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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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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 我肚子已經放不下東西了,還是改日再約吧!”,沈曉妍說完就匆匆跑了, 她怕跟傻子待久了, 她也會變傻。

沈曉妍走後, 漆黑的小巷子裏就剩下王富貴一個人了, 他落寞的摸了摸肚子,一邊往回家的路走, 一邊掏出那袋快冷掉的糖炒栗子吃了起來。唉~想找個志同道合的人怎麽這麽難呢!

而此時奚浩倡與陳竽瑟還未到家,他們倆在回家的路上, 走走停停。為了照顧陳竽瑟的體力, 奚浩倡還特意走得很慢,可陳竽瑟很少出門, 又在家呆了那麽長一段時間,現在突然跑出去逛了那麽久,腳酸痛的厲害, 只好走一會兒, 歇一會兒。

奚浩倡見她緊咬牙關,眉頭微蹙, 似乎是有所不適, 便停下來扶著她問道:“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陳竽瑟搖了搖頭,只回道:“有些累了,能不能先停下來,歇一會兒再走?”

聽她這麽說, 奚浩倡懊惱地往自己腦門一拍,罵自己:“我真是傻了,你少有走動,如今突然行了這麽遠的路,必然會感到不適。”

他在陳竽瑟面前彎著腰,說道:“我背你回去吧!”

陳竽瑟看著他寬廣的背猶豫了一會兒,終究還是爬了上去。

怕顛著陳竽瑟,奚浩倡走的很慢,“你小心抓著我的脖子,不要摔了!”,陳竽瑟很輕,趴在他背上輕飄飄的,奚浩倡怕她隨時會飄走,擔心的叮囑她抓緊自己的脖頸。

逛了一晚上,陳竽瑟確實累了,如今有個人背著自己,她便倦怠的靠在他的肩上,眼皮子一眨一眨的,都快要睡著了。

清冷的月光下,一個男子背著一個女子走在路上,他嘴角含笑,腳步輕快,而那女子歪著頭已經睡著了。大街上,店鋪早已打烊了,行人也寥寥無幾,偶有人路過,總是以一種驚奇的目光看著他們倆。

他走得很慢很慢,背負著這位姑娘,他覺得即使這條路長的像漫長的一生,他也不會嫌累。

陳竽瑟的手垂在奚浩倡胸前,她的呼吸均勻的落在奚浩倡的肩上,有些癢。奚浩倡知道她睡著了,歪過頭在她的手上親了一下,滿意極了。

到了家門口,他停了下來,想開門進去卻騰不出手來拿鑰匙,可他又不能背著她翻墻進去,便輕輕地喊道:“竽瑟,到家了!”,這一聲太輕,輕到他以為自己是在心裏說出來的。

“娘子!該醒醒了。”,他不舍得叫醒她,可又不能不叫醒她,這一聲,還是太小,陳竽瑟完全沒聽到他在喊她。

“娘子,我們到家了!”,奚浩倡的聲音帶了分激動,趁她還沒醒,他想多叫她幾句娘子。

“娘子,為夫已經將你帶回家了。”

“娘子,真想現在就與你完婚。”

“娘子……”

突然陳竽瑟醒了,她揉著眼睛問道:“奚大哥,到家了?”

“嗯~到家了。”,奚浩倡小心的將她放下來,怕她沒睡醒,站不穩,放她下地的那一刻連忙扶住了她。

“奚大哥,我剛才似乎聽到你一直在叫我。”,聽到陳竽瑟的這句話,奚浩倡開門的手一怔,然後笑道:“剛剛確實叫了你,因為到家了,想叫醒你。可你睡得太熟,叫了好幾聲都沒醒。”,說這話的時候,奚浩倡心虛的很。

“哦~是嗎?沒有別的私心?可我剛剛聽到你一直叫我娘子呢!”,陳竽瑟已經清醒的差不多了。

“許是你聽錯了。”,奚浩倡訕訕地回道。

“哦~”,陳竽瑟看了他一眼就往自己那屋走去。

“好吧,我承認,我剛剛確實一直喚的是娘子。”,奚浩倡一咬牙,還是將實情說了出來。

陳竽瑟對他回頭一笑,什麽也沒說就回了房。

都已經確定婚期了,他想叫什麽還不是隨他便,這呆子!陳竽瑟背在門後,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

而奚浩倡仍站在原地品味她的回眸一笑,她是默許了?默許自己可以這樣喚她了?剛剛在船上她還不願意呢!

“娘子,逛了一晚上了,腳酸不酸?我替你揉一揉吧!”,奚浩倡端了一盆熱水進了陳竽瑟的屋。

“你怎麽不敲門就進來了啊!”,彼時,陳竽瑟正坐在梳妝臺前摘首飾,冷不丁就聽見奚浩倡的聲音,拿珠釵的手一抖,差點掉了。

“那我出去再敲一遍門。”,奚浩倡又端著那盆水退了出去,一只手將木盆頂在肚子上,一只手關上門,再咚咚咚的敲響。

“誰呀?”,陳竽瑟一邊樂的掩著嘴笑一邊配合演這出戲。

“是我!”,奚浩倡一楞,怎麽突然來這一套,不過很快他就配合她玩下去。

“你是誰呀?”,因為已經確定了婚期,陳竽瑟也不再與他生疏了。此刻的她,盡顯女兒家姿態,還頑皮的與奚浩倡戲耍了起來。

“是你的相公啊!娘子,快放我進去吧!外面風大,這盆水都要涼了。”,奚浩倡倒是頭一回跟她這樣玩,真是有意思,既然她要調笑自己,那他也就不“客氣”了。說完他就闖進去了,關上門,將手中盛了熱水的木盆放下,他才走到陳竽瑟面前。

“好啊你,膽子越發的大了,初看你還以為是個軟軟糯糯的小姑娘,如今看來卻是個頑劣的丫頭。”,奚浩倡一把將她攔腰抱起,放到床上。

“我頑劣,你就不喜歡我了嗎?”,陳竽瑟勾住他的脖子看著他說道。

被她的秋水般的眼睛看著,奚浩倡心頭一動,在她額頭飛快的留下一個吻,然後才回道:“喜歡,當然喜歡了,怎麽會不喜歡呢!你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奚浩倡脫去她的繡鞋,抓著她的腳,輕輕地替她揉捏起來,“我替你揉揉腳吧!走了一晚上,肯定很酸痛,你覺得這個力道怎麽樣?”,他畢竟沒有幹過這種事,不知道輕重,只能從最輕的開始試。

“太輕了,重一點好。”,陳竽瑟對他剛剛的回答很滿意,說起話來,聲音都帶著歡喜。

“那這樣呢?”

“太重了,再輕一點點。”

捏腳的活太精細,奚浩倡找了半天才找準力道。“腳心的穴道多,你常呆在家,沒出過門,今晚走了那麽久,酸不酸?”,奚浩倡坐在床上一邊揉捏她的腳,一邊問道。

“不酸,那奚大哥你下次什麽時候再帶我出去啊?”,她倒不是貪玩,只是想到成親要置辦很多東西,便希望他能帶自己一起置辦。

“你剛剛叫我什麽?”,奚浩倡抓著她的腳,在腳心輕輕地撓了一下。

“奚大哥啊!”,聽她還是這樣叫自己,奚浩倡又在她的腳心撓了兩下。

陳竽瑟蹬著腿想要踢開他,卻被他抓的緊緊的,“奚大哥~你就饒過我吧!”

“那你得改口。”,奚浩倡一本正經的說道。

“改做什麽呀?奚兄?奚爺?奚哥哥?”,陳竽瑟學著王富貴他們的語氣一個個說出來。

奚浩倡瞪大了雙眼看著她,然後又抓著她的腳心撓了幾下。

“別撓了,別撓了,哎喲,笑的肚子疼。”,聽陳竽瑟這麽說,奚浩倡才停了下來。

“你現在該改口叫我相公了!”

“相公~”

有她這句相公,奚浩倡滿意的回道:“誒~我的好娘子。”

“那相公什麽時候再帶我出去啊?”,如此,陳竽瑟算是放開了自我。

“那你想什麽時候去?”

陳竽瑟想也不想就回道:“那明天吧!”

“這麽著急?你今天才逛了一晚上,不累嗎?”,她的小腳握在手裏,軟弱無骨,難怪今晚會腳酸走不動路。

“臘月初一可不遠了,我們還什麽也沒準備呢!”

“準備?準備我們的婚禮!”,原來她真正的目的是這個啊!奚浩倡激動極了,不過,他可舍不得她太過勞累。

“不過我不知道該準備些什麽,但是,嫁衣,我該早點開始繡的。”,陳竽瑟雖然見過別人成親,可究竟要準備些什麽,她還是拿不定主意,只知道最要緊的是那嫁衣。本來還應該有嫁妝的,可她連娘家都沒了,哪來的嫁妝。

“你還是先在家休息一天吧!要什麽你告訴我,我去買回來。”

陳竽瑟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該買什麽,奚大哥你知道嗎?”

奚浩倡也搖了搖頭,“我明天出去打聽一下,再回來與你商定。”

“嗯~”

“水該涼了,還是先泡腳吧!”,奚浩倡將水盆端了過來,探了探水溫,正好能用來泡腳,剛剛他打來的熱水是剛燒開的,只摻了點冷水,因為想著替她捏腳,時間久了會冷下去,都是算計好了的。

“你試試,看這個溫度行不行?”,奚浩倡覺得自己畢竟皮糙肉厚的,剛剛隔著一層羅襪揉她腳的時候,他都怕他手上的老繭會硌到她的腳。

陳竽瑟褪去羅襪,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水,很快又縮了回來,“有些燙”,她碰到水的腳掌處都紅了。

“我去舀些水過來。”,奚浩倡急忙跑去廚房,舀了一葫蘆瓢冷水過來,一點點摻在熱水裏,“你再試試,這樣可以了嗎?”,奚浩倡用手試了試水溫,覺得要涼了些,才讓她去試。

“嗯,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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