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言又端了水給餘曉擦了床，這才回隔壁房間打呼。

溫庭晏抱著書回來時，餘曉正雙手撐在床沿，腦袋低垂著。從他那個角度看去，頗為滲人。

他忍不住問道：“你這是什麽姿勢？”

“晾頭發的姿勢。”

溫庭晏揪起餘曉的頭發，果然還是濕的。他問道：“怎麽不讓餘言給你擦幹了？洗都洗了，不差這一點時間吧。”

“這頭發本來就不是擦一下就會幹的，他就去午睡了，這會還在打呼。應該是最近太累了，不管他了。”

溫庭晏抓起她扔在床上的毛巾，發現毛巾已經濕了，便問道：“還有幹的毛巾嗎？”

“在衛生間，還有一條藍白色的吧。”

“嗯。”

過了會，溫庭晏拿了條新的幹毛巾回來。那不是餘曉說的藍白色毛巾，而是一條灰色毛巾。

溫庭晏坐在床邊後，拍了拍大腿，“過來。”

“嗯。”

餘曉雙手橫在溫庭晏的腿上，這才枕著腦袋。溫庭晏拿毛巾給她擦頭發時，她笑著閉上了眼睛。

“晚上要出去走走嗎？”

“去哪呢？”

溫庭晏想了想，說道：“就是不在房子裏待著。你也有段時間沒出去了，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嗎？”

“那你陪我隨便走走？”

“可以。”

溫庭晏用毛巾抓住餘曉的頭發，用力搓了搓，然後放了重新抓起一縷頭發擦。原本就不滴水的頭發幹得快了許多。

“頭梳給我。”

餘曉摸了摸床，睜開了一只眼。她將頭梳遞給溫庭晏後，忍不住又閉上了眼睛，她覺得有點困了。

頭梳刮過頭皮的時候，餘曉覺得舒服極了。她轉過頭，說道：“那啥……你能再梳一會嗎，好舒服。”

“……好。”

溫庭晏一手按著餘曉的腦袋，一邊輕柔梳著她烏黑發亮的頭發。餘曉的頭發雖然有些炸，但發質是不錯的。

溫庭晏的手劃過餘曉的額頭，將碎發給撥到一旁。他按著餘曉習慣的分法將頭發撥到兩邊，然後繼續用毛巾擦拭。

等他覺得餘曉的頭發幹得差不多了，就想把她叫起。誰知他仔細一瞧，發現餘曉枕著手在他身邊睡著了。

他略微一動，就感覺一絲冰涼透過褲子、傳到他的腦中。他只當是餘曉移動時溫熱散去導致的。

“還真是愛睡覺。”

溫庭晏猶豫了下，將餘曉輕輕抱了起來。他拿來枕頭給餘曉枕了之後，這才註意到褲子上有一小塊顏色深了，像是被水給浸濕的。

他就說怎麽會有涼涼的感覺。這也不該是餘曉頭發上的水吧，溫庭晏揪住餘曉的衣領，卻發現她衣服是幹的。

他原本還在想這到底是什麽情況，誰知餘曉吧唧吧唧嘴，用手抹了把嘴角。

“不會是……”口水吧？

溫庭晏將手伸到餘曉嘴角一試，果然！他忍不住嘖嘖了兩聲，捏住了餘曉的嘴，“從來沒見過這麽大人還流口水的，哎……”

“嗯，叭叭……”餘曉不滿地揮了揮手。

溫庭晏立刻放手，只無奈地給她扯了毯子蓋住。他提著褲子，不讓那濕掉的褲子粘到身上，然後半瘸著拿毛巾和書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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