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幾分鐘，溫庭晏被餘曉推醒。他迷糊道：“怎麽了？”

“我想去尿尿……”

整個房間突然安靜了下來。而後，溫庭晏嗯了聲，慢慢悠悠地從床上爬起來後，他牽住了餘曉的手。

“我帶你去。天黑不好走路。”

一路來回，餘曉都戰戰兢兢的，夜裏這麽大一個家看著是真可怕。奈何溫庭晏今晚也不在狀態，都沒怎麽和她說話。

以至於一進房間，餘曉就緊張地貼著墻站。等溫庭晏關好門了，她立刻抓住他的手，緊張地看著昏暗的房間。

喝了酒之後，餘曉的感官比以往更要靈敏。就如溫庭晏關門的瞬間，她可以感覺到整個房間都在震動，尤其是窗戶。

這種感覺太嚇人了。

“沒事的，這家裏很安全，我確認過了。”

溫庭晏無奈地摟著餘曉的肩膀，將她護送到床邊。期間，他都得把手電筒的光打到墻上，他就怕餘曉會順著燈光看向床底，那是有些嚇人的。

等一同躺下，溫庭晏如剛才一般抱住餘曉。他在餘曉臉頰親了一口，很自然地說了一句“晚安”。

可就是這麽一個簡單的吻，讓兩個人的身體都有些僵硬了。他們推開彼此也不是，抱著好像也不是。

酒，徹底醒了。

溫庭晏咬了咬唇，心道自己真是喝醉了，怎麽能突然親餘曉。雖然他時常睡前想給餘曉一個晚安吻，可他很克制，從來不敢付諸實踐。

“曉曉？”

“……嗯？”

“我……我喜歡你。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某天醒來，特別想特別想見到你。看到你開心了，我也開心；看到你不開心，我也會難受。從來沒人能像你這樣牽動我的情緒，我想我這次是真的喜歡你了。”

“你……你對我有一樣的感覺嗎？”

餘曉能感覺到溫庭晏說這話時的激動，她能體會他的心情。

可……可她不敢確定自己的心，她不知道自己是被這麽久以來的和諧表象給迷惑了？

“我……我不知道。”

餘曉覺得丟人，她低下頭，額頭抵在了溫庭晏身前。她不知道要怎麽才能算喜歡，喜歡又怎麽能長久？

“我們又不是沒經過情愛的男女，你怎麽會不知道自己的心思。還是，你在害怕，你是不是在害怕？是不是你也和我有一樣的感情，但卻怕最後不會有好結果？”

溫庭晏太了解餘曉了。

如果她不喜歡他，為什麽不會像對待胡黎那樣對待他。分明，他在餘曉心裏的地位是特別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也……也許我們現在只是習慣了而已，習慣了我們相處很和諧，你知道習慣很可怕的。”

餘曉將雙手抵在身前，一副沒安全感的樣子。

“習慣成自然嘛，我懂。可如果沒有一開始的心動，我們根本不會有培養習慣的機會是不是？你想想，對我和對別的男人，你的態度和感覺一樣嗎？曉曉，閉上眼好好感受一下，我對你來說，是特別的存在嗎？”

答案是肯定的。

餘曉無法否認。可她還是覺得不真實，什麽時候一切就變成了這樣的，他們不是說好要當一輩子互幫互助的朋友嗎？

是他們走的哪一步出了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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