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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再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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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是萬物覆蘇的季節,也是灑下希望,孕育收獲的季節。

這日早飯過後,落月居的一行人都趕到燕石山腳下的大片空地上忙碌著。秋嬸和劉鳳仙正在賣力鋤草,秋水娃和田叔正在鋤去野草的空地上,揮汗如雨地用鋤頭翻著土壤。看著大家熱火朝天地忙著,淩霜也加入進來了,別看她一個女孩子家,翻地的速度絕對不比秋水娃這個大男人慢。

他們打算在這裏開墾出三四畝田地來,種上些瓜果蔬菜。葉落秋原本打算也種些小麥水稻之類的糧食,查看過地形最終放棄了。這片地雖然處在山腳下,四周的樹木不是很多,但是陽光還是比不得農田充足,怕是種糧食不高產,就改為種些季節性的蔬菜,這樣也可以省得來回跑城裏去買了,要吃的時候直接來地裏摘,即新鮮又方便。

葉落秋早飯後也跟著一起過來的,只是幫著鋤了一會草,被秋嬸和劉鳳仙給趕著回家休息了,他們可舍不得這細白嫩肉的主子姑娘幹這等粗活。雖然平日裏葉落秋對他們都很是客氣隨和,大家相處間就像一家人似的,但是有些事他們還是知道輕重的。雖然金錫澤每次都是在夜深人靜之時過來,獨自潛入後院葉落秋的香閨,除了淩霜外沒人知道。但是秋嬸子一家三口加上車夫田叔可是從不敢低看葉落秋,更何況這麽厚道善良的主子他們打著燈籠也是找不到的,吃穿從來都不虧帶他們這些下人的。

葉落秋見秋嬸子如此,也只好獨自回去了。如果她在這裏幫忙只會讓他們擔心,不如自個回去繡花吧。再過幾天就是四月初六顏夕瑤的婚期了,她正在繡一件繡品到時送給這位閨蜜當賀禮。

自從前日進宮,見了大燕國的皇上,這位看起來挺威嚴的六旬老者,無意間眼神中對她也流露出淡淡的慈愛和欣賞之情。

二人也只簡短的聊了一會,金光耀便喜歡上葉落秋了,也允許葉落秋四月初六以太子側妃的身份參加金錫鴻和顏夕瑤的婚禮。

這點不但是讓葉落秋驚訝,就連金錫澤也挺意外的。

穿過那片野李子林,來到落月居的大門前。

葉落秋推門走進院中,因為眾人都在山腳下忙碌著,此時院中倒閑得清靜許多。穿過角門來至後院,庭院中的桃花已經開始雕零,粉色的花瓣飄落一地,嫩綠的桃葉也悄然生長出來。

一陣涼風吹過,空氣中夾帶著桃花的芬香,葉落秋吸吸鼻子深聞著。

突然,飄來一股濃濃的刺鼻的香味,不是這桃花的清香,倒像是香料的味兒。

葉落秋皺著眉,心中一時怔忡著,他們這院裏的人平時都不用脂粉香料的,也從沒有出現過這麽濃重的香味,這一刻到時奇怪了。

正想著循著身後飄散的香味一探究竟,不料身子一軟竟然無力的癱瘓著,下一秒就得重重倒在地上,意識也漸漸模糊不清。

……

太陽在頭頂越來越耀眼,擡眼望著也是該準備午飯的時候了。

劉鳳仙拭去臉上的汗珠,對著秋嬸說:“娘,你和淩霜妹子一起回去準備務午飯吧。”

“也好,我們這一忙竟然把煮飯這事給忘了,都這時辰了怕是姑娘也該餓了。”秋嬸起身拍拍衣衫上的灰塵,叫上淩霜一起去小溪裏洗凈手,二人便結伴朝山上落月居的方向走去。

一回去,二人便進入廚房張落起午飯,一時也沒有去後院看看,更加沒有想到葉落秋早在一個時辰前就出現危險消失不見了。

芙蓉閣,荷香繞著木槿花香,清香四溢。

只是,書房中的氣氛實在是陰森森的讓人悶冷的喘不過氣來。

金錫澤如尊神般靜立於窗前,冷洌的繃著一張俊臉,加上那襲黑色錦袍,越發顯得寒氣逼人,眼神泛著嗜血的猩紅與詭譎。

淩霜此時正匍匐在木地板上,臉上溢滿驚慌與擔驚受怕。

她家主子竟然再一次消失不見了。

四五個時辰前,當她和秋嬸做好午飯後,她送至後院主子的房間,只見房門緊閉著四下靜悄悄的,起初她以為主子困倦襲來睡去了,沒想到裏裏外外,都把落月居給翻了個遍,也沒有尋到主子的蹤影。

她心裏一揪,想著怕是不好了,主子這次肯定是被人給擄走的。

這段時間主子和太子爺關系雖然不是如膠似漆,倒也是格外的甜蜜靜好。所以她沒來由一聲不響的再次“離家”出走。

正在淩霜獨自懊惱自責時,衛皓康同著金錫鴻和顏夕瑤推門而入,只見三人臉上皆是布滿擔憂之色,怕是己知曉了。

“好端端的,怎麽就不見了呢?”衛皓康進來看了一眼在地上跪著,大氣不敢出的淩霜,再瞧眼金錫澤,然後皺著眉頭說。

“今兒早飯後,我和秋嬸幾人都在山下開墾荒地,姑娘說打算種些瓜果蔬菜的。本來姑娘也一起去的,後來被秋嬸勸回去了。等到中午做好飯,我去後院時發現姑娘不在了。”淩霜弱弱的說著,心裏那叫一個後悔自責,早知道她就陪著姑娘回房了。淩霜輕聲啜泣著,如果姑娘真是出了什麽事,她的命不用太子爺來結束自個也得自殘謝罪。

“好了,先別哭了,快起來吧。”衛皓康扶起淩霜,這姑娘也夠可憐的,估計打一進來金錫澤大概都讓她這麽一直跪著吧。

“大哥,你怎麽看?”金錫鴻走到窗前輕聲問,他們三人剛剛和無名陸青一起從落月居返回來,查看了一番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線索。

“己經讓雷躍和追命帶著暗衛去查了,等他們回來再說。”金錫澤瞇眼幽冷的說道,心裏其實己早就猜的出來是誰了。

“估計是金錫昌那斯下的手,只是消息不是一向封的很死,都快一年了他都不知道也並沒疑心,一直以為你的病是我醫好的,怎麽如今倒是突然對落秋下手了呢?”衛皓康輕輕在掌心拍著折扇,若有所思的道。

“昨天,我和落秋在街上遇到金錫昌了,他還問我落秋是誰,我告訴他是我的小師妹,此次奉師傅之命來燕城游歷來了。”顏夕瑤腦中靈光一現,突然說著。

“金錫昌見過落秋了,瑤兒你怎麽不早說啊?”金錫鴻望著顏夕瑤說道,這次真是壞事了。

“那個,我們也只是在街上偶爾遇到他的,當時想著他言語間並沒有異常,我猜著他就是好奇所以隨口問了那麽一句,當時我編的理由也合情合理,想他也不會疑心,沒想到……”

“老三,這和夕瑤無關,落秋不是也沒向我提起?以她們兩個單純的心思如何能看穿那老狐貍的心機。估計在昨天之前他就己盯上落秋了,也怪我一時大意竟然沒派人去落月居暗中保護著。我一直以為有淩霜在就可以了,只是還是被他鉆了空子。”金錫澤神情淡然自若的說著,語氣雖然冰冷但是並沒有半點責怪顏夕瑤的意思。就是淩霜他心裏也沒責怪過,與其責怪他們不如怪自個。

事己至此,他也是能想法來解決的,幾日前他敢在祥瑞酒樓肆無忌憚地擺柳如凝一道,就想到會出現今日之事。

“錫澤,你不覺得事有蹊蹺?為何單單在祥瑞酒樓的事情過後沒幾天落秋就失蹤了呢?”衛皓康睨了金錫澤一眼,總算得他的神情過於淡定些,好像一切都了如指掌似的。

金錫澤聽後,並沒有多少驚訝,“這些疑問我心裏也想過了。只是現在沒有證據,就直接去問柳如凝也是無用的。”

“如果真是金錫昌下的手,怕是他的真實目的不是落秋的命,而是用落秋來威脅大哥你。”

金錫昌的眼線,或者給他通風報信的人,定是己經密報了葉落秋在大哥心裏的重要性,所以他才擒住葉落秋想來牽制著大哥。雖然大哥嘴上從來沒有說有多在乎葉落秋,但是他們是生活在一起十五年的親兄弟,雖然這十多年因為各自的宿命和追求而分開天南地北,但是親兄弟之間心連心的通靈,足以讓他肯定在大哥心裏葉落秋是獨一無二的占滿了他那顆冷漠的心。

“憑他嗎?無非就是看上我的太子之位,就是我真的死了,他以為父皇真會把太子之位傳給他嗎?如果真心儀於他,在我生病的這十年間父皇也不會讓他空等了這十年。”金錫澤堅定的眼神裏沒有一絲猶豫。這些年他步步的隱忍,父皇的無動於衷,他們不是怕了金錫昌,而是念及那們一點可憐的手足之情和父子之情,更加不想讓皇室再重演前朝那血雨腥風的一幕。他們的父皇為了這皇位也是雙手沾滿了兄弟手足的鮮血而得來的,所以他不想他的兒子們也如此。他總是希翼著能看到他的兒子為了皇位不在明爭暗鬥相互殘殺,所以一登基便立下祖訓:太子之位傳給嫡長子。

奕順王府的書房。

氣氛似乎有點異常。

“二哥,你真的要這麽做嗎?這件事還是暫緩一些好,你此時過於心急了,怕是一時惹惱了太子……”金錫越清秀的面龐略帶愁容地望著首坐的金錫昌,擔心的提醒著。

看到金錫昌那一幅‘勢再必得’的自信狀,金錫越不停的搖頭嘆息著,他這二哥二十七年來都在為太子之位去爭去搶,甚至於不顧念一點手足之情,一次次的動下殺手。金錫越從內心深處不讚成二哥如心狠辣的去爭奪太子之位,但是他又不得不追隨二哥,誰讓他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他自小就為這親大哥馬首是瞻言聽計從。

“四弟,你若是怕,那就回去安心做你的德順王爺去吧,如果出了任何事我不會把你出賣的。”金錫昌繃著臉,揮揮手說道。

都跟在他身邊二十多年了,這四弟軟弱的性格還是改不了,還這麽不長進。

“二哥,我沒有這意思。只是在擔心你,若是這次真出了事情,我們都不能全身而退了。總覺得大哥和父皇不會放過我們的,怕是十一年前那致命的一箭,他們暗中早己查到是我們幹的了。”

“即便查到了又能如何,他們根本沒有直接的證據,如果有早就拿我開刀了。不過這次我抓住了金錫澤致命的把柄了,相信他是不會眼睜睜看著那個女人為他喪命的,即使她不是金錫澤至愛的女人,最起碼也稱得上他的救命恩人吧,他怎麽舍得呢?”金錫昌冷靜自若的說著,臉上洋溢著滿滿的自信。

就算那宮中的皇帝老爹執意把太子之位傳給金錫澤又如何,最終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金錫昌心中冷笑著:金錫澤這十二七年來,我無時無刻不被你那不可一世的嫡皇長子的身份踩在腳底下,相信明天過後,我金錫昌也終於可以揚眉吐氣地把你踩在腳下狠狠蹂躪了。

見金錫昌如此,金錫越心裏莫名升起一股擔憂,總覺得事情沒有二哥想象中的這麽簡單。

過於自信也是大忌,怕是一時被困在局中也不能看清楚,正所謂當局著迷。

他不是在懷疑那個叫葉落秋的女子,經多方查實,她的確就是那個醫好太子的病的女子。雖然沒有親眼見過她,但是也相信能讓那絕冷的太子爺舍身相護的女子,定是不簡單的人,甚至於連太子妃柳如凝那樣獨一無二世間少有的女子都被比下去了,還真不知道會是如何一個人間絕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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