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庭晏偷偷進入餘曉房間的時候，她正裹著被子躲在角落裏。她瑟瑟發抖，目光也有些閃躲。

溫庭晏蹲到她身邊，心疼地撫上她的腦袋，“怎麽了，曉曉？”

餘曉可憐兮兮地擡起頭。她眨了眨淚眼，突然一下撲到了溫庭晏懷裏，沒留神的溫庭晏一下摔到了地上。

他輕哼了聲，無奈道：“怎麽了呢？在水下的時候被嚇到了？落水了是很可怕，你睡一覺好不好？睡一覺就會好的。”

“我害怕……”

溫庭晏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不怕不怕，我在呢啊。有事情我會擋在你面前，不會讓你受傷害的。”

餘曉身子發抖，她將額頭抵在溫庭晏肩頭，小聲道：“我可以暫時這樣抱著你嗎？”

“……可以。”

溫庭晏猶豫著將手貼在她的背上，輕拍著，“這次的事是顧準不對，回頭讓他給你道歉。你不要和他計較。”

餘曉嗯了聲，只靠在他肩頭。沈默了許久，餘曉說道：“我見到餘言了，就在落入水裏的時候，他要把我帶走。可他在說什麽，我卻聽不懂……”

溫庭晏明白了，餘曉不是被落水的事給嚇到，而是被餘言給嚇到了。

餘言……仿佛是餘曉不對勁的開始。

“那都是假的，餘言已經走了。我們活著的人過活人的生活，過去的時我們不否認存在，但也不要被過去絆住了腳，對吧？”

“明白，可遺忘和看淡……需要時間。”

“沒事，我們慢慢來。我很高興你能和我說這些心裏話，往後你有不明白的事就和我說，我見得比你多些，我要是也沒見過的，我們就一起商量怎麽辦。”

“嗯。”

聽到門外傳來夏天指責顧準的聲音，溫庭晏默默聽了幾句。他小聲道：“不然你躺著睡，我就在這裏陪你。”

“靠著你睡可以嗎？”

“怎麽靠？是要枕著我的手臂，還是大腿？”

餘曉毫不猶豫道：“腿。”

溫庭晏墊著枕頭靠在墻邊後，餘曉扯著被子躺在了他腿上。餘曉抱著被子對著他躺好後，溫庭晏將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輕拍著。

“睡吧，我在這裏陪著你。”

“嗯。”

初睡時，餘曉還抱著被子乖乖躺著。可真睡得沈了，餘曉又開始緊張地揪被子，拉扯著溫庭晏的衣服，嘀嘀咕咕地不知在說些什麽。

假寐的溫庭晏立刻握住她的手，餘曉立刻抓住了他的手，掐得他有些疼。可餘曉的哭聲，讓他覺得疼點也沒事。

他將右手貼在她的臉上，為她擦去淚水。她小聲道：“不怕不怕，哥哥在這裏陪你，不要哭啊……”

他低聲安撫了好一會，也不見餘曉好轉。他低身想湊近些說話時，突然被餘曉勾住了脖子。

他楞了下，伸手護住了餘曉的背部。

抱著他後，餘曉安靜了些。無奈之下，溫庭晏只能將她抱在懷裏，就跟抱著小孩一樣睡覺一樣。

他的手有節奏地拍在餘曉的肩頭，讓她慢慢安靜下來。

看餘曉的情形似乎比從前更壞了，溫庭晏小聲感慨道：“哎，這要是一直放不下過去的事，這病怎麽好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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