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胡錦年和小風把屍體處理了，又將菜園子裏的血跡沖洗幹凈。直到他們將沾了血的衣服都給燒幹凈了，才一同回了家裏。

一回到家中，原本還沈默不語的胡嬸就抓著小風回到房間。

“姐姐……”

“阿玉你做什麽？”

胡嬸將小風的手抓了綁在床頭，激動道：“他不能再出門了。以前我擔心他出門會被人欺負，可你看他今天做的這事……他再出門，一定會害了別人的。之前是我錯了，心軟放他自由，是我的錯！”

胡嬸錘著心口，完全是在罰自己。

“好了，小風本來就沒法分清人的好壞，這事和你有什麽關系。你這樣糟蹋自己，事情也不會有回旋的餘地啊。快別這樣了，我們要保持鎮定，不能讓人看出異樣啊，你知道吧？”

人都是八卦的。

每次家裏有點什麽事，總有好事的人來家裏“關心”一句。胡錦年最不喜歡那樣的人了，可又不好隨便趕人離開。

“可我這心裏……”

小風不顧繩子綁著，使勁往胡嬸身邊湊。被繩子勒得疼了，他哭道：“痛，姐姐我錯了，你不要綁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閉嘴！”

胡嬸將小風的嘴封上後，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間。胡錦年神色覆雜地瞧了一眼還在掙紮的小風，也只得跟著出去了。

“嗚嗚……”

他關上門的時候，小風還在嗚嗚地叫著。他嘆了口氣，將小風的房門給鎖上了。

現在胡嬸一定後悔極了，她之前心疼，不願意將小風綁在房間。這下出了人命，她覺得就是自己的錯。

大概是氣急攻心，胡嬸還未走到房間，就已經啪一聲摔到了地上。這可把胡錦年嚇壞了，他驚恐地上前扶起胡嬸。

“阿玉，你撐著點啊！我帶你去找醫生啊，去找醫生……”

“都是我的錯……”

胡錦年顫抖著抹去胡嬸額頭上的冷汗，痛心道：“這事不怪你，都是我的錯，是我沒照顧好小風，才讓他闖了禍。以後我們就把他關在家裏，不要他出門了。”

胡嬸哭著搖頭。她手顫顫巍巍地指著小風的房間，許久了又無力垂下。

“阿玉！阿玉！”

胡錦年見胡嬸暈了，嚇得立刻把她抱回房間。他手忙腳亂地在房間和廚房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才沖出門去找醫生。

跑得急了，胡錦年出門的時候一頭栽到了地上。他的頭重重砸到石板路上，好半天了他才捂著流血的額頭爬起來。

……

自從小風鬧了事後，胡嬸一病不起。她時常夢魘、犯迷糊，醒來了就哭著說自己犯了錯，以後不得安生什麽的。

她太信因果報應了。

胡錦年怎麽勸說也沒有用，只能時刻陪著，給她端茶送水。可胡嬸就是被嚇到了，進食也少，人越發地消瘦虛弱了。

胡錦年想將胡黎叫回來，胡嬸卻又不肯。一方面是胡黎忙著學業不得空，另一方面也是小風這事影響太大了，她害怕胡黎受牽連。

想著胡黎，胡嬸倒還有些盼頭。每次胡錦年提到胡黎了，她就是再不願意也會多吃一點，哪怕是多喝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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