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曉拿著那串小時候就拿來的鑰匙，打開了胡家的後門。大概是胡錦年犯了事卻又死得快，受害者家屬無處發洩恨意，也來餘家村的胡家鬧過。

門上被潑了臟東西，玻璃也都被打碎了。周圍的幾個家這幾天都門窗緊閉，誰也不想被連累。

餘曉推開木門，溫庭晏立刻拿著枯木撥開了蜘蛛網。他拉過餘曉的手，小心翼翼地踏進房子。

“那邊……胡叔說我才出生的時候在這裏住過好幾個月，後來奶奶來求了，他才把我抱回餘家。我每次過來，胡叔都會讓我睡在那個房間。現在想想，就好像是他為我特意準備的房間一樣。”

“他對你好。”

餘曉笑道：“可能是因為阿園媽媽的緣故吧。他之前還說，如果不是阿園媽媽出意外，我可能會是他們的孩子呢。”

如果真是那樣，就好了……

和別的地方不一樣，餘曉要進去的那個房間門口沒有太多灰塵，門把也是幹凈的。就好像有人先來過了。

等她打開了房間內的書桌，發現裏面放著一個紅袋子、一封信和兩個存折。她打開紅袋子，發現是枚金戒指。

“看信。”

“嗯。”

餘曉打開信件，入眼第一句是：“親愛的孩子”，不知為何，餘曉覺得這信是寫給她的。胡錦年似乎早知自己會出事，所以留了這封信。

信裏說，戒指是阿園媽媽留給她的。胡錦年將她抱回胡家的時候，從她的繈褓中看到了那枚戒指，自作主張先將它留了下來。

信中，還提到了阿園難產的事。阿園去世後，胡錦年思考過、也詢問過那個產婆，發現了不少貓膩。

比如阿園曾以為他快死了，又比如她肚子痛了三天沒被人知曉、比如孫英子臨時去被叫去照顧同樣懷孕的趙晶晶……如果有人早些時候發現阿園的異常，她可能就不會死。

聰明如餘曉，自然從這三言兩語中察覺到了異常。

兩個存折各存了三萬，一個是留給胡黎上學的，一個是留給她生活的。

信的最後，胡錦年表示希望餘曉找個好人家生活。由始至終，他都沒有提為什麽認為餘曉是他女兒的事。

但回想胡錦年對她的態度，餘曉竟然覺得胡錦年是父親反而是好的。如果阿園媽媽不是難產，也許他們會走到一起也說不定。

“想知道你是不是他的女兒嗎？”

餘曉鎮定地將信收好，說道：“他說是，我就信是。相比而言，我更希望他是我父親，他對我好。”

如果是，她就可以說生父待她極好；如果是，阿園和胡叔也曾算是夫妻的。這樣的想法，會讓她覺得現實不那麽殘忍。

“嗯，我明白了。”

溫庭晏忍不住擁住餘曉，他心疼故作堅強的她。餘曉抓著他的衣服，偷偷擦去了眼角的濕潤。

餘曉將那枚戒指戴到食指上，說道：“還挺合適的。”

“……喜歡就戴著。”

餘曉低頭轉著那枚雕工精細的戒指，笑道：“喜歡啊，我怎麽會不喜歡？這可是阿園媽媽留給我的，是她和胡叔感情好的見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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