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1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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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館的事情一忙就是一個多月,等到葉落秋清閑下來燕城己經進入冬天了。

北方的冬天往往比南方來的要早些,南方此時也就初冬,可是燕城卻己經下了一場小雪了。

這一日,葉落秋難得清閑的沒有出門,她就閑散的躺在榻上透著玻璃窗子遙望著遠處假山上堆積的薄雪出神。

外面已然是冰天雪地可是這芙蓉閣卻猶如暖春,雖然也略微有些寒涼,但是和外面刺骨的陰冷相比還算是暖和很多的。可能是葉落秋自小就生長在南方的緣故,所以比常年生長在北方的人格外的顯冷些。每個人來到芙蓉閣都說溫暖如春很是愜意,可是葉落秋卻覺得還是有陰陰的涼意。

天越來越冷葉落秋也越來越不愛出門,尤其是前日下了這麽一場小雪,一走出這片荷花池,她就感受到生冷的北方吹的臉頰痛,從領口和衣袖處灌進來的寒風凍的身體發抖。索性祥瑞酒樓和劉記面館都被劉掌櫃和徐田氏打理的很好,她也就可以偷懶舒服的躲在芙蓉閣不用出門了。這冬天才剛剛開始她就有點吃不消,真不知道等到寒冬臘月間她是不是要抱個火爐在懷裏啊。

門“吱啞”一聲被推開,淩霜滿腹心事的走進來。

“姑娘”淩霜看著榻上淡然自若的葉落秋欲言又止,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她這主子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啊,現在前院熱鬧喜慶的翻了天,她竟然還如此沈的住氣;不過也難怪,誰讓這芙蓉閣地處王府隱秘的後花園中,自然是聽不到外面任何動靜的。

“淩霜,怎麽不說了?”葉落秋剛剛一直等淩霜接下來話,可是好一會也沒有見她接著說下去,她這才幽幽的轉過身閃著一雙清靈的眸子詫異的看著淩霜,這丫頭跟了她這麽久,還從來沒有這麽吞吐扭捏過。難不成有了心上人,想要雙宿雙飛不成,葉落秋心裏想著不覺掩嘴一笑。

淩霜滿臉焦急和無奈的看著葉落秋,定了定神才說:“姑娘,我剛去前院拿午飯用的食材,不料一進前院那叫一個熱鬧,來來往往的都是朝中大員前來道賀的。”

“道賀,難道有什麽喜事嗎?”葉落秋迷惑的問,沒聽金錫澤說過最近幾天府裏有喜事啊。

“我也是好奇就上前問晴雪姑娘府裏是有什麽喜事了,她說榮親王爺被立為太子了,今兒早朝皇上頒布的詔書,這不剛一下朝就陸續有朝中大臣前來道賀。”淩霜一邊說一邊細細盯著葉落秋看,接下來的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按理皇上立太子之事肯定提早和王爺打過招呼的,可是他卻沒有給葉姑娘說,顯然王爺是有意瞞著的,就連五皇子這麽藏不住事的人都沒跑來提前來告訴她家姑娘一聲;如果她說出了真相,會不會被兩位爺給怪罪小命不保啊;如果不說,心裏實在是覺得愧對眼前這位新主子,這一個多月姑娘可是對她不薄,而是好的不能再好了,一直把她當妹妹來對待根本不把她當奴才下人。淩霜心裏很是為難,一時拿不定到底要不要說。

“太子?難怪他這段時間這麽忙,原來是忙這個呢。”葉落秋聽到後並沒有多少歡喜,反而是心裏生出一股莫名的愁緒來。本來王爺的身份對她來說己是夠尊貴的,如今又是太子,那可真是遙不可及了。

“姑娘,晴雪還說皇上也為王爺,不應該是太子殿下選好了太子妃,估計過了年就要完婚。”

不等淩霜說完,葉落秋眼神裏顯出茫然無措,心裏好比被扔了一塊大石頭砸的生疼,疼的她無力支撐住身體,軟軟的倒在了榻上。

“姑娘,姑娘,你沒事吧?”見葉落秋瞬間面色蒼白的躺倒在榻上,淩霜心慌了,上前扶起葉落秋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淩霜,我沒事,你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會。”葉落秋有氣無力的說著。

淩霜猶豫著最終還是轉身走了,心裏一時也放不下就一步一回首的看著床上軟弱無力的人,可是終究她也幫不了什麽。

門“吱啞”一聲又關上,室內靜的都可以聽到心痛的聲音。

葉落秋睜著雙睛空洞的看著房頂,心裏早就料到這一日了,即使他不是太子,他又豈能娶一個身份如此低微的女子為王妃呢?這麽久以來只是她自個一廂情願的選擇傻傻的等著他,傻傻的相信當初他那句“我會娶你的”,要知道對於他來說娶的含意太深了,他娶過來的不一定是妻子還可以是妾不是嗎?

明明知道了結局,可是心為什麽還是會如此痛,如此麻木。葉落秋緩緩的閉上眼睛,一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到脖頸處,感受到很涼很冷。

就這樣不知道躺了多久,淩霜敲了幾次門讓她吃午飯吃晚所,她都不言不語一味的裝睡。

只到窗外的明亮被黑夜代替,室內終於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怎麽這樣早就睡了啊?”熟悉的聲音打破了這滿室的寂靜,接著明亮的光茫也灑滿了房內的角角落落。

金錫澤原以為葉落秋早早的睡下了,心裏還在納悶才剛晚飯過後怎麽就睡了,不曾想點亮玻璃宮燈後卻看到靜靜躺在榻上的人兒。

金錫澤來至榻沿伸出素手剛碰到葉落秋的身子,不料她身體一顫就往裏移了過去。

“一個人躺在黑暗中不怕?”金錫澤淡淡笑著說,等到一會卻不見床上的人兒有任何動靜。“是不是生氣了?我最近是有點忙,再過幾天就會清閑些,到時候多陪陪你。”金錫澤難得溫柔的說著,拈起葉落秋的秀發放在掌心把玩。

葉落秋依然一言不發。

“怎麽了?”湊近她的臉後,迎面便看到她雙眼紅腫臉上淚痕斑斑,像是哭了很久似的。

葉落秋睜著紅腫的雙眼,定定的看著他,想要透過他的眼睛看穿他的心,可是最終她還是什麽也沒看到。

“落秋,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金錫澤急了,一把拉起葉落秋坐起來和她四目相對。

“金錫澤,在你心裏我到底算什麽?”葉落秋緩慢的一字一字幽幽說著,但是卻沒有再哭,這一天怕是眼淚也哭幹了。

聽葉落秋突然這麽一問,眼下又如此模樣,金錫澤心裏己是明鏡似的猜到什麽事情了。

“你都知道了?”金錫澤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雲淡風輕的問道。

見他如此問,葉落秋心裏一陣酸楚,原來在他心裏她連知情權都沒有嗎?他想要做什麽事甚至於想要娶誰都是理所當然的事,她都不應該知道嗎?

“如果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隱瞞下去?”葉落秋一瞬不瞬的盯著他有些哽咽的問。

“沒有,只是暫時沒有想好怎麽給你說。”金錫澤淡淡的道。

“是嗎?金錫澤我那麽相信你,可是你呢,這麽重要的事都瞞著我。是不是等到你大婚那一日太子妃都娶到家了才肯告訴我嗎?”葉落秋哀怨的說道。

“落秋,我也不願意娶她,可是我也沒辦法拒絕。你知道,如果我想當穩這個太子就必須娶她。”金錫澤無奈的嘆息著。

“那我呢?你當初答應過娶我的,現在怎麽辦?”葉落秋神情漠然的問道。

“落秋,你知道的,你一開始就知道我的身份,我也有許多無奈的。”

“你無奈的是要給我什麽名份吧?估計像我這麽低賤的身份怕是連個太子的侍妾都難得到吧?金錫澤,我想了一天了,你根本不愛我,不,你對我根本談不上愛的程度,只能說是喜歡吧,你不喜歡我,只因那次的歡情毒你破了我的身子,所以你必須得把我拴在你身邊,因為你是堂堂的大燕國的王爺,不可能充許自個睡過的女人另嫁他人。即使你不喜歡我,但是你也必須把我放在身邊。”葉落秋冰冷的說著。

“不是,如若不喜歡你,我為何要帶你來京城?”金錫澤聽到葉落秋這麽冰冷的話語,心裏有些激動,是的,他可能沒有愛上他,但是他卻是喜歡她的,這一點她心裏應該清楚。

“來京城,你是想把我困在這四方的牢籠中,不讓我出門,不讓我視人,就是怕丟你榮親王爺的身份,對不對?也許是你身體還沒恢覆還用得著我?”葉落秋越說越激動,眼淚不爭氣的嘩嘩直流,又氣又怨。

“不讓你暴露,是因為要保護你。你知道嗎,一旦給某些人知道是你救了我,你根本活不到現在了。”金錫澤生氣的道,平日裏看著如此溫順的小丫頭怎麽此時卻這麽倔強甚至有點無理取鬧。

“好的,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麽現在我想請問太子殿下,你要如何安置民女呢?”葉落秋咬牙清冷的說著。

“非得這樣給我說話嗎?你想要如何?除了正妻之位其餘都可以,隨便你要什麽。”金錫澤忍著恕火說道。

“對於一個女子來說最重要的莫過於正妻之位,誰想著成為心愛男人的妾室啊?”葉落秋扭頭不在看他,落寞無助的躺下蒙頭蓋上錦被不再理會他。

能看的出來他心意己決,她再說也是無用,只能繼續爭吵不休。她現在不但是心痛人也更累,不想再給他爭辯下去了。

這就是為了一個男人動心的代價吧。

金錫澤看著葉落秋如此,心裏也有一股淡淡的心傷和不忍。

可是他眼下己無力去選擇,他必須得到他應該得到的:太子之位還有日後的皇位;同時他也清楚的知道:得到這位子他也必須付出,必須傷害身邊最重要的人。

當初他雖然答應葉落秋娶她,可是也沒有許給他正妻之位,只是想著給他一個側室的名份好好寵愛著她就行。由始至終他比誰都清楚,皇室子弟的婚事從來都由不得自個做主,尤其是正妻之位,更何況他現在娶的是太子妃,也可是將來的皇後,這更不是普通女人所能承擔的角色。

夜越來越深沈,壓的人有點喘不過氣來。

金錫澤望了一眼把自個包裹的密不透風的葉落秋,狹稱的鳳眸溢滿無奈,然後緩緩起身離開長榻來至窗前,推開窗子迎風站著,心裏思緒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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