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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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宋時發愁的時候,太平道的法元道人也是坐立不安。

在自己的一間小屋子裏時而站起,時而坐下,時而又轉轉悠悠的,愁眉不展。都不用說上一句話,只要是有人看他一眼,就能夠感覺出來他的惶恐和不安。

法明道人已經出去六天了!

就算是祈雨用去三天,最早第三天,最遲第四天也應該回來了。現在不光人回來,而且音信全無。這是什麽情況?

“砰砰砰...”

門外疊指彈窗。

“快,趕緊進來!是不是你法明師伯有消息了?”

一聽見敲門的聲音,法元就像是一直驚弓之鳥一般,嗖的一下子沖到門口兒,一拉大門看著敲門的小道童。

“不...”道童嚇得渾身一顫,手中捧著的托盤兒差點就摔在了地上。

法元氣的怒吼一聲:“慌什麽慌?說,什麽事?”

“師傅...師傅,該,該用午飯了。這...”這道童顫顫巍巍的舉著手中的托盤兒,眼瞅著就要嚇哭了,聲音帶著幾分嗚咽和畏懼。

“行了,走走走,什麽時候了,就知道吃,吃吃吃...”

繼續大聲的吼了一句,法元道人雙手砰的一聲將兩扇門關註,一轉頭回了自己的房間。

畢竟也是得道的高人,平日裏很少在自己觀中的道童面前失態,可是這次這事兒實在是讓法元道人有些驚慌了。

上邊究竟在謀劃著什麽,他不知道!

法明道人去了哪兒?他也不知道!

是生,是死?他還是不知道!

萬一若是法明道人真的在木江縣內出了什麽事情,他這個木江縣的掌觀怎麽辦?跟陽壽府那邊怎麽解釋?而且,這木江縣誰能夠傷了法明?要是連他都不在乎的話,那自己這幾斤幾兩沈,是不是遲早也得扔進去?

細思極恐,細思極恐...法元道人越想越覺得害怕,趕緊跑到自己是書案前,揮毫潑墨刷刷點點寫了一封書信。

這會兒已經不是思考上邊究竟會不會怪罪的事情了。

丟了一個煉氣期的強者,還是府裏下來辦事的師兄,必須要上報,萬一真的是出事情了呢?

走出門,朝著後院兒去。法元道人從自己豢養的鴿子籠裏邊挑出一只精神熠熠的信鴿。把信件綁在信鴿的腿上,暗自下了個狠心。從懷中掏出一道符篆,兩只手指夾著符篆,晃悠了幾下,口中念念有詞。

雙手一捧信鴿:“去吧,趕緊去,早去早回!”

放飛了信鴿之後,法元道人仍舊並不覺得有什麽能夠放下心來的。沈吟了一下,朝著門外走去。

“童兒,給我備馬!”

養馬的道童慌慌張張的牽來一匹馬:“師傅,您這是要上哪兒去啊?”

“休要多問。告訴你清竹師兄,我不在的時間,一切照舊不允許有任何失誤,若是出了問題的話,我一定拿他試問。”

“是,師傅。”

法元道人翻身上馬,一甩手中的馬鞭:“駕,駕,駕!”

一騎絕塵而去,看這方向竟然是朝著兩河村的地界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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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江縣縣衙:

“老爺,老爺...”

巡檢司捕頭劉海剛從衙門外快步走了進來,腰間從始至終都帶著他那柄刀,從未放下。看著面容帶著幾分焦急,走進大堂之中竟然絲毫沒有停留,直奔內堂而去。

大堂之上,值班的師爺是在的。但是這個時候兒卻是明智的沒有攔下他。

因為一般他這個表情就說明,他確實是有大事兒。否則這個滑不留手的家夥素來都是守著禮法,從來不敢僭越一絲的。

走進內堂,則就完全不見了門外的那股燥熱之氣。

一株老樹之下,木江縣縣令和一個儒生正在對弈。二人身前各自有一盞清茶,旁邊一個侍女捧著古箏奏樂,黑白二字正殺的難解難分。

“老爺...”

“呵呵呵,看來我們的劉捕頭又有大事要奏。”木江縣縣令還沒有說話,這同樣年輕的儒生卻是開口了。

眼睛盯著棋盤,手中持著棋子,聲音溫潤卻帶著幾分調笑。

“王公子說笑了!”劉捕頭一拱手,朝著木江縣縣令開口說道:“老爺,幾日前離開太平道道觀的那個道人已經六日未歸。觀中法元道人心急如焚,今日寫下了一道書信,已經朝著陽壽府的方向去了。而他自己,則是駕著馬也跑了出去。”

“啪!”

縣令落了一字,擡頭看了劉海剛一眼:“信呢?還有法元去了哪?”

“屬下有罪!傳送信件的信鴿加了太平道的疾行符,屬下攔截不住。法元道人看著樣子應該是朝著兩河村的方向去了,並未有其他的異狀。”

“也就是說,還是什麽都沒打探出來對吧?”

木江縣縣令無奈的搖了搖頭:“王兄,您看?都是這般的下屬,讓我如何能有政績?如何能夠成事啊。”

“哈哈哈,我看劉捕頭也已經盡力了,只不過那疾行符而已。就算是你我二人,恐怕也攔不住那中品的疾行符。”青年儒士打了個哈哈,替劉海剛脫了個罪。

“信件之中寫的什麽,不用拿到,也可以猜得到。無非就是法明道人消失六天了,生死不明而已。”

縣令想了想說道。

“那他去哪了?這才是個問題。”王姓公子挑著眉毛。

“木江縣這邊都已經查探了嗎?確實沒有回來過?”

“確實沒有。若是有回來,絕對不可能沒有任何的發現。”

“這就怪了...一個大活人,而且還是一個人煉氣期的大活人,難不成就這麽消失了?若是他真的出了問題,恐怕我連想都不用想,這個黑鍋,就得我給他背了。”王公子無奈的一笑。

雖然話是這樣說,可是能夠看得出來,他根本就不在意。

對於法明這樣一個煉氣期的強者,他都不在意。殺,也就殺了,又能如何呢?

“這黑鍋先放起來吧,先說說這法明。他去了哪個村子?”

“兩河村。”

“停一下,兩河村,是不是子實回鄉養望的那個村子?”王公子插了一句嘴。

“正是,就是子實的那個村子。”縣令點點頭。

王公子嘆了口氣:“子實也是剛強。當年若是早些踏上修行之路的話,恐怕就不會身隕了。可惜,非要外放做官之後,才以官氣養浩然之氣。本來是條正統的路子,可是誰成想呢?要不是他僅剩下一個遺孀,於情於理也是應該去看看的。”

“那兩河村有異狀呢?”

這句話是縣令問劉捕頭的,王公子和張子實有同窗之誼,他可沒有。對於張子實,他也沒必要去看。

劉捕頭有些不太好意思:“嗨,有沒有異狀,您不知道嗎?你還問我。”

“嗯?”

這下子木江縣有些楞住了:“兩河村的事情,本縣如何得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老爺,您這就沒意思了。揣著明白裝糊塗,當著王公子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啊。兩河村的祖靈不是您和儒家那邊安排的嗎?上次我去兩河村的時候,都聽那個張家秀才的遺孀說了,兩河村的祖靈乃是大人。這什麽人才能夠稱之為大人啊?不是您這邊派了人去照看嗎?”

聽著劉海剛的話,木江縣不由得真的楞住了。

轉過頭看看王公子:“王兄,那位大人派了英靈過來鎮守?那為何不和本縣打個招呼啊?”

王公子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應該啊...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

這下子仨人都傻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

“糟了...估計事情就壞在這個兩河村的祖靈手裏了。你去,快去兩河村再看看,看看這祖靈究竟是什麽情況!”

木江縣一下子站起身來,指著劉捕頭開口說道。

劉捕頭木然的點點頭:“是,是,老爺您別著急,我這就去。”說完了,趕緊找急忙慌的就要朝著下邊走去。

“停!”王公子攔了一下:“要是事情真的是這個祖靈的問題的話,就連法明都栽了,劉捕頭又能怎麽樣呢?你只在暗中觀瞧就可以了,不要身處險地,否則很有可能遭遇不測。”

“說得對,是本縣疏忽了。你一切都要小心行事...”

劉捕頭回頭朝著他們二人一笑,腳步匆匆的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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