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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承認是在招惹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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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雅心裏又是憋屈又是羞憤的,嘴上卻還是不得不討饒:“師兄,你不是讓我靜躺一個時辰麽。你,你這樣子,我沒法好好躺著了。”

“不是你主動招惹我的?”

冤枉啊!她何時招惹過他了!即便要給她扣罪名,也不能如此胡口亂謅啊。可沈涼既給了她罪名,她還能怎麽辦了,只好識相地說道:“我錯了。”

只聽沈涼輕笑出聲:“這麽說,你承認是在招惹我了?”

如果可以,薛雅只想一頭撞暈了算了。她沒有錯認個錯也就罷了,畢竟只是嘴巴上說說的事,不痛不癢不吃虧。但如果眼下她真的應下他口裏的罪名,是自己招惹了他,那她可無法判斷沈涼會不會真的對她做出些什麽來。

可如果不承認,這是不是就沒玩沒了了?

正左右為難之際,只聽——

“沈兄,你這裏有沒有治療割傷的藥。”隨同這聲音一起而來的是疾步踏進內堂的錢捕頭,“我妹”在他見到了床榻上那似交頸似纏綿的兩人後,立馬驚的張大了嘴巴,卻像是失去了言語功能,一雙眼眸瞪的猶如銅鈴般,腦海裏只剩下了一個聲音:完了完了,這下是真的完了!

撞破了沈涼的好事,還打斷了他的好事。這老天是成心想要劈他嗎?

他哪裏能想到,這青天大白日的就,就

“你還想看多久?出去!”沈涼轉頭低喝道,內心裏也是欲哭無淚,怎麽每每想做點壞事都會被打擾。

那錢捕頭忙伸手遮住自己的雙眼,連連後退,邊退邊說:“我剛剛被風迷了眼,什麽也沒看到,你們繼續,繼續。”

薛雅聞言,羞的差點吐出口血來,完了,這下是真的沒臉見人了。氣的她想動手打人,奈何雙手被他緊緊扣住,急紅了眼的她想也沒多想,擡頭就狠狠地一口咬在沈涼的脖子上,那真的是狠狠地咬。

痛的沈涼忍不住皺起眉頭來,忍耐了一會兒,見她不僅沒完沒了,居然還咬住他脖子上的肉用牙齒磨了幾下,這是打算要咬穿他的血管啊。

“夠了啊,松口!”

薛雅正在氣頭上,那還有理智聽他的話,依舊咬住不松口。

只聽沈涼施施然地說道:“看來,你是打算讓我也咬回來了。”

薛雅一聽這話,立即松了口。

沈涼擡手往脖子上一摸,深深的一圈牙痕:“你是狗麽。”

薛雅脫口應道:“對呀,專咬你這只老鼠。”可她話音才一落下,就立馬後悔了,罵沈涼是老鼠,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可罵都罵了,就要罵的有尊嚴有氣勢,強迫自己與他對視,絕不能輸下陣來。

誰知道沈涼非但沒有報覆她,反而看著心情像是頗為愉悅。

薛雅這就有些稀裏糊塗了。

只聽他道:“你好好躺著,沒到一個時辰不準起來。”

聽他這口氣,似乎打算放過她了,薛雅忙應著:“好,我一定乖乖的躺著不起來!”

沈涼起身,替她蓋上被子,而後就真的走出了內堂。

弄的薛雅簡直有些不敢相信,她罵他老鼠,而他竟然就這麽輕易放過她了。

那廂,錢捕頭正在沈涼房門口來回踱步,內心裏又是急又是擔憂的,急花花臉上再不上藥會留下疤痕,擔憂打擾了沈涼好事會遭他報覆。

哎,他怎麽就如此時運不濟呢。

正自嘆倒黴,沈涼一邊整著衣服一邊從屋裏走了出來,斜眼冷冷地看著錢捕頭。

錢捕頭頓時覺得雙腿一軟:“沈,沈兄,我這真不是故意要打擾你啊”

然而,沈涼並未接這一茬,只道:“錢姑娘臉上的割傷看起來挺嚴重的,若不及時醫治恐怕會留下疤痕。”

錢捕頭見沈涼沒有責怪的意思,趕忙順著他的話說道:“正,正是。所以我才急急地跑來找沈兄你。”他再次表達歉意,“只是不湊巧打擾”

他話沒說完,沈涼已經丟給他一個小瓷瓶:“受傷的人最需要親人的照顧,我這個人最是心慈手軟了,斷然做不出拆散別人的事來。”

錢捕頭接過小瓷瓶,心下一喜,沒想到沈涼這裏還真的什麽都有,這下花花就不會破相了。只是聽他說完話後,他立馬又急了:“沈兄,你可不能出爾反爾啊。”沈涼當初承諾他,出了翡翠莊之後就去說服花花不要再跟著自己了。他剛剛的言下之意,分明是說這個承諾不算數了。

沈涼笑道:“我看錢姑娘人好心善,對你又十分依賴。你這個做哥哥的,又何必如此冷漠,非要拒人於千裏之外呢。”

錢捕頭聞言,臉色變了變,極其不自然地看了看沈涼,似有些慌亂地說道:“我,我得去給花花上藥了。”說完,腳步錯亂地離開了。

沈涼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挑了挑眉,這仇麽,有的是機會讓他還回來。

前腳錢捕頭剛走,後腳王莊主就來了。看到沈涼站在房門口,走上前來問道:“沈公子,剛剛錢總捕大人怎麽了,我瞧著他臉色好像不太好。”

沈涼意味深長地說道:“大概是太累了吧。”

王莊主點了點:“莊上的事著實麻煩各位了,我已經吩咐下人備好酒席,屆時請大家痛飲一番。”

“恐怕要辜負莊主一番美意了,我師妹她需要靜養,煩勞莊主讓人把飯菜給端到我房裏來吧。”

“這”王莊主之前只是把沈涼當成錢捕頭的一個朋友,雖以禮相待卻也沒有太放在心上。這次地下石室裏,他一人能殺掉十大毒物還能活捉一只,就頓時讓他敬畏起來。本想借著晚飯的機會和他攀攀交情,說不定以後有用的上的時候,哪想的,沈涼竟這麽不領情。

“想必王莊主此時必定有許多事務要處理,我就不留你了。”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驅趕,可他不知道的是,沈涼已經夠給他面子了。

等王莊主走後,沈涼回了內堂,見薛雅已經沈沈睡去了。心想著,果然是頭豬。不過想著她在自己的床上安睡,心情就又好上了幾分。

薛雅大概是被外邊一陣陣的香味給弄醒的,翻身起來下床,試著動了動崴到的腳踝,果然一點痛感都沒有。

這世間竟有如此靈丹妙藥,忙跑到外堂。卻被眼前的場景給嚇了一跳,只見桌子上已經擺了七八個菜盤子了,那下人還魚貫而入,不斷地端來各種菜肴,硬是擺滿了整個桌面。

“這,幾個人吃啊?”

沈涼道:“就我們倆。”

薛雅瞪大了眼睛:“這是把我們當豬餵啊。”

沈涼失笑一聲,王莊主若是知道了自己精心準備的美味佳肴被她說成是餵豬,不知該做何想。

那門口站著指揮的下人裝作對薛雅的話聰耳不聞,只待最後上了一壺酒,他接過來,說道:“這酒是莊主采集翡翠山中名貴的藥材釀制而成,莊主特意開封給兩位品嘗。”他說著把酒壺輕放在桌子上,躬身道,“請兩位慢用。”

正退後兩步準備出門去,只聽薛雅輕聲嘀咕一句:“不會有毒吧。”

那下人頓住腳步,僵笑著扯了扯嘴角:“姑娘真愛開玩笑。”

“啊,我就隨口一說,你別在意。”薛雅歉意地朝他笑笑,只是聽他說此酒用翡翠山裏的名貴藥材釀制,她就忍不住想起那十大毒物來。

等那下人走後,兩人坐在飯桌上吃了起來,薛雅邊吃邊點頭:“唔,不錯,這鹿肉真新鮮。”

沈涼倒了杯酒,一飲而盡,確實香醇可口,他問道:“來一杯?”

薛雅嘴裏嚼著肉,忙搖搖頭:“我不喝酒。”

“你怕什麽?”

“我才沒有怕,反正就是不喝酒。”萬一喝醉了,做出些稀裏糊塗不受控制的事來怎麽辦。

沈涼挑眉看她,又給自己倒上一杯飲盡:“沒有一點酒氣,喝不醉。出了這個莊子,你就喝不到這麽香醇的酒了。”

薛雅聞言有些戒備地看著他,幹嘛一直勸她喝酒,肯定不懷好意,於是她更加不敢喝了。硬生生地轉移了話題:“師兄,你那靈丹妙藥還有嗎?也給我一瓶吧。”

“給你做什麽?”

“備用啊,萬一以後有個跌打損傷的。”

“你用不上。”

薛雅一聽就急了,小氣就小氣嘛,什麽叫她用不上啊,再說了:“就算用不上,如此有效的藥,肯定也能賣個好價錢。”

沈涼拿酒杯的手忍不住頓了頓。

只聽她突然咋呼起來:“你是不是該給我月例了?”她說著掰了掰手指頭,斬釘截鐵地說道,“你都拖延三天了,得算利息。”

沈涼放下酒杯,笑道:“好啊。不過,你上一句說的什麽話來著。”

薛雅沒想到他居然這麽爽快,頗為討好地重覆道:“該給月例了。”

“再上一句。”

再上一句?薛雅想了想,好像是在說這個靈丹妙藥可以賣個好價錢。她剛要脫口而出,腦海裏卻靈光一閃,等等,沈涼給她用了藥,該不會說已經和她的月例抵消了吧,甚至還有可能說她的月例不夠,連下一個月的都抵上了吧。

正狐疑地看著沈涼,想從他的臉上瞧出點端倪來,只見他從懷裏掏出小瓷瓶,放在桌子上,施施然地說道:“這一瓶,大概價值百兩吧。”

薛雅被嚇的猛咳一聲,果不其然啊,還好沒上當,忙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嘿,什麽月例不月例的,我們師兄妹不談銀子,傷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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