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意璃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

她感覺自己好像能呼吸了，但是依然很痛苦，不斷呻吟著：“小乖……寶貝兒……我要堅持住……我要活著……小乖在等我……我要活著……”

沈牧之一直陪在床邊，他的精神也很差，趴在床邊睡著了，手裏一直攥著夏意璃冰涼的手替她暖手，所以她一有動靜，他立刻就醒過來。

“璃，你醒了，感覺怎麽樣？”沈牧之坐上了床沿，低頭看她，手上依然攥著她的手沒有放。

夏意璃短暫的茫然之後，認出來眼前的人就是沈牧之，她一把甩開了他的手：“你把小乖還給我！你言而無信，說過放我和小乖走的又反悔！你個卑鄙小人，你把兒子還給我！”

聽到她的責罵，沈牧之臉色自然不好，但是心裏卻莫名地好受了許多。

是他把她害成這個樣子的！

她被鄭若瑩打了好多下，兩邊臉都是紅腫不堪，身上也有很多瘀傷。泡在海水裏好久才獲救，但是那些傷都是浮腫的，看起來非常嚇人。

而現在，哪怕已經消腫了不少，看起來依然很可怕！

看著，滿滿的愧疚就攫住了他的心臟！

“璃，你別激動。小乖在家裏好好睡著呢，這麽晚了不好把他帶來醫院，你先休息，明天就帶他過來看你，嗯？”

他的聲音，在她面前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夏意璃怔楞著看他。

在夏意璃的記憶裏，沈牧之從來沒有過溫柔的時候，他個性很淡為人比較薄情，說話總是冷冷淡淡不慍不火的樣子，帶著強大的氣場和威壓。

哪怕他們在談戀愛的時候，在床上的時候，他也總是端著那副表情。

可是現在，原來他也是會溫柔的！

“再說了，你現在的臉很腫，你難道不怕小乖擔心你嗎？看到你這個樣子，他會哭的！”沈牧之見她平靜下來，又追加了一句。

這話，總算打消了夏意璃要馬上見到兒子的念頭：“你確定，明天就把他還給我？”

沈牧之捏了捏她的手：“我說到做到。”

夏意璃總算平靜下來，這才想到自己目前的狀況。

她擡頭看了一眼沈牧之，發現他的臉色很差嘴唇很蒼白，一只手握著她的手，另一只手時不時按了一下腹部，眉頭直皺。

“你怎麽了？”在她第五次發現他按腹部的時候，夏意璃突然意識到，他腹部有傷！

是她用玻璃碎片插出來的傷口！

“你的傷是不是沒好？”她立刻坐起來。

雖然虛弱，頭很暈，但是還是一把按住了沈牧之的手，掀開了他的衣擺。

“你現在身體還沒好，我的傷也還沒好，你這樣著急脫我的衣服，是幾個意思？”沈牧之自然不願意讓她看到，眼疾手快地捉住她的手，把衣擺放下了。

夏意璃一門心思想要看看他的傷怎麽樣了，哪裏肯罷休：“不行！你給我看看，是不是玻璃渣子沒有清除幹凈，發炎了？”

沈牧之不肯放。

“你到底放不放！”夏意璃瞇著眼，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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