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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困龍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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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氣運這個東西也是有定量的!

尤其是對於一個神來說,宋時最近就有深刻的感觸。

前段時間無論是攻取木江縣,還是戰勝太平道,亦或是成功的斬掉了正一道人的一條胳臂,所有的事情都變得太順利了。於是最近接到的消息就一個比一個壞~~~

“老爺,這是府城的來信。”

法明將一封信遞給了宋時。

光是看他的臉色就知道,這封信他肯定是看過了。不僅看過了,而且估計信上寫的事情還不是什麽好事兒。

宋時兩個手指夾著信封:“行了,看我都不想看了。最近已經沒有什麽事情比太平道更加讓我頭疼了。你說說吧,反正也都看過了。”

“是,老爺。”

法明低著頭,斟酌了一下詞句方才開口:“據府城之中知府傳來的消息,整個益州如今太平道的作亂已經上升到了一定的程度。益州州牧已經完全控制不住了。前方征調徭役所派出兩萬鐵甲軍,幾乎沒有成功回返的,全部折戟沈沙。”

“散、亂、慢,此乃兵家大忌。光是用腦袋想也知道,鐵甲軍為了給人皇征調徭役,已經分兵各處,一縣之地若是有三百的鐵甲軍。這三百人給老百姓殺都不夠,更何況還有那麽多別有用心之人。”宋時臉色帶上了幾分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不僅如此...人皇催調徭役催的很急,州牧如今又尚且年幼,軍國大事完全在州丞手中把持。知府大人說...說,他已經上書給了益州,但是州裏邊並沒有任何的措施。僅剩下的鐵甲軍還要勻出去一半兒以上負責徭役的押送,要不然等到人皇震怒了之後恐怕大禍臨頭。”法明說到這兒都感覺自己有些說不下去了。

這江山也不知道是誰的江山,竟然如此對待,簡直是讓人憤怒!

“荒謬!”

果不其然,宋時重重的在桌子上一拍。

看著底下的法明渾身一抖,宋時也知道這件事情和他根本就沒什麽關系。不僅和他沒什麽關系,而且這也不是他們在這個層次上能夠解決的問題。

他雖然已經是煉神期的大修士了,但是說穿了還不過就是一個淫祀而已。

淫祀的身份見不得光,他如今不過是執掌一府之中的一縣之地,擔心太多的話根本就不是他能夠處理的。

“州城那邊指望不上這已經很清楚了。府城那邊呢?”

“知府說...沒有上邊的命令,他不能夠私自召集和供養士兵。否則就是意圖謀反,這不僅僅是抄家砍頭的事情,更是誅九族的事情,他不能做。”

“他不能做,我能做,,,是這個意思吧???”

宋時強行壓抑著怒火:“還有呢?還有什麽事情一並都說了吧。”

“還有一件事情似乎是好事兒。朝廷上雖然指望不上,但是白鹿書院已經反應過來了。不僅派出了一位新的學政正式輔助知府辦事,而且似乎有全力支持的意思。”法明雖然說是好事情,可是臉上並沒有什麽喜悅之色。

“這個學政又有問題吧?”

“是...這位學政姓焦...乃是益州焦家的長輩。”

宋時只覺得大腦都已經充斥著血液了,若是他還擁有肉身的話,恐怕這會兒已經要充血而亡了。

朝廷的助力指望不上,太平道就在隔壁虎視眈眈。

縣中的內賊如今還有了外邊的助力,想殺都沒有那麽簡單了。

一件接著一件的事情讓他整個人都覺得有些不好了。他不喜歡這種火中取栗的事情,但是似乎局勢又一次惡化了。

直視著眼前的一張陽壽府的全圖,宋時已經陷入了沈思。

該如何是好?

“你有什麽好的想法嗎?”宋時盯著法明。

法緩緩的搖了搖頭:“回老爺,為今之計只有一個方法,就是等待。只要太平道能給我們足夠的時間,讓我們豢養出四千精銳之士。那麽一切困局可破,到時候不僅陽壽府的太平道不足為懼。而且,似乎周圍的兩個縣對於我們來說也是猶如探囊取物,反掌觀紋一般。”

“說了和沒說一樣。”罵了一句,宋時自己也是這樣想的,除了等待和盡可能多的催促以外,他真的沒有任何能夠改善這種困局的方法。

“吩咐下去,越是困難的時候,越要註重百姓。信徒才是根基,無論如何都不能夠對信徒有任何的傷害。”

“是,老爺。”

“下去吧。”

法明步伐沈重的從大堂之中走了下去,又只剩下了宋時一個人。

小雅躡手躡腳的從內堂走了出來,輕輕的將茶碗放在他的書案之上,將一雙玉手放在了宋時的兩個太陽穴之上。前三圈,後三圈,一點點的按著。陣陣清涼之意從她的手指尖傳遞給了宋時有些渾濁的大腦,漸漸的覺得有些恢覆清明。

“你啊,若是用心將信仰之力放在神術上,說不定此時就算是法明都不是你的對手了。一天天就知道研究這個。”

雖然話帶著幾分批評,但是語氣卻充斥著溫和。

小雅也不在意宋時這口不對心的話,仍舊輕輕的按著他的太陽穴。

執掌一縣之地,能夠在這麽多強敵環繞之下撐住,她了解他的艱難,自己既然無法再更多的事情上幫到他,那麽就只能夠照顧好他了。

就在宋時有些焦躁的時候,木江縣縣衙之中的幾位更焦躁。

“怎麽辦?怎麽辦?”

張子實從屋內飄到屋外,從屋外又飄到院子裏,始終就是這一句話。

二人看著他實在是心煩,焦文澤忍不住了,出口呵斥了一句:“師弟,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

“師兄,要是你妻子被人家如此了,你安靜的下來嗎?”

“如此?怎麽樣了?我看你妻子倒是挺好。一縣之地她說了就算,比縣尊大人的權利還更甚幾分。再說了,你這麽飄來飄去的,於事何補?”焦文澤怒火中燒。

若是按照他的想法,早就應該走了。

何至於這會兒被宋時困在這縣衙之中,受這份兒氣。最關鍵的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大好的虔誠難不成就扔在這木江縣了?那他也太虧了。

“王兄...”

“別叫我了。若是我有辦法能從這裏出去,還至於受困到今日嗎?”王明哲也無奈啊。

本來以為來了兩個救星,自己就能夠借著他們兩個成功逃離這裏了。沒成想,不僅自己沒逃跑成功,反而連他們兩個都被困在這裏了。救妻子?王靜嫻?

王明哲冷笑一聲,用的著你救嗎?

那個城隍神把這個女人看的重要的很,甚至是當成了掌上明珠,笨蛋。

“焦兄,張兄,我有一個疑問,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什麽時候了,王兄有什麽話就趕緊說吧。”

最講禮數的焦文澤這會兒也沒什麽心情講禮數了,都這個樣子了,還講個屁啊。

“你們既然見過那個城隍神,就說明你們從城隍廟出來的時候,他一定一切都已經洞悉了。為什麽還會放你們進來,讓我們三人見面呢?按照常理來說,就算是我因為受府城的任命,所以不能殺。但是你們為何也不可以呢?”

“嗯?”

剛開始聽到這句話確實是不太順耳,但是細細琢磨一下,發現王明哲說的有道理啊。

為何不殺了自己二人?

“師兄,師兄,會不會是...”隨著張子實一喊,焦文澤也想起來了:“很有可能。”

“什麽事情?”

“我家中一位長輩如今正在白鹿書院之中修養,意圖在益州謀官。如果若是陽壽府府城出了問題,正如王兄所言,那麽是不是如今他老人家已經到了陽壽府了呢?”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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