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爺爺年輕時候很固執，沒人敢反駁他。當時爺爺真的不想讓小姨進門，我也不知道他怎麽那麽討厭小姨，他一直沒和我們說過實話。後來我想寶兒了，偷偷溜出門去找她，她在小姨家過得並不開心，我就答應帶她回家。那……那天，下雨了，寶兒從山坡滾下去的時候，我沒能抓住她。”

溫庭晏有些哽咽了。因為腦中重演過太多太多次寶兒從山坡滾到急流中的場景了，這會想起來，他還是渾身發涼。

餘曉立刻抱住他，緊張地搓著他的手臂，“不說了，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我們往前看，別再回頭看，我們可都是活了兩輩子的人了。說……說不定寶兒已經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幸福地生活了，我們都能有再來一次的機會，她也會有的。”

“嗯。”

溫庭晏吸了吸鼻子，說道：“我還沒說完呢。給你看看溫家人的照片，你早晚都會見到他們的。我們家的小孩吧，都是很好相處的，你看笑笑就知道了。至於長輩，我們只要把面上功夫做好了，他們也不會太為難。”

“好。”

溫庭晏捏了捏餘曉的下巴，說道：“別怕，我會陪在你身邊。如果我暫時不在你身邊，你就不必和溫家的人接觸，凡事有我為你擋著。”

“……老爺子還沒同意呢？”

“他會同意的，只是時間問題。如果他真不同意，他就得失去我這個孫子了，他是老人，不敢做這樣的冒險。”

餘曉用力摟住他的脖子，說道：“好，我們不急，不要逼他逼得太緊了。”

“我聽你的。”

這個晚上，溫庭晏和餘曉說了很多。看他平靜的睡顏，餘曉忍不住親了他臉頰一口，心道“可以放下了”。

……

隔天，在溫庭晏被學校事務纏住的那天，餘曉獨自去了一趟醫院。她單獨與溫老爺子聊了一個小時。

在她離開之後，溫老爺子將溫笑笑叫到病房。

“和你爸聯系，我要給你哥準備聘禮。如果他有時間，就讓他親自帶著聘禮過來，不然我們爺孫倆去下聘。”

“爺爺，你答應了哥和嫂子的婚事了？”

“……那我還能怎麽辦？你有別的主意？”

溫笑笑立刻擺手，說道：“沒，沒，爺爺你比我聰明多了，想的這個方法一定是最好的。爺爺，剛才嫂子和你說了什麽啊？”

“……打電話去！”

溫老爺子還是覺得不爽，沒法找溫庭晏夫婦撒氣，自然只能找溫笑笑撒氣了。不過溫笑笑也是個沒心眼的，可不會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溫笑笑與父親打電話之前，先給溫庭晏打了電話。彼時，溫庭晏還在開會，幫忙接電話的是去他辦公室送文件的夏晚星。

溫笑笑說話太快了，他連電話那頭的人是誰都查清楚，就將婚事給說了。

即便夏晚星知道溫庭晏與餘曉的婚事不可避免，可這會聽到這消息還是覺得震驚。她簡單說了恭喜後，便去了學校外的公共電話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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