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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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五月,天氣漸漸熱了起來,轉眼,季禾莧到影視城拍戲已經快三個月了。

喬又雙捧著一杯泡好的蜂蜜檸檬水,匆匆在現場尋找季禾莧。

好一會兒,終於找到正和導演交談的季禾莧。

導演笑道:“女友牌檸檬水又上線了?”

季禾莧回頭,喬又雙趕緊把檸檬水遞過去。

季禾莧淡笑不語,抿了口檸檬汁,酸酸甜甜,既解暑,又養胃,是葉問問在千裏之外,特意抽時間調制,然後寄過來的。

每次沖泡多少,配多少毫升的水,都有嚴格要求,雖然動手泡的是喬又雙,但是,劇組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季禾莧女友特別為他準備的“小貼心”。

只因有一次,導演意外喝了口,驚艷到,問水在哪買的,季禾莧答:女朋友做的。

他說得太過自然,也太過隨意,以至於眾人都沒怎麽多想,女朋友嘛。

等反應過來――

臥槽!

女朋友!

季禾莧有女朋友!

就這麽隨隨便便的在劇組公布了?

而且看季禾莧那模樣,似乎根本沒打算特意隱瞞,令人不得不好奇,什麽樣的女孩能拿下這位不近女色的當紅影帝。

可惜這麽久了,除了有女粉絲們組團探班外,他身邊一個暧昧女性都沒出現。

直到某天,劇組私底下討論,季禾莧那位神秘女友似乎是個學生,因為有時候會看到季禾莧在現場解題,有印象的,一看就知道那是高中學習的數理化。

今天難得提前收工,回到酒店,天都還沒黑。

季禾莧洗漱收拾完,看了下時間,剛好七點,今天是周三,這個時間點,小家夥應該在上晚自習。

有幾天都沒和小家夥通電話了。

很想聽聽她的聲音。

季禾莧素來是沈穩冷靜的人,但偶爾也會有不冷靜不沈穩的時候,想著這個時候打電話過去,小家夥又驚喜又緊張的模樣,他嘴角一彎,真的把電話撥打過去了。

彼時,葉問問在醫院,旁邊是在醫生清理傷口下嗷嗷叫疼的季含書。

醫生被嚷得直皺眉,道:“知道疼還打架?!我看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閑得慌!”

說著,又看了眼安靜坐在旁邊塗碘伏的小姑娘,醫生眉頭皺得更緊了:“打架也就算了,帶上女生做什麽?”

季含書沒理醫生,朝葉問問道:“小嬸嬸,你沒事吧?”

葉問問搖頭。

季含書一邊痛得齜牙咧嘴,一邊苦哈哈地說:“今晚這事兒,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小叔。”

葉問問抿唇。

事情要從一個小時前說起,今天宗越有事,便讓她在學校吃飯,她就沒有回去,吃完飯和新交的朋友在操場散步,散著散著,一個學弟沖過來:“學姐,你快跟我走一趟,勸勸含哥。”

葉問問稀裏糊塗就被拉走了。

然後從學弟口中得知,季含書居然和另外一個學校的人約了架,從學校後墻翻出去,但是――根據學弟所說,另一個學校那夥人叫了校外的混混,到底是學生,怎麽可能和校外混的人相比,肯定要吃虧。

有人勸季含書,讓他幹脆別去了,下次找機會。

加上最近學校管得嚴,要是被發現逃課翻圍墻,說不定得開除。

偏偏季含書倔得很,不聽,非要去。

跟他同寢室的楚河見攔不住,想到葉問問,如今只有這個“小姑姑”出場,方能攔下季含書,因此立刻讓人來找葉問問。

葉問問在一群男生地掩護下,進入高二男生寢室。

然而去晚了一步,季含書不聽勸阻已經跑了,打電話也沒人接。

楚河說:“七中那群王八蛋,老是說你的壞話,含哥實在氣不過……”

七中就在附近,隔了兩條街,季含書喜歡到處玩,和七中的人也有交際,偶爾聽到七中有人居然在聊葉問問,說話無比下流。

季含書當即怒了,沖上去揍了對方,雙方梁子就此結下。

季家人最獨特的性子:護犢子。

季含書年輕,易沖動,愛坑家人,缺點確實一大堆。

但於他來說,葉問問雖然還沒和季禾莧結婚,但是季禾莧親自帶回家的人,他從親媽和奶奶那兒得到消息,要不是因為葉問問還沒有高考,都想直接讓他們訂婚了。

總之,葉問問是自家人,他認定的小嬸嬸,小叔不在,他這個當侄兒的,遇事還能慫?

他可是拍胸脯保證過,誰要是敢欺負葉問問,他就將對方打得滿地找牙。

這次七中的人叫囂,季含書天不怕地不怕,還怕他找外面混的人?

“那些社會上混的人下手根本沒輕重,含哥又是一個人去,萬一出了事……”

葉問問本來還冷靜思考,聽眾人你一句我一句驚慌表達,也不禁有些慌了。

季含書真要因為替她出氣而出了什麽事,她又該怎麽面對季禾莧和季家人?

想到這裏,葉問問沖了出去。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她的異能重新回來了。她想的是找到季含書,帶著人就跑,不和其他人動手。

學校後院圍墻有一處低坡,一些膽大的學生愛從這裏偷溜出去,葉問問確認周圍沒有人也沒有監控,展翅從這裏飛了出去。

接著在周圍小動物地提示下,很快確定季含書的方位,等她趕到時,戰鬥已經開始,季含書以一敵七,身上掛了彩。

不巧的是他們打架的地方是條暗巷,周圍沒有植物,無奈之下,葉問問只好稱警察來了,希望嚇走那群人。

哪想這方法不管用,這些人絲毫不相信,眼見季含書和他們越打越狠,周圍還有人圍觀看戲。

葉問問急了,找了個機會沖進去拉著季含書就跑。

打得正起勁的季含書:“……”

“你來幹嘛!不對,你怎麽在這兒?”季含書又氣又急,回頭踹開一人,“我艹你大爺!老子今兒不打死你我不……”

狠話沒說完,被葉問問拽得一個踉蹌。

“跑!”葉問問大吼一聲。

季含書腦子被吼得嗡嗡作響,憑本能和葉問問一起跑,後面的人則追,追到街上人多了,那些人才不甘心的散了。

“你說你來添什麽亂啊,老子都要把他們……唉喲唉喲……”後面的話在葉問問戳到他臉上的傷時,疼得叫了起來。

剛才打得急沒註意,季含書胳膊上不知道被什麽劃傷,正往外冒血,葉問問便帶他上附近醫院處理。

到了醫院才發現葉問問右小臂腫了一塊。

季含書看到她手上的傷,著實楞了下,然後那沖天的火苗嗖嗖往下沈,開始後怕:這小嬸嬸要是出了事,他叔他爹媽爺爺奶奶不得把他全身皮給扒了?!

……

葉問問想著晚自習的事,她就這麽跑出來找季含書,逃了晚自習,慶幸的是晚自習不是班主任的,歷史老師比較溫和,應該不會有什麽事。

但她萬萬沒想到季禾莧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看到來電顯示,葉問問那叫個心虛,季含書把腦袋歪過來,看清屏幕後怪叫一聲:“小叔這會兒打電話過來啥意思?你跟他說了?”

葉問問搖頭。

季含書松了口氣,眼珠一轉:“別接,小叔精明得很,你一看就不擅長說謊,你要是接通了,他保準能聽出不對勁來。”

葉問問看了他一眼,接通電話。

季含書:“……”

電話接通的瞬間,聽到小家夥的聲音時,季禾莧眼中笑意頓生:“是不是很意外我現在打電話?”

“是呀,我偷偷到洗手間接的。”

“緊張嗎?”他故意逗她。

葉問問哭笑不得,走到角落,小聲道:“有點。”

季禾莧失笑,他並沒多說,只是想聽聽她的聲音,而今聽到了,便掐著時間結束這通電話:“乖,快上課了,去吧。”

掛斷電話,葉問問長舒了口氣:她居然真的瞞過了季禾莧!

季含書朝她豎起大拇指。

葉問問告誡季含書以後不要去打架,不然她就把這些事全部告訴季家人。

季含書那叫個悔不當初,本以為和小嬸嬸建立起革命友誼,哪想居然成了他稱霸一方的礙腳石,偏偏還必須得遵循。

氣得他好幾天沒理會葉問問。

葉問問很快將這件事拋之腦後。

半個月後,五月底,葉問問晚自習放學,跨上熟悉的車,發現宗越居然戴了帽子,她一時好奇:“哥,你今天怎麽……”

他擡起頭。她的話戛然而止。

帽子下面的那張臉根本不是宗越,而是季禾莧!

葉問問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再看,沒變,真的是季禾莧。

她被巨大的驚喜砸暈,反而顯得慢了好幾拍,傻乎乎地問:“你……你怎麽回來了?”

――她根本沒接到任何季禾莧回來的消息。

狹小的空間內,響起男人低磁悅耳的聲音:“再不回來,有人又逃課跑出去打架,那該如何是好。”

葉問問:“……”

葉問問:“…………”

“你都知道了?”葉問問在想,要不要現在變小賣個萌?

不等她實施,季禾莧已經啟動車子,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小區,葉問問以為他生氣了,有些惴惴不安,試圖解釋,剛開口就被季禾莧打斷:“不要說話。”

葉問問只好閉上嘴。

車子剛停好,腰上一松,安全帶被季禾莧解開,暗影籠罩,炙熱的溫度從唇上碾壓襲來。

熟悉的味道。

葉問問緊緊抓住季禾莧腰上的衣服,給予生澀又甜蜜的回應。

他深深地吻著她,像是要把這幾個月的缺失補夠,以至於葉問問幾乎喘不過氣,只能跟著他的節奏,任由他汲取。

良久,季禾莧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氣息交融,片刻後,他的唇移向耳邊,聲音暗啞:“這是利息。”

葉問問仍舊沒出息的紅了滿臉,要不是有座椅擋著,怕是已經滑倒在地。

過了會兒,季禾莧說:“問問,高考結束後,我們訂婚吧。”

葉問問暈乎乎的腦子一機靈,頓時清醒幾分,脫口而出:“為什麽是訂婚?”

季禾莧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她嬌嫩的臉頰,車內昏暗的光線中,只有彼此:“難道你想直接結婚?”

“我……我年齡好像不夠。”

“所以,先訂婚。”他愛憐的在她鼻尖輕吻,“等你大學畢業,再結婚。”

葉問問重點偏了:“……那你還得再等四年。”

低低的笑聲響起,葉問問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膛地震動,他說:“看來你比我還著急,如此……我放心了。”

葉問問羞得擡不起頭來。

她哪是著急,她明明是心疼他,明明……

一擡頭便對上他含笑打趣的目光,葉問問臉燒得慌,搖身一變,化成小小的花精靈。

季禾莧:“……”

他眉梢一挑,也不讓葉問問變回來,而是托起她,將她放進襯衣裏面。

“抓好。”他松開手,葉問問慌忙抓住襯衣,季禾莧不理會她,自顧下車。

葉問問置身在季禾莧的襯衣裏,前面是襯衣,身後是季禾莧散發著熱量的身體,隨著他的走動,不受控制地觸摸到他的皮膚,想飛出去,偏偏他壞心的將領口系緊。

她要麽待在原地,要麽從衣扣之間的縫隙擠出去,無論哪一樣,都會碰到季禾莧的身體。

明明……又不是沒有見過。

“有人。”季禾莧說。

這下葉問問只好老老實實待在襯衣裏,直到進屋,她才恢覆正常體型。

她面色酡紅,反觀季禾莧,嘴角上揚,眼中含笑,似乎春風得意。

葉問問看著他,“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還在季禾莧的“威脅”下,將上次逃課打架一事,一五一十不漏絲毫細節的全部告訴了他。

季含書,對不住了。

――在學校寢室的季含書重重打了個噴嚏:“媽的,誰罵我?!”

季禾莧回來後,宗越主動退出小區,將空間讓給二人,而讓葉問問有些疑惑的是――除了季禾莧回來那天晚上要的“利息”外,一直到六月七號高考,季禾莧表現的都特別規矩。

關於她逃課打架一事,不知道季禾莧是不是找了季含書,後者有一天找到葉問問,非常幽怨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垂著頭,揉著屁股走了。

高考兩天,最後一門考完,交完卷子沖出學校,在眾多車流中,葉問問一眼認出季禾莧的車。

他一直等著。

她知道。

季禾莧帶她回了別墅。

他取出卷好的畫遞給她:“打開。”

葉問問依言打開,畫中已有了變化,那片空白的地方,多了一套令人炫目的鳳冠霞帔,靜靜佇立在那片空白區域,等待主人將它取下。

“問問,我說過,等你考完,我們先訂婚。”他站在她身後,“雖然只是訂婚,不過……趁你考試的這兩天,我畫了套婚服,你要不要試試?”

最後一句,他附在她耳邊說的。

“要!”斬釘截鐵。

季禾莧笑了。

如果時光倒流,他希望回到她的兒時,早點認識她、保護她。

如果早知道她會成為他筆下創造出來的花精靈,他一定私心的將花精靈畫大一點。

如此,便不是訂婚,而是結婚。

低頭,他吻住了她。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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