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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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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說,事情都已經解決了?”

河曲縣縣衙之中,焦延波不敢置信的看著宋時。

“是,都已經解決了。”

宋時點點頭:“十八個村子,三個村子的祖靈因為冥頑不靈已經被處置了。其餘的十五個村子,所有的祖靈就地封神,已經成了當地的土地神。這是名冊,學政大人請看。”

這件事情,宋時沒有一丁點兒作假。

還不是作假的時候,這會兒最主要的是讓焦延波安心。讓他安心,讓河曲縣的大局平穩下來,隨後讓他盡快離去。

想要伸手接,但是猶豫猶豫,焦延波還是放棄了。

“你做事,本官還是放心的。木江縣都沒有問題,河曲縣定然同樣也不會有問題的。”

一擺手,讓宋時將名冊收了回去。

“現在有了水,一切就有了希望。剩下的那些被囚禁起來的百姓也可以放出去了只需明日張貼告示,讓他們安心回鄉就可以了。不知學政大人您是怎麽想的?”宋時朝著焦延波問道。

“這...”

又猶豫了!

剛開始都已經設想好了的事情,現在又猶豫了。那些人畢竟是造反的反民,若是就這麽放了的話...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當然這些話沒有辦法和宋時說,焦延波只是揮揮手:“這件事情,我還需要考慮考慮。”

宋時都不用思考就明白他究竟在猶豫什麽,但是也並沒有說什麽,只是安靜的等待著。

“一路以來,舟車勞頓,不如你先去歇息?”

“好!”

轉身就走,絕不過多耽誤。

出了縣衙大門,宋時朝著法明吩咐道:“河曲縣如今的局面即將安定下來,準備讓人著手穩定百姓信仰。將《城隍經》《土地經》分發下去,讓百姓個個熟記於心,日日誦念,不得有誤。”

“是!”

幾日奔波,宋時也比較疲累。這種累並不是身體上的,反而還更加是心靈上的疲累。

如入了給自己準備的房間之中,宋時就陷入了沈眠之中。

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剛一睜眼,就覺得有些許不太對的地方。因為,所有的人在自己的門口站著呢,一個都沒剩下。

“嗯?”

拉開房門就看見了法明一張焦急的臉,還有判官那本來就已經炭黑的臉蛋上更加陰沈的臉色。

“有事?”

“出事了...”判官的聲音故作幾分嘶啞,讓人聽著就仿佛是喉嚨已經被破壞了一樣,無法說出好的聲音來似的。

“出事了?”

宋時一下子就嚴肅起來了。正一道人都說出事了,那必然是肯定出事了。

“趕緊說啊。”

法明看了一眼判官隨後才開口說道:“今日清晨方才接到吳家村鄰村的土地神來信,吳家村整個村子都已經被陰魂屠戮的幹幹凈凈了。全村上下包括祖靈在內,一共兩千三百七十餘口人,沒有一人幸免於難。”

“砰!”

宋時一巴掌拍在旁邊的柱子上,臉上呈現了怒不可遏的神色。

“誰給他們這麽大的膽子...”

柱子震顫,砂石簌簌落下,整間房屋都在顫動。一眾神靈全部跪了下去,低著頭不敢說話。

“誰?究竟是誰?”

法明顫顫巍巍的開口說道:“回老爺,背後究竟有無人指使我不知道。但是從地形上來看,這吳家村挨著河曲縣的芒碭山。山中多陰魂惡鬼,而且素有鬼將出沒。本以為之前太平道曾將將河曲縣搜刮的幹幹凈凈,莫不成想竟然還存有漏網之魚。”

“為何會是現在???”宋時陰沈著臉問道。畢竟,事情出的太奇怪了啊。吳家村之前的防禦那麽薄弱,鬼將為何不前去偷襲?偏偏要等到宋時冊封了神靈之後,才主動出擊?這是為什麽?

很明顯,這是針對著神道來的啊。

“老爺,會不會...”法明的話沒有說完,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會不會是焦延波?

宋時也猶豫了。開始他以為完全不可能,但是現在想想,其實這個世界上也沒什麽不可能的事情。

“無論如何,還是先去吳家村看看吧。你們幾個都在這裏,這也就是說...出了這件事情到現在,還沒有人過去看一眼???那兩千多條人命,一個正七品的土地神就這麽死了都沒人管?”

“屬下等知罪,請老爺責罰。”

“呵...”宋時冷笑一聲:“責罰?好,既然你們要責罰,那就給你們。先記著啊,等回了木江縣,你們一個個的都算上。從神級品階往下推,三十神鞭起步!”

一甩袍袖,宋時大步流星的朝著門外走去。

整整兩千多條人命啊,就算是放在戰場上,讓自己舉起屠刀殺都得殺得個精疲力盡。一夜的功夫就這麽多沒了?最讓宋時生氣的還是土地神。神道到現在為止,除了隕落過一個雁歸山山神,還是已經報了仇了。這是第一次有神靈隕落。必須要嚴查,嚴懲不貸。

“城隍神大人...”出門剛要走,就聽見張雲逸的聲音響了起來,他從怪叫處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

宋時居住的地方離縣衙門一墻之隔。

“啊,可是學政大人有事?”

張雲逸點頭:“正是,恩師有事請城隍神大人前去商議。”

“不知...”

“和吳家村有關,還請城隍神隨我一同前去吧。”張雲逸說完之後便頭前帶路。

“咳咳!”

剛要走,就聽見身後一陣輕咳之音。

緊隨其後的便是一股氣勢從後方瞄準了自己,張雲逸唰的一下子仿佛靜止了一樣,動彈不得。艱難的朝著身後轉頭,看向宋時:“城隍,城隍神...”

“先生,可是理解錯了本神的職務了?”宋時冷著臉。

“本神不在朝廷供職,本身也不過是條陰魂而已。今日前來河曲縣,乃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說穿了,那也是客人。而且是請來辦事的客人,先生就是這樣對我的?”

臉冷,聲音更冷。

宋時身上的氣勢給張雲逸提了個醒兒。眼前的這個人,不僅僅是一個淫祀,而且還是一個煉神期的強者。雖然他在焦延波面前雖然有些軟,可是怎麽說都是一個大修士。是自己輕侮不得的。

“尊神...我...”張雲逸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人都說儒家講理,看來也不僅如此。若是先生有時間的話,不妨重新學學禮。頭前帶路!”宋時一擡手,身上的氣勢緩緩的收了回來。



雖然是不能夠太強硬,但是若是一味的求軟,求和,也一樣會被別人看不起。

張雲逸回身朝著宋時躬身一禮:“我家先生請尊神前去議事,還請隨我來。”

“頭前帶路。”

“賤骨頭...”宋時剛剛說完話,就聽見身後洪安輕聲念叨了一句。張雲逸渾身一抖,不過卻也沒敢繼續說話。

“自己掌嘴三十,站在此地,等著我。”

宋時沒有回頭,直接吩咐了一句,大步流星的朝著前方走去。

洪安楞了一下,方才反應過來是在說自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伸起巴掌重重的朝著自己臉上一個接著一個的抽。即便是宋時已經進了縣衙門之中,也不敢有任何的松懈。

神道之威,恐怖如斯。

聽著洪安啪啪抽在自己嘴巴上的脆響,張雲逸心頭更是難受。這是抽他呢嗎?這是打自己呢...但是卻也無可奈何。此時不僅是他沒辦法,就連焦延波都得指著宋時過日子。要不然河曲縣立時就能亂了。還談個屁的安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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