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啥事兒問我？”我做賊心虛，很擔心神書安責怪我借助他的威名在外面招搖撞騙，“課間休息你不好好休息，你給我打電話幹啥？”

神書安的笑意懶懶，他漫不經心的說：“今天平安夜呢！全校的學生都在送蘋果……小樂。你有收到蘋果嗎？”

蘋果我倒是沒有收到，不過我卻賣了不少。當然，這樣的話我不能告訴神書安，我只是酸酸的問他：“你要是這麽說，那我就懂了。你打電話來是顯擺的吧？行啦，你直接告訴我吧，你收了多少蘋果。”

張倩和於渺渺還有事情，她倆比劃著說先走一步。我擺了個ok的手勢同她倆再見，接著在電話裏問神書安：“你到底收了多少蘋果啊？讓你得意成這個樣子，回家說不行，還特意打電話來吹噓……我說，你要是收的蘋果比較多的話，你都給我留著。我把你收的蘋果都賣了，也是一筆收入呢！我們把蘋果錢讚起來。以備不時之需。好賴不濟，出去吃頓館子也是極好的。”

我說這些都是逗神書安玩的，經過上次的經驗教訓，我再也不會帶神書安擺攤了。萬一被他媽發現，上門再鬧一頓，那是徹底的血本無歸。我們已經沒了一輛Q7了，繼續賠下去，還不得睡大街？

神書安有沒有把我的話當真我不知道，我自己暢想的是非常開心。從擺攤賣蘋果起家。一直展望到開辦跨國生意。一不小心，在我的展望裏我就成了下一個馬雲王健林。

我說的興高采烈手舞足蹈，電話裏的神書安好半天沒說話。當我奇怪電話是不是被掛斷時，神書安的聲音突然在我身後響起：“石小樂，你有了250個億以後你要幹什麽？”

“買游艇，造飛機。包養一群美男，天天看著他們相互打灰機。”我幹笑兩聲。回頭看他，“你不是課間休息嗎？你怎麽跑這裏來了？”

自從和我在一起後，神書安的穿衣打扮有了明顯的提升。像是今天，一件牛仔藍的襯衫搭配灰色的針織外套，黑色的布褲子搭配棕黃色的大頭鞋……雖然神書安對這身打扮頗有微詞，可在我看來，卻是十足的帥。

神書安手裏拎著書包，我還以為他是逃課了：“大神啊，你這是想幹嘛？只要膽夠大，你天天是放假啊！才幾點你就想跑了？咋滴，想帶著你的小嬌妻我去過聖誕節啊？”他名巨圾。

“小嬌妻？”神書安摸摸下巴，他想笑又忍住。故作惆悵的嘆了口氣，神書安表示，“我多想用這個形容詞來稱呼我老婆啊，不過我這輩子，恐怕是用不上了。”

我佯裝惱怒的動手打他。神書安笑著將書包丟給了我。他書包沈的要命，我險些沒有摔倒。我皺眉去拉書包的拉鏈，一邊拉一邊問他：“裏面裝的什麽？課本嗎？怎麽這麽沈？你塞磚頭了？”

“你打開自己看看咯！”神書安抱著胳膊，他的大笑再也繃不住，“石小樂，這些是你賣出去的？”

拉開書包的拉鏈，裏面裝的全都是蘋果。而從蘋果的包裝紙上看，這些都是我賣出去的。我驚訝張大嘴，問他：“怎麽……這些蘋果都在你這裏？神書安，這些不會是你花錢買走的吧？”

“當然不是，我哪會兒幹賠本的買賣？”神書安動手敲我的腦袋，“是那些好心的同學啊！她們看你在賣蘋果，估計以為咱倆過的很慘。所以在我上課的時候。她們全跑來把蘋果送給我了。本來我是不打算要的，但她們堅持說這是你賣出來的蘋果，肥水不流外人田，一定要我收下……為了對她們表示感謝，我一人同她們合了一次影。”

我的人生啊，真的是大起大落。剛才我還在憧憬著創業的美好，現在就被現實澆了一桶冷水。不是我的創業頭腦好，而是這些買蘋果的人都是有預謀的。拿著我的蘋果去找神書安合影……人心險惡啊，人心嫌惡。

拿著一書包的蘋果，我是哭笑不得。神書安笑著看我，我更是不知道如何解釋。我把書包的拉鏈拉上，委屈的檢討：“我不是瞞著你賺私房錢啊，我是怕你做家教辛苦，所以想幫忙做點事情……你不要誤會啊！我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我也不是嫌棄你賺不來錢養我。但我畢竟是個成年人嘛，有手有腳的，自力更生才是最重要的，對不對？”

神書安沒表態，他像是讚同又像是反駁。我抱著書包離他更進一步，說：“呵呵，你看我的生意這麽成功，蘋果都賣出去了。我晚上又有時間了呀，我可以陪你去做家教了。怎麽樣，是不是很開心？”

“這些蘋果不準備賣了嗎？”神書安開著我的玩笑，“你以後不準備賺250個億呢嗎？石小樂，我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你繼續在這兒賣蘋果，蘋果賣出去後，再讓那些同學來送我。以此類推循環下去，蘋果還是這些蘋果，我們口袋的錢卻漲了……用你們銷售的術語怎麽說？這算不算是空手套白狼？”

本來我還覺得挺好笑的，但看神書安的眼神不太對，我心裏有點怕怕的。嘿嘿笑著往後退，我很擔憂的看神書安：“你咋了？你是不是受刺激了？被熱情的女粉絲襲胸了？還是被狂熱的男粉絲揩油了？你不要這麽冷冰冰的諷刺我啊，我會怕。”

神書安抓我過來強行將我腦袋上的頭發揉亂，他壞笑著說：“你還會怕？石小樂，我太了解你了。你從來都是這樣，表面說怕的要死，其實膽子比誰都大……你知不知道學校今年有規定的？明令禁止學生賣蘋果，幸好你沒被人抓到，不然你就等著延畢吧！”

“什麽！”我大為震驚，“學校也太變態了啊！還給不給像我這樣勤工儉學的學生活路了？做點小買賣天天東躲西藏的，幹嘛啊這是。”

將學校臭罵了一通，我狐疑的看神書安：“我怎麽沒聽說這個？你是不是在騙我？”

“我騙你幹嘛？”神書安聳聳肩，他道，“學校的文件今早上發下來，要不是教務處的老師沒想到有人這麽早就起來賣蘋果，你啊，現在已經被抓啦！”

雖然神書安的態度肯定，但我還是將信將疑。神書安把書包給我背在肩膀上，說：“所以這些蘋果不要賣了，咱們留著吃。今天晚上吃切蘋果，明天晚上吃蘋果沙拉，後天晚上吃水果罐頭，大後天晚上吃蘋果派……你回家休息休息，晚上我接你。今天我不去做家教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哎呦餵，難得啊，神書安這塊兒木頭，居然也會懂得玩驚喜了？

“帶我幹啥去？”我的心思都被身後重重的蘋果拴住了，“你不說今天晚上吃切蘋果嗎？不在家吃，難道還出去吃？”

神書安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他送著我往外走。偶爾有路過的同學看我們兩眼，我會不好意思的臉紅，神書安則是很習慣，他的俊臉上是一片淡然。沒有告訴我晚上要去哪兒，神書安只是說帶我去見一個人……我想了半天沒想出來是誰，呆呆傻傻的問他：“你不會帶我去見聖誕老人吧？”

“差不多吧！”神書安故作神秘，他笑的高深莫測，“對小時候的你來說，他確實是聖誕老人。”

神書安的這句話，十足讓我興奮。

回到家先把蘋果放進冰箱，剩下的時間我都在猜測神書安會帶我去見誰。對小時候的我來說，像聖誕老人的存在……我小時候根本沒期待過聖誕老人啊，我一直都期待自己能有個濟公來著。

不管怎麽說吧，神書安能帶我出去過節，我還是非常激動以及期待的。不得不承認，這可能是我近期來最高興的事兒了。神書安在上課的時間裏，我在家忙著沐浴更衣。又是洗澡又是化妝，我打扮的極其隆重。

呃，隆重的，過了頭。

在穿衣打扮方面，我還是比較適合簡約文藝風的。一旦隆重其事的準備，很容易用力過猛。像是和神書安去見王校長那次，就是血淋淋的教訓……而今天的我，無可避免的重蹈了覆轍。

粉底摸的太厚，我不得不用濃厚的眼妝去配。亮紫色的眼影塗的發黑，我的眼圈像是被人揍了一拳。橙黃色的羽絨外套，加上一雙高筒帶毛的雪地鞋。行走起來羽毛飄動沙沙作響，怎麽看怎麽像只移動行走的火雞。

神書安放學回家，看到的我便是如此模樣。

“石小樂，”神書安嚇的臉更白了，“我不是說要帶你出門嗎？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

“我可以解釋！”好吧，我也解釋不了啥，“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的！”

神書安恨鐵不成鋼的抓我去水池邊上洗，他無奈的搖頭：“我今天是要帶你去見你爸爸的，你把自己打扮的像是被家暴一樣……我會被你爸報警抓吧？”

聽神書安說完，我瞬間覺得手腳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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