲的嫡皇長子,而南蠻國正是他父親赫連大將軍指揮。最終因為大燕國嫡皇長子中毒而結束了這場戰爭,雙方達成合解。當時父親很是不解,這嫡皇長子是如何中了天下最致命的‘絕命毒’的;更讓父親疑惑的是,大燕國的皇上並沒有把嫡皇長子中毒的事歸罪於南蠻國身上。後來據父親多方打探得知,原來是這嫡皇長子據實說出不是南蠻國下的毒手,兩國這才免去了更激烈的交戰。

其實當初這場戰爭就打的莫名其妙,父親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兩國邊境的百姓雖然不甚和睦,但是也不至於一時間竟掀起這麽大的一聲紛爭而引發戰火。

從這件事上,父親也極其尊敬這大燕國的嫡皇長子金錫澤,看來他還算是一個相當公正大義的人,不會把私人恩怨牽扯到兩國的邦交之上,事非分得很清楚。

戰爭結束後,這十年間父親也極力勸阻南蠻國皇上,不要再興起兩國的戰事,可以試著促成友好的鄰國關系,和平共處。

而皇上也欣然接納了父親的建議,慶幸的是,大燕國也同意兩國交好。所以這十年間,並沒有再引起什麽大的沖突,邊境之間的民眾也開始貿易往來。只是兩國的官員以及皇室中的人並沒有密切來往,只是遇到一些重大的事件雙方國會派使官前來道賀。比如去年金錫澤被立為大燕國的太子,他們南蠻國的女皇就備了豐厚的大禮派使者前來道賀。

可是這五年間,他和妹妹來黑風山也是都私下行事,行蹤極為隱蔽的,就是怕被發現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而遇到的那群人好像在山上一處處的搜尋怕不是一日二日了,看來這明日他還必須要悄悄的去山下查看一下,看看情況再說。

容桓心裏盤算著,那群人不像是尋找藥才亦或者是什麽罕見的事物,到是像在尋找人。

不知道會不會是這位姑娘呢?

可是,如若真是尋找那姑娘的,那麽會不會是那幫打劫的匪徒呢?

他既然費盡心思和花這麽多的時間救了她,絕對不能讓她輕易的再落入危險之中。能在安危時刻不顧及自個性命也要保住清白的女子,絕對是一個剛烈性子。

看來眼下這裏也不易久呆了,雖然這溶洞還算是隱蔽,一時不難發現,但是終究怕是有個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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