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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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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應天真的來了?”蒲葉看到了從東海彭山島方向前來的黑雲, 很快反應了過來。她看向玉凝霜, 玉凝霜一臉鎮靜不慌不忙,這讓她有些提起來的心很快穩住了。

玉凝霜笑著看向蒲葉:“你不要怕他, 我還在這裏。不會讓童應天傷到你的,畢竟不管怎麽說, 在他看來我是罪魁禍首,你只是這場爭端的一把刀, 一個添頭而已。”

蒲葉點點頭:“沒錯, 只要他小看我便是我們最大的優勢了。”

蒲葉最擅長合歡閣的幻術,配合十六天魔舞可以說所向披靡。在當初玉凝霜和她初次交手的時候,差點兒就著了道。雖然童應天並非佛修, 十六天魔舞對於他來說作用並不大。可是蒲葉現在手裏還有從玉凝霜那裏拿到的蚌珠和計冉的桃花扇。

桃花扇和蚌珠結合起來, 便是威力強大的幻術法器。這兩樣東西若是在大乘期修士的手中,威力超乎尋常。不過就算蒲葉並非修為如此高深的修士,她也是不容小覷。

畢竟這是要對付童應天,作為他的枕邊人,蒲葉太清楚他的弱點和可以擊破的地方了。幻術本就是針對人心的術法,由她來使用最好不過。

玉凝霜拔出流波霹靂:“但是在此之前,為了更加保險,還是先把童應天打個半死好了。”

雲間月手持九霄驚雷笑著說:“不錯,這樣一來只要蒲葉收尾便是最好的結果。”

“你倒是想的很周全。”玉凝霜看著雲間月, “師兄,這可是頭一次我們並肩作戰,你高興嗎?”

雲間月柔情似水地說道:“自然高興, 因為看著阿玉你我就很高興了。”

玉凝霜對於雲間月直言不諱的甜言蜜語十分受用,兩個大乘期修士便等待著盛怒中的童應天到來。而作為鎮守雲華川的柳蟠,是最後一道防線。他必須要鎮壓住那些試圖在童應天對戰玉凝霜他們的時候,趁亂來攻陷海州的其他魔修們。

童應天雖然只有一半應龍之血,但畢竟是真龍之子氣勢異常驚人。他一路上沒有遮掩自己的行蹤,於是便被很多修士知曉了。消息傳得飛快,幾乎魔道眾人和附近的正道修士都知道了童應天要去海州尋晦氣。

而海州一直沒有魔道尊者或者正道執牛耳者鎮守,是一塊甜美的香餑餑。現在童應天氣勢洶洶去找海州玉凝霜的麻煩,若是兩敗俱傷豈不是漁翁得利?於是真的有魔修打算趁著正在開打的時候,前往海州獲取利益,或者是前往東海試圖得一些好處。

童應天趕到雲華川的時候,正好看到了玉凝霜和雲間月等著他。兩邊見面之後一句廢話都沒說,直接就是天雷動地火打了起來。

應龍司掌水靈氣,雲華川又有海眼存在,於是童應天即便是不在東海也能夠調動起大量的水靈氣來攻擊這兩人。他盡管知道玉凝霜能夠反向操控水靈氣來完成龍吸水,但他有自信自己能夠操控超越玉凝霜控制的水靈氣,只要她無法全部操控住這些水,即便是降下龍吸水的落雷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但玉凝霜並非一個人戰鬥,她身邊還有修行坎金訣的雲間月在。對於童應天的做法,雲間月只能笑著搖頭,若是真的和玉凝霜打起來,她那股不死不休的氣勢之下,是很難有人從容駕馭靈氣的。

畢竟狹路相逢勇者勝,面對玉凝霜氣勢全開的瘋狂攻擊,童應天不一定能夠招架住。因為童應天可不是正兒八經的劍修,在硬碰硬的打鬥中他無法輕易在玉凝霜這裏獲勝。

玉凝霜揮動流波霹靂,直接向著童應天投擲了落雷。天空中彌漫著黑色的假劫雲,雲間月操控不被童應天控制的水靈氣形成了霧氣。他們兩個不約而同想起了在太玄秘境的時候,那個時候也是如此。按照玄玉門的方式,用類似於玄通四時的效果引發最強的雷擊。

玉凝霜要的就是驚蟄,萬物覆蘇,驚雷震天。這便是她的道,也是她的法。

童應天水靈氣之下席卷了整個山頭,大乘期的大能鬥爭豈能是其他人能夠參與的,況且這都是當世強者。童應天的劍本來就是蚌妖的硬殼所做,水靈氣形成龍的樣子咆哮而來,必定攜帶著大量的蜃氣。這些蜃氣在雲間月的坎金訣下遇金更勝,整個山頭已經逐漸被大霧彌漫了起來。

玉凝霜持戟而立,絲毫不懼迎面而來的水龍咆哮。她高喝一聲,騰空躍起在空中接住了一道氣勢磅礴的落雷,接著這道落雷砸在流波霹靂上,長戟本身就是雷獸夔牛的角所做,被落雷擊中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雷聲來。

伴隨著夔牛的雷聲,玉凝霜順勢將落雷返還給了以水匯聚的巨龍,正好龍張口咆哮起來。玉凝霜長戟揮動向下一卷,一道由她形成的小旋風直沖龍口,帶著返還回去的落雷沖向童應天。

童應天大驚之下只能舉劍格擋,但是被落雷正面擊中,雖然傷害並不大,可還是實實在在讓他收到了攻擊。童應天沒看到雲間月人在哪裏,因為蜃氣彌漫霧氣繚繞的時候,他已經消失在了眼前。

他必須要找出這個藏在暗處的殺手,解決掉他才能繼續專心面對玉凝霜。

但是雲間月畢竟是以武入道的劍修,童應天應對一個如此莽夫的玉凝霜便已有些吃力,更不要說還多了一個喜歡出陰招的雲間月。彌漫在他身邊的水氣中不斷有劍刺出,童應天一邊要應對玉凝霜不斷擊打過來的落雷,一邊要格擋雲間月的暗劍,可謂是顧頭不顧尾。

但是這樣密集的攻擊卻也有可乘之機,他反手奮力一搏給了雲間月一擊之後,便馬上抽身從包圍圈中脫身了出來。

不過他此刻沒有想到的是這條路本來就是玉凝霜和雲間月為他逃跑留下來的,只有在童應天一上來就把他按住打到懵頭,他才會不冷靜思考為何這樣綿密的包圍圈圍剿中會有一條通路,若是單一對戰的童應天或許能夠想得到,但是被夾擊的時候就很難再分心註意到這些了。

為了讓童應天的懵頭更加真實一些,雲間月追了上去,以極快的身法去追擊童應天。劍和劍相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音,但是雲間月給童應天的近身壓迫感強的異乎尋常。他沒有使用任何的術法,僅僅是劍術就能壓制童應天的攻擊。讓他沒有任何機會能夠使用術法調動水靈氣,況且雲間月本身也能夠操控這些東西。

童應天成名之後很少遇到這種被壓著打的情況,但是接連遇到兩次就有些力不從心了。一次是和蘇倉,一次是玉凝霜和雲間月,一想到這兩個都是蘇倉的徒弟,他心中依然存留著被蘇倉並指斬開劍氣的那個時候。

強者對戰,攻心為上,只要童應天的內心有了一絲動搖,他一定會死在這裏。

雲間月完成了將童應天壓制和迷惑的作用之後,在童應天逃進準備好的幻術陣法中便功成身退。童應天踏入這裏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但是此時他已經無法離開了。因為彌漫在周圍的蜃氣中傳來了隱隱約約,似有似無的歌聲。

這歌聲像是泥潭一樣將他拖入其中,童應天想要抵抗,但他無法馬上從之前被壓迫到喘不上氣的劍鬥中馬上回神,就是趁著這麽一點兒小的縫隙,這歌聲便化作絲線將他死死纏住了。

幻術陣法是蒲葉布下的,她手中的蚌珠也能釋放同源的蜃氣,結合桃花扇的迷霧,將童應天困在這裏也只能是一時半刻。但這對於殺一個修士來說,已經足夠了。蒲葉一遍搖著桃花扇,一遍輕聲唱著一首歌。這首歌是一首民間小調,並不常聽見。

但是童應天對這個小調太熟悉了,因為這是童應天作為凡人的時候,家鄉常有的小調。而小調的歌詞大意就是女郎對情郎傾訴愛意的故事,範家小姐肯定不會給他唱,童應天院子裏的侍妾們也不會給他唱,而唯一給他唱這首小調的蒲葉卻是要奪走他命的人。

童應天當聽到這首小調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今天可能要命喪於此。但是當他看到蒲葉含笑出現的時候,童應天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絲莫名的欣慰。

“果然是你……”他喃喃自語,“如果是你,也好……”

一道流光劃過直入童應天的泥丸宮,那是一把小匕首,是童應天當時隨手送給蒲葉的東西。因為經常被他帶在身邊,所以有童應天的氣息。蒲葉沒有抹去上面的氣息,就是為了等著哪一天能夠完成殺了他這件事。

今天正好物歸原主。

匕首擊碎了童應天的泥丸宮,他的神魂隨著泥丸宮的被毀而逐漸消散開來。應龍之血的人比一般的修士要強韌一些,他最後殘留的意識問蒲葉:“你對我……可有過感情……?”

不知道是在問蒲葉,還是透過蒲葉在問那個早就死在他懷中的範家小姐。

蒲葉面容肅穆地回答:“從未有過,因為我已有心愛之人。”

童應天的神魂被這句話徹底擊碎,留下了一聲慘笑聲便消散在了天地之間。玉凝霜看著天空中逐漸散去的假劫雲,以及一聲淒涼的龍吟笑了起來。

“如此,海州和東海十四島盡在我手,當真快意!”

雲間月走到玉凝霜身邊,單膝跪地托起玉凝霜的手背輕輕一吻,眼神繾綣而認真:“屬下雲間月,拜見尊者。”

幾日之後柳蟠率領海州的魔道眾人以及妖修,有先見之明的東海修士前來拜謁,在玉凝霜前世生活的海州青崖山上,眾人俯首拜謁新晉魔道尊者以及她身邊的心腹魔修雲間月。

至此,將來統一全體魔道的最強魔尊——月曇尊者玉凝霜就此誕生,直到她成為唯一一個以魔道尊者身份飛升的正道修士,而雲間月也成為了繼落月魔尊之後第二個飛升的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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