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他的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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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分離數天。在治療過程中，他偶爾清醒過來，嘴裏念的，一直是老妞兒。我想，他說的老妞兒，就是你了。醫生搶救他的時候，發現他一只手一直攥著，用什麽方法都打不開，醫生給他的手拍了片子，就是這張。”
副院長打開文件袋，抽出一張片子，拿給顧清看。
顧清以為自己看不懂，可是，她只看了一眼，淚就差點掉下來。
那張黑白色的片子，拍的是秦城的右手。他的手緊緊握著，掌心裏，有一枚戒指。沒錯，就是他曾經跟顧清求婚的那枚。他答應過顧清，要平安回來，重新把戒指戴到她的手上，不管發生什麽事，他都不能弄丟。
副院長把文件袋倒過來，秦城的手機從裏面掉出去。
他拿起手機，按了開機鍵，調出備忘錄的界面，給顧清看。
時間是秦城給顧清打完最後一個電話後，正文的內容至少有幾千個字，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老妞兒，我愛你。
秦城在面臨生死的時候，把這一句話一遍一遍地記在手機上。即使有個萬一，顧清也能看得到。
顧清不知道秦城在那種情況下，是懷著怎樣的心情，發瘋一樣留下這麽多字。但她可以確定，秦城當時的心裏，一定只剩下她。
她把片子和手機抱在懷裏，淚再也止不住。
副院長站起身，說道，“秦醫生現在在觀察期，每天的探病時間，最多不能超過兩個小時。如果你願意，可以過來陪他，不過，能不能恰好遇到他清醒的時候，就要看你的運氣了。你也不必擔心治療，就憑我和董彬的關系，絕對會找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
有副院長的保證，顧清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顧清謝過副院長，和宋遠一起走出醫院。
她在附近的酒店訂了兩間房，和宋遠暫時住下，他們每天醒來，就到醫院裏守著，什麽時候可以探病了，她馬上進病房，跟秦城說一會兒話。秦城的狀態越來越好，遺憾的是，連續幾天，她都沒有遇到秦城清醒的時候。
第六天，顧清又來醫院，找秦城說話。
說著說著，就看到秦城的眼睫毛抖動幾下。
顧清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再看，居然還在動。她不敢相信地問，“秦城，你是不是醒了？”
秦城的眼睛緩緩睜開，適應了一下四周的光線後，目光落在顧清身上。他微微一笑，幹裂的唇慢慢張開，吐出幾個字。
聲音太小，顧清聽不到。
她把耳朵湊過去，仔細聽著。
秦城在說，“老妞兒，我愛你。”
他在廢墟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安出去，心裏在想，只要能出去見到顧清，就一定把這句話親口說給她聽。
蒼天憐見，他活著回來了。
他擡起手，松開手掌，一枚戒指在陽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他在顧清耳邊輕輕地說，“以前是我太混蛋，連求婚都那麽敷衍，現在我要重新來一次。老妞兒，你願不願意嫁給我？我保證會愛你一輩子，不讓你疼、不讓你哭，每天說不同的情話，就算你聽到膩，也不回停。”
顧清喜極而泣，“無論你問一千次一萬次，我的回答都是一樣，我要嫁給你，一輩子不退縮、不後悔、不放棄。”
秦城捏住戒指的邊緣，小心翼翼套到顧清的無名指上，慢慢推到手指根部。
他的手有點抖，可是，絲毫不能掩蓋他的虔誠。
在愛情面前，他和顧清都是信徒，即使遠隔萬水千山，也要到婚姻的殿堂長身一拜。
因為，他們就是對方的信仰。
·
兩個月後，秦城出院，身體恢覆良好，唯一的遺憾是，額頭上的傷口痊愈後，留下一條淡淡的疤。
秦城非常介意自己破相，每天問顧清一遍，“老妞兒，我是不是變醜了？”
開始的時候，顧清回答，“沒有啊，你比以前更MAN了。”
秦城就會獎勵她一個額吻。
後來，顧清被他問煩了，隨口說，“是沒有以前帥。”
秦城馬上抱住她，邊往她懷裏鉆，便道，“你居然嫌棄我，這不符合秦太太的行為準則。”
然後，把她按到床上，好好揩一番油，作為懲罰。
顧清縮在他懷裏，仰天淚目。不是說動過手術會大傷元氣嗎，她家男人怎麽比手術前還生龍活虎，現在還沒嫁給他呢，等到結婚了，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秦城一聽，你說什麽？不想嫁？晚了！
婚事終於提上日程，沒過多久，就到了婚禮那天。
秦城早早跟顧清說，典禮的時候，不準穿高跟鞋，可他總覺得，顧清不會聽他的。
記得顧清最喜歡穿八厘米的高跟鞋，那麽，想要跟她一樣高的話，需要墊兩厘米的增高鞋墊。秦城沒跟顧清說，就到外面的商場裏買了一雙四厘米的鞋墊。
顧清的婚紗是特別訂制的，從腰間到肩頭，有一道傾斜的花邊，可以遮住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本來沒打算那麽早要孩子，可孩子著急投胎，她有什麽辦法。
穿好婚紗後，顧清站在鏡子前照了照。這小腹，實在影響穿著效果，最重要的是，她和秦城明明是兩情相悅、水到渠成，現在突然就特麽變成了奉子成婚！好好的一出小清新愛情故事，硬生生變成了狗血八點檔。
要是早知道婚檢結果是假的，做好措施，就不至於……
哎，現在說有什麽用，她能把自己老爸怎麽辦呢。
“清清，你準備今天穿哪雙鞋？”蘇拉站在門口的鞋架前，問顧清。
顧清往最上面一指，“就那雙紅色的。”
“結婚當天，穿舊鞋？”
“我就喜歡穿合腳的舊鞋。”顧清說完，就從窗口看到，秦城一個人跑出去了。
這個時候，他出去能幹嘛？
顧清想了想，笑著跟蘇拉說，“我改主意了，你幫我拿那雙十二厘米的高跟鞋過來。”
蘇拉很不放心，“清清，你現在得為肚子裏的孩子著想，不能穿那麽高。”
“就一天，不要緊。”
婚禮正式開始了，顧老爺子把顧清的手，放到秦城掌中。
秦城瞬間傻眼，怎麽身高差沒變啊……連結婚都沒逃脫，這是要一輩子低她一頭嗎！
舉行完儀式，秦城和顧清牽著手，挨張桌子去給客人們敬酒。
杜鵬和他的學姐抱著吉娃娃一起來了。
見顧清過來以後，杜鵬端著酒杯站起身，意味深長地望一眼她的小腹，笑道，“清姐，你的身材可不如以前好了，看這一肚子的贅肉。”
贅肉……杜鵬，這仇記下了，以後慢慢清算！
晚上宴會散了以後，顧清和秦城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臥室，躺到床上休息。
這時候，宋楠打來一個電話，要秦城搬開枕頭找驚喜。
秦城按照他說的，果然從枕頭下面發現了一張紙條。
這也算驚喜？
不過，顧清很快認出來，那是她留在拉薩酸奶店的留言。
秦城正要看，卻被顧清搶走了。
他怕爭來搶去傷到孩子，不敢從她手裏奪，只得坐下來，跟她商量，“老妞兒，你把紙條給我看一眼。”
“不給！”顧清把紙條攥在手裏，背到身後。
“真不給？”“真不給！”
秦城慢慢靠近，她以為是來搶紙條的，忙高高舉到身後，讓他夠不著。可是，秦城根本就不想搶紙條，他是來吃豆腐的。
顧清躺在他的身邊，頭枕在他的手臂上，唇齒間仿佛還殘留著他的氣息。
柔和的燈光照在房間裏，窗臺上的格桑花慢慢綻放花蕾，香氣逐漸蔓延開來。地面上落著一張紙條，上面有一行娟秀的字跡：秦城，如果我能給你生個孩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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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院長打開文件袋，抽出一張片子，拿給顧清看。
顧清以為自己看不懂，可是，她只看了一眼，淚就差點掉下來。
那張黑白色的片子，拍的是秦城的右手。他的手緊緊握著，掌心裏，有一枚戒指。沒錯，就是他曾經跟顧清求婚的那枚。他答應過顧清，要平安回來，重新把戒指戴到她的手上，不管發生什麽事，他都不能弄丟。
副院長把文件袋倒過來，秦城的手機從裏面掉出去。
他拿起手機，按了開機鍵，調出備忘錄的界面，給顧清看。
時間是秦城給顧清打完最後一個電話後，正文的內容至少有幾千個字，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老妞兒，我愛你。
秦城在面臨生死的時候，把這一句話一遍一遍地記在手機上。即使有個萬一，顧清也能看得到。
顧清不知道秦城在那種情況下，是懷著怎樣的心情，發瘋一樣留下這麽多字。但她可以確定，秦城當時的心裏，一定只剩下她。
她把片子和手機抱在懷裏，淚再也止不住。
副院長站起身，說道，“秦醫生現在在觀察期，每天的探病時間，最多不能超過兩個小時。如果你願意，可以過來陪他，不過，能不能恰好遇到他清醒的時候，就要看你的運氣了。你也不必擔心治療，就憑我和董彬的關系，絕對會找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
有副院長的保證，顧清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顧清謝過副院長，和宋遠一起走出醫院。
她在附近的酒店訂了兩間房，和宋遠暫時住下，他們每天醒來，就到醫院裏守著，什麽時候可以探病了，她馬上進病房，跟秦城說一會兒話。秦城的狀態越來越好，遺憾的是，連續幾天，她都沒有遇到秦城清醒的時候。
第六天，顧清又來醫院，找秦城說話。
說著說著，就看到秦城的眼睫毛抖動幾下。
顧清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再看，居然還在動。她不敢相信地問，“秦城，你是不是醒了？”
秦城的眼睛緩緩睜開，適應了一下四周的光線後，目光落在顧清身上。他微微一笑，幹裂的唇慢慢張開，吐出幾個字。
聲音太小，顧清聽不到。
她把耳朵湊過去，仔細聽著。
秦城在說，“老妞兒，我愛你。”
他在廢墟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安出去，心裏在想，只要能出去見到顧清，就一定把這句話親口說給她聽。
蒼天憐見，他活著回來了。
他擡起手，松開手掌，一枚戒指在陽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他在顧清耳邊輕輕地說，“以前是我太混蛋，連求婚都那麽敷衍，現在我要重新來一次。老妞兒，你願不願意嫁給我？我保證會愛你一輩子，不讓你疼、不讓你哭，每天說不同的情話，就算你聽到膩，也不回停。”
顧清喜極而泣，“無論你問一千次一萬次，我的回答都是一樣，我要嫁給你，一輩子不退縮、不後悔、不放棄。”
秦城捏住戒指的邊緣，小心翼翼套到顧清的無名指上，慢慢推到手指根部。
他的手有點抖，可是，絲毫不能掩蓋他的虔誠。
在愛情面前，他和顧清都是信徒，即使遠隔萬水千山，也要到婚姻的殿堂長身一拜。
因為，他們就是對方的信仰。
·
兩個月後，秦城出院，身體恢覆良好，唯一的遺憾是，額頭上的傷口痊愈後，留下一條淡淡的疤。
秦城非常介意自己破相，每天問顧清一遍，“老妞兒，我是不是變醜了？”
開始的時候，顧清回答，“沒有啊，你比以前更MAN了。”
秦城就會獎勵她一個額吻。
後來，顧清被他問煩了，隨口說，“是沒有以前帥。”
秦城馬上抱住她，邊往她懷裏鉆，便道，“你居然嫌棄我，這不符合秦太太的行為準則。”
然後，把她按到床上，好好揩一番油，作為懲罰。
顧清縮在他懷裏，仰天淚目。不是說動過手術會大傷元氣嗎，她家男人怎麽比手術前還生龍活虎，現在還沒嫁給他呢，等到結婚了，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秦城一聽，你說什麽？不想嫁？晚了！
婚事終於提上日程，沒過多久，就到了婚禮那天。
秦城早早跟顧清說，典禮的時候，不準穿高跟鞋，可他總覺得，顧清不會聽他的。
記得顧清最喜歡穿八厘米的高跟鞋，那麽，想要跟她一樣高的話，需要墊兩厘米的增高鞋墊。秦城沒跟顧清說，就到外面的商場裏買了一雙四厘米的鞋墊。
顧清的婚紗是特別訂制的，從腰間到肩頭，有一道傾斜的花邊，可以遮住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本來沒打算那麽早要孩子，可孩子著急投胎，她有什麽辦法。
穿好婚紗後，顧清站在鏡子前照了照。這小腹，實在影響穿著效果，最重要的是，她和秦城明明是兩情相悅、水到渠成，現在突然就特麽變成了奉子成婚！好好的一出小清新愛情故事，硬生生變成了狗血八點檔。
要是早知道婚檢結果是假的，做好措施，就不至於……
哎，現在說有什麽用，她能把自己老爸怎麽辦呢。
“清清，你準備今天穿哪雙鞋？”蘇拉站在門口的鞋架前，問顧清。
顧清往最上面一指，“就那雙紅色的。”
“結婚當天，穿舊鞋？”
“我就喜歡穿合腳的舊鞋。”顧清說完，就從窗口看到，秦城一個人跑出去了。
這個時候，他出去能幹嘛？
顧清想了想，笑著跟蘇拉說，“我改主意了，你幫我拿那雙十二厘米的高跟鞋過來。”
蘇拉很不放心，“清清，你現在得為肚子裏的孩子著想，不能穿那麽高。”
“就一天，不要緊。”
婚禮正式開始了，顧老爺子把顧清的手，放到秦城掌中。
秦城瞬間傻眼，怎麽身高差沒變啊……連結婚都沒逃脫，這是要一輩子低她一頭嗎！
舉行完儀式，秦城和顧清牽著手，挨張桌子去給客人們敬酒。
杜鵬和他的學姐抱著吉娃娃一起來了。
見顧清過來以後，杜鵬端著酒杯站起身，意味深長地望一眼她的小腹，笑道，“清姐，你的身材可不如以前好了，看這一肚子的贅肉。”
贅肉……杜鵬，這仇記下了，以後慢慢清算！
晚上宴會散了以後，顧清和秦城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臥室，躺到床上休息。
這時候，宋楠打來一個電話，要秦城搬開枕頭找驚喜。
秦城按照他說的，果然從枕頭下面發現了一張紙條。
這也算驚喜？
不過，顧清很快認出來，那是她留在拉薩酸奶店的留言。
秦城正要看，卻被顧清搶走了。
他怕爭來搶去傷到孩子，不敢從她手裏奪，只得坐下來，跟她商量，“老妞兒，你把紙條給我看一眼。”
“不給！”顧清把紙條攥在手裏，背到身後。
“真不給？”“真不給！”
秦城慢慢靠近，她以為是來搶紙條的，忙高高舉到身後，讓他夠不著。可是，秦城根本就不想搶紙條，他是來吃豆腐的。
顧清躺在他的身邊，頭枕在他的手臂上，唇齒間仿佛還殘留著他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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