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惑心有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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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輕螢一瞬間迷惑,腦袋向炸開了一般,另有一道力量,帶著逼人的壓迫感,直沖腦海。

夜輕螢很快便是明白過來,來人正在對她使用惑心術。

她猛地搖動雙鈴手環,頃刻間,思緒便是變得清明。

迷霧漸漸散去,她後退了幾步,那籠罩的黑影也是一瞬間煙消雲散。

“誰?”

“到底誰在裝神弄鬼?”

夜輕螢低喝著,警惕的看向四周。

剛明明看見綠荷,現在也看不見綠荷的蹤跡了。

這一切,實在是太玄乎了。

惑心術麽?

上次,找她要惑心術的人,是夜元安,可夜元安應當是被蕭清絕控制住了,所以,來人絕對不可能是夜元安。

可既然不是夜元安,那又會是誰呢?

夜輕螢想著,卻又是感覺到一股涼意撲面而來。

她下意識躲開,側過身,一道氣流自身邊掠過,更有一道亮紫色的身影侵襲而來,停在她的身邊。

妖媚、風流,如夢如幻。

那人回眸,看向夜輕螢,眉眼如畫,搖曳生姿。

“原來是你!”夜輕螢可算是反應過來了。

來人,是姬夫人,夜元安的母親。

姬夫人本就生得貌美,如今,打扮得如此妖嬈,美艷更是不可方物。

“好久不見。”姬夫人朱唇輕啟,眼角帶笑,對夜輕螢說道。

的確是,好久不見。

“姬夫人可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夜輕螢瞇了瞇眸子,“禦靈惑心術?那是什麽東西?”

她決意裝無知。

姬夫人找她要禦靈惑心術,應當是清楚她娘親的身份,否則,不會這麽肯定禦靈惑心術的存在。

姬夫人冷笑:“何必裝呢?你沒有禦靈惑心術的話,那你是怎麽使得禦靈惑心的?”

“姬夫人這話我可聽不懂,什麽叫禦靈惑心?”夜輕螢皺眉,低笑道。

她可以肯定,姬夫人似乎也會一些惑心術,而且,根本不用雙鈴手環就可以施展,可見技藝在她之上,至於禦靈,她不清楚姬夫人究竟會不會。

“夜輕螢,你可別不識好歹!雖然,你會禦靈惑心術,但,那些對我沒用。你若是不交出禦靈惑心術的秘笈,我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姬夫人警告道。

夜輕螢再厲害,對她而言,也不過是個小丫頭,她要對付夜輕螢,根本易如反掌。

“姬夫人,你真的很有意思。”夜輕螢淺笑著,說道,“別說我真不知道什麽秘笈,就算知道,憑什麽交給你啊?禦靈惑心術?聽起來,似乎很厲害嘛!”

“看來,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那我也不會對你客氣了!”姬夫人說著,便是伸手上前,一眨眼的功夫,便是到了夜輕螢的跟前,捏住了夜輕螢的肩膀。

“嘶……”夜輕螢只覺得肩上傳來劇痛,這姬夫人也太用力了。

“我想,蕭清絕應該很願意拿禦靈惑心術來交換你的性命,走!”姬夫人說著,便是縱身一躍,直接拎著夜輕螢離開。

夜輕螢前腳被姬夫人帶走,沈魚後腳就回了小院。

小院裏,綠荷、雲鈴兩人並列躺成一排,橫在小院中央,她們的身邊,還躺著一張字條。

沈魚臉色一變,忙上前,先是查看了下她們兩人可有氣息,見她們沒事,她才去拿中間那張字條。

“城西小樹林,禦靈惑心術,贖夜輕螢。”

沈魚合上字條,忙伸手搖晃了下綠荷與雲鈴。

“綠荷,雲鈴,醒醒,快醒醒。”

綠荷和雲鈴被喚醒,兩人均是迷茫的看著沈魚。

沈魚皺眉,道:“到底出什麽事了?”

綠荷搖頭,茫然不知,道:“我剛剛在花園裏澆花,怎麽來了這裏?”她扶著自己額頭,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剛剛發生的事情,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雲鈴也滿是茫然,道:“我記得我打理藥草,然後好像有人進來了,我轉過身的時候,就好像看見了一個人的眼睛……然後,我就記不清楚了。”

沈魚擰眉,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先前,她看見似乎有人闖進小院來,便是跟著出去,找了半天,卻不見人影。她讓府中的侍衛多多留意下,自己便是折身回來,一回來,卻是看見了之前那一幕。

究竟會是誰呢?進出侯府恍入無人之境!

“沈魚,出什麽事了?”雲鈴見沈魚眉頭深鎖,不由得小聲問道。

“沒事,你們倆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沈魚說著,便是起身,收起那張字條,離開了小院。

她來到落梅居,周叔說蕭清絕並未歸來。

周叔看沈魚十分著急的模樣,不免擔憂的問道:“沈魚,什麽事這麽急呢?出什麽事了?”

沈魚只道:“小姐不見了。”

“不見了?”周叔還當是沈魚在開玩笑,道,“怎麽可能呢?小姐剛剛從落梅居回去呢,公子也是剛出府的,小姐怎麽可能會失蹤呢!沈魚,你別開玩笑了!”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沈魚擰眉。

周叔面色一僵,沈魚是從來不開玩笑的人。

“真出事了?”

周叔有些不敢相信,這府裏戒備森嚴,怎麽可能出這麽大的事都沒人知道呢?

沈魚點頭。

“府中的暗衛呢?有沒有問過?”周叔又接著問道。

“小院附近的暗衛我都問過了,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沈魚解釋道。

“這事可得趕緊稟報公子,公子眼下去了琳瑯齋,沈魚你快去吧!”

周叔也很是著急,忙讓沈魚去找蕭清絕。

“好。”沈魚也顧不上那麽多了,轉身便是離開落梅居。

……

琳瑯齋的密室之中,蕭清絕在到處查看著收集的典籍,希望從中找到一些關於禦靈惑心術的蛛絲馬跡。

上官英子和淩千憶站在一旁候著,也幫不上什麽忙。

蕭清絕忽然指著一格空空如也的書櫃,問道:“這裏的書呢?”

淩千憶上前,看了看,搖搖頭,道:“不大清楚。”說著,他便是轉頭看向上官英子。

上官英子看了一眼,便道:“那些書籍都是說幻靈島的,我拿去看了。”

“幻靈島?”淩千憶很是疑惑,“你什麽時候開始研究幻靈島了?”

“不能研究嗎?”上官英子淡漠的回答,以前的她,總是熱情張揚,可現在,她總是冷漠不已,就連說話,也完全少了過去的那份活力。

淩千憶對此,很無奈。

蕭清絕掃了上官英子一眼,覺得上官英子的確是變了太多太多。

“英子,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瞞著我?”蕭清絕不動聲色的問著。

上官英子眸色微閃,只道:“屬下不敢。”

蕭清絕不問,淩千憶也沒什麽懷疑,可蕭清絕一問,淩千憶聯想到以前的種種,對上官英子便是多了幾分懷疑。

上官英子,的確是有事瞞著他們。

“你對付誰,我都不會有意見,除了螢螢。”蕭清絕算是給上官英子敲響了警鐘。

“屬下謹記主子教誨。”

再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對夜輕螢有任何不敬。

從前的錯誤,她絕對不會再犯。

“去把幻靈島的書籍拿過來。”蕭清絕吩咐道。

這些典籍他都翻了一遍,依然沒有禦靈惑心術的下落,而他可以肯定,他在這裏看見過關於禦靈惑心術的描述,只是,不那麽清晰。

“是。”上官英子領命,先行離開石室。

她剛從石室裏走出,就瞧見沈魚急沖沖的闖進來。

“上官姑娘,公子在嗎?”沈魚急切的問道。

上官英子看沈魚這麽著急,便是問道:“出什麽事了?”

“小姐不見了。”沈魚忙道,“公子在不在你這?”

“在的。”上官英子一聽說夜輕螢不見了,眼中滿是震驚,隨之而來的,卻是焦急,她忙道,“跟我來。”

她也顧不上石室的規矩了,領著沈魚便是進了石室。

淩千憶見上官英子折身回來,不由得問道:“這麽快就拿到了?”

“有比這更重要的事。”上官英子回了一句,和沈魚一起進到了石室之內。

“沈魚?”淩千憶也是一陣納悶。

沈魚看見蕭清絕,忙上前,急切的道:“公子,不好了,小姐失蹤了。”

“怎麽回事?”蕭清絕臉色不由得一變。

沈魚便是將字條取出,遞給蕭清絕,又將小院裏發生的一切說給蕭清絕聽。

蕭清絕的眉頭不由得擰了起來。

“公子,現在怎麽辦?”沈魚很是擔心,好端端的在府裏都能失蹤,這也實在是太離譜了。

蕭清絕深思了片刻,轉向淩千憶,道:“千憶,你去瞧瞧夜元安還在不在。”

他能想到的,便是姬夫人。

姬夫人一直想要奪禦靈惑心術,這是夜元安說的。

而能在侯府輕而易舉將夜輕螢帶走,且不驚動任何人,這便是代表,來人對侯府的一切太過熟悉。

將所有的點聯想在一起,不難想象,動手的人,是姬夫人。

淩千憶立刻聽命,先行離開石室。

沈魚擔憂的問道:“公子,小姐不會有事吧?”

“放心。”蕭清絕低聲說道。

姬夫人沒拿到禦靈惑心術之前,絕對不敢輕舉妄動。

沈魚還是覺得有些擔憂。

淩千憶沒多久便是回來,夜元安被人救走了。

果然!

蕭清絕想,他還是太小看姬夫人了。

不過,姬夫人竟敢動夜輕螢,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

城西小樹林。

夜輕螢被裝在一只大網裏,吊在半空中。

樹下,姬夫人安靜的坐著,吃著東西,等待著蕭清絕拿禦靈惑心術來贖夜輕螢。

夜輕螢覺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還從來沒背這麽待遇過!

“姬夫人啊,你還是把我放下去吧!”夜輕螢拽著網上面的繩子,用力的扯著,卻是發現根本扯不動。

她動一下,整個人便是在空中搖晃著,晃得人頭暈。

“想被放下來當然可以,禦靈惑心術的秘笈交出來。”姬夫人無所謂的說著,扯下一塊雞腿,啃了一口。

夜輕螢居高臨下的望著姬夫人,一點心情都沒有。

看別人吃雞腿,自己沒得吃,這種感覺也不好。

“我真沒那什麽秘笈,你要我拿什麽給你嘛!”夜輕螢皺眉,略顯無辜。

“不交禦靈惑心術的秘笈也可以,那就把毒醫心經交出來,也是一樣的。”姬夫人平靜的說著,篤定這兩樣東西在夜輕螢手裏。

夜輕螢聽見姬夫人說的話,忽然想起來,姬夫人還有個身份,那可就是她的大師姐呢!

這還真是!

“姬夫人,您真是太逗了!”夜輕螢低低的笑著,“怎麽你說的這些東西,我聽都沒聽過呢?”

姬夫人也不與她爭辯,道:“你不肯交也沒關系,等蕭清絕來了,自然要想辦法救你。”

“……”夜輕螢這才想起來,姬夫人將她抓來這裏,放這裏吊著,就是要引蕭清絕來。

“我相信,為了你,蕭清絕一定願意犧牲一切。”姬夫人低低的笑著,說道。

“姬夫人,我真是錯看你了。”夜輕螢低嘆道,“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是個好人,特別好的好人,可是,現在我才知道,原來,你只是披著好人的皮囊!算我看走眼了!”

姬夫人對夜輕螢的評價根本不在意,只道:“你現在知道,也不晚。”

“你這樣不好吧?”夜輕螢索性端坐下來,對姬夫人說道,“你什麽都不跟我說清楚,就找我要這要那,我哪知道那些是什麽東西啊!”

“不知道你就安靜等著吧!”姬夫人依然平靜應對。

夜輕螢無力吐氣,她這都倒了什麽黴!

不一會兒,夜元安卻是到了此處,停在姬夫人身邊。

“娘。”夜元安坐在姬夫人身邊,喚了一聲,看向姬夫人之時,眼中滿是畏懼。

“你爹呢?”姬夫人淡漠的問了一句。

夜元安扯了扯自己的袖子,低著頭,搖頭道:“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麽?”姬夫人唇角滿是譏諷。

夜元安擡頭,看了看吊在半空中的夜輕螢,擔憂的問道:“娘,你抓了五妹,三叔他不會放過你的,你不擔心嗎?”

他可是擔心得要死!

比起姬夫人,他更怕蕭清絕。

“你怕什麽?”姬夫人冷笑。

自己生的兒子,可半點都不像自己,真是沒用!

夜元安小聲說道:“娘,你這樣真會惹出事來的,三叔是怎樣的人,你還不了解嗎?你抓了五妹,三叔一定氣壞了。”

“你就這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姬夫人冷嗤一聲,“蕭清絕現在只有一條出路,那就是拿禦靈惑心術的秘笈來交換夜輕螢的命。”

“娘啊,你怎麽就不明白呢?”夜元安無奈嘆氣,“那秘笈是幻雪夫人的,如果真要是給了五妹,你以前怎麽一直都沒找到?”

“你不知道那個丫頭會禦靈惑心術嗎?”姬夫人指向夜輕螢,對著夜元安說道。

夜元安看了看夜輕螢,又是看向姬夫人,道:“她會也不代表她有秘笈啊,你看,她學的還不如娘親你會的。”

“你懂什麽!”姬夫人伸手,敲在夜元安的腦門上,“沒用的東西。”

夜元安撇了撇嘴,他承認,他是挺沒用的。

摸了摸腦袋,夜元安又是低聲嘆息。

蕭清絕等會來了,還不知道該怎麽應對呢,真是煩人!

姬夫人是他娘,這一次,他怎麽也逃脫不了幹系,只能呆在這裏等著了。

夜元安想著,又是嘆氣。

“姬夫人,我娘是什麽人啊,你知道嗎?”夜輕螢想了想,決意跟姬夫人套套近乎。

姬夫人冷嗤一聲,看也不看她,只道:“我為什麽告訴你?”

夜輕螢撇了撇嘴,道:“你不是要什麽秘笈嗎?你跟我說說我娘,我就考慮告訴你秘笈的下落。”

姬夫人看向夜輕螢,很顯然,並不相信。

夜輕螢也知道她不信,道:“反正,我娘的事,就算你不說,我也能查到。可是,那秘笈,我若是不說,你這輩子都不可能知道。”

姬夫人目光閃爍,道:“既然你那麽想知道,我便告訴你——”

幻雪的來歷,無人知曉。

她入府的時候,姬夫人正備用夜正弘的寵愛,而她來了之後,夜正弘便再也不去姬夫人那兒了,姬夫人感覺到威脅,便是親自去見幻雪一面。

初見幻雪,是在一個雪天。

姬夫人瞧著那如詩如畫的美人,竟然是連一點嫉妒之心都無法生出。幻雪美得純凈、清澈,比她見過的所有女人都要貌美。

那時,幻雪拿著一支簫,吹奏了一首曲子,吹紅了雪地裏的梅花。

“你是?”幻雪停了手中動作,看見姬夫人之時,她很是疑惑。

姬夫人便是勉強笑了笑,對著幻雪說道:“我是姬夫人,和你一樣,是侯爺的妾室,特地來看看你,你真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子。”

這句話,是發自肺腑的。

“過獎了。”幻雪微笑著點頭,“請進吧!”

姬夫人隨著幻雪進了屋裏。

幻雪為她泡茶,她一直看著幻雪忙前忙後,只覺得,幻雪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麽的優雅。看著幻雪,她覺得本身就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

“我這裏沒有上好的茶葉,這是我自制的花茶,你將就著喝點吧!”幻雪溫柔的說道,坐在姬夫人的對面。

姬夫人點頭,接過花茶,微微品了一口。

花香四溢,彌漫在唇齒間,滋味美好。

“真好喝。”姬夫人忍不住誇讚道,“幻雪夫人真是蕙質蘭心,難怪能得侯爺盛寵。”

“叫我幻雪就好。”幻雪說得溫柔,“我無意於你爭寵,等時機到了,我自然會走。”

“你別誤會,我不是來質問你的,你這麽的好,侯爺寵你,這是應該的。”姬夫人忙道,這句話,是發自內心的。

“姬夫人真是大度。”幻雪笑笑,言語中卻有些難以表明的苦澀。

“以後沒事我想多來幻雪你這裏走動走動,可以嗎?”姬夫人主動示好。

“當然可以。”幻雪點頭,“我在這裏沒什麽朋友,姬夫人願意來,幻雪求之不得。”

“不介意的話叫我一聲姐姐就好。”姬夫人微微笑著。

“好,姬姐姐。”

從那之後,姬夫人便是經常出入幻雪的小院,與幻雪的相處中,姬夫人慢慢了解幻雪,但,對幻雪的身世,一無所知。

直到三個月後的一天,姬夫人發現了端倪,便是來找幻雪,問清情況。

她過來的時候,幻雪依舊在吹簫,春暖花開,這一回,吹開了院裏的桃花。

“姬姐姐今日怎麽來得這麽早?”幻雪瞧見姬夫人到來,便是收了簫,淺笑著相迎。

“幻雪,我有事要問你。”姬夫人面色凝重。

幻雪看著姬夫人如此認真的模樣,好似是有什麽嚴重的事,不由得斂起神色,領著姬夫人進了屋裏。

關上門,姬夫人說的第一句話是:“我今天見到侯爺了。”

幻雪不解,坐在姬夫人對面,問道:“怎麽了?”

“你是不是一直在控制侯爺?”姬夫人盯著她的眼睛,問道。

幻雪倒茶的手,不由得一僵,表情也為之一滯,隨後,她微微一笑,道:“姬姐姐這話從何說起,我怎麽控制侯爺?這……”

“你跟侯爺根本就沒有圓房!”姬夫人直接下了結論。

幻雪表情微微一凝,沒有回答,等待著姬夫人接下來的話。

“不怕告訴你,我是用毒高手,從我成為侯爺的妾室那一天開始,我便在他的身上種下了毒,而這種毒,一旦他跟別的女人親密就會被激發,一點點的蔓延。”姬夫人說道,“他娶你進門已有三月之久,我以為,他的毒應當已經蔓延到非去找我不可了,可我昨夜看他,才知道他的毒根本沒有發作過,也就是說,他從來就沒有碰過你。”

幻雪沈默著,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姬夫人知道自己說對了,便又說道:“幻雪,我沒有想要拆穿你,我只是很訝異,你……為什麽這麽做?還有,侯爺從未得到過你,為什麽他自己好像完全不知道?”

幻雪閉上眼,良久,才緩緩開口,道:“惑心術。我用惑心術改變了他的記憶,他所有關於我的記憶,都是惑心術帶給他的。”

“惑心術?”姬夫人疑惑不已。

“嗯,這是我們家族的絕密術法,禦靈惑心術。”幻雪回答,“我是偷跑出來的,家族的人正在到處找我,可是,我沒有臉回去。”

“出什麽事了?”姬夫人問。

幻雪看著姬夫人,臉色有些蒼白,表情十分無奈。

“我……我懷孕了……”幻雪小聲說道,像是犯了錯的孩子。

“誰的?”直覺告訴姬夫人,這孩子絕對不會是夜正弘的。

幻雪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想的,我跟他在一起之後才發現,他原來有妻子的。我很害怕,就逃到了這裏,然後,我發現我懷孕了。後來,我碰見了侯爺,我想,侯爺是天照的官員,應當能庇佑我,所以,我對他用了惑心術。但是,我發誓,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傷害過侯府的任何一個人。我只是想,等孩子出世,我就帶他走,絕對不會再打擾侯府的任何一個人。”

姬夫人看到幻雪這般,不免心生同情。

“幾個月了?”姬夫人問道。

“四個多月了。”幻雪低頭,顯得有些無奈。

若是說幻雪這輩子做過的最大的錯事,那並不是惑心夜正弘,而是相信姬夫人。

姬夫人聽了幻雪的話,便是安慰她,道:“你別擔心,這件事我不會告訴旁人的,你安心的養胎,至於侯爺那,你就用惑心術繼續改變他的記憶吧!”

“真是太謝謝你了,姬姐姐。”幻雪聽見姬夫人這麽說,便是感激不已。

姬夫人微笑著點頭,心中卻是對幻雪所提的惑心術十分好奇。

姬夫人回去之後,多番打聽惑心術的一切,卻什麽也查不到,只知道,這跟控心術應當是一類的術法。

幻雪懷孕的消息很快便是在整個侯府裏傳開,作為主母的蔣氏氣得直跳腳。

姬夫人和從前一樣,經常去看幻雪,和幻雪呆得久了,幻雪便是將惑心術的一些心法說給姬夫人聽,姬夫人便是記下了。

幻雪也說過,禦靈惑心術的秘笈,她要留給自己的孩子。

姬夫人憑著幻雪給的那些心法,再配上自己的毒術,很快便是將惑心術練出了一些成就,而這時候,她便是更加想要看見禦靈惑心術的秘笈了。

她去問過幻雪關於秘笈的事,可是幻雪卻是絕口不提了。

幻雪進府七個月的時候,夜正弘出府的那天,蔣氏找上門,收拾幻雪。

姬夫人到來的時候,聽見裏面傳來的聲音,她便是停在了院外,沒有進去。

幻雪被蔣氏的嬤嬤欺負,無奈之下,只好運用惑心術,卻不想虛耗過度,引發了早產。

蔣氏慌了神,忙命穩婆前來,幻雪艱難的生下夜輕螢,自己卻是一命嗚呼。

姬夫人見幻雪已死,便是主動去見夜正弘,第一次,她施展著惑心術,讓夜正弘將幻雪忘得幹幹凈凈。

而蔣氏得知夜正弘忘記了幻雪,便是草草將幻雪埋葬,而夜輕螢也被丟在了廢棄的小院自生自滅,並被夜正弘當成是某丫鬟生下的女兒。

這所有一切的背後,是姬夫人在推波助瀾,但,誰也不知道。

幻雪死後,姬夫人將幻雪居住的地方翻了個底朝天,依然沒有找到禦靈惑心術秘笈的下落,她沒辦法,也只好作罷。

原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看見禦靈惑心術了,卻不想,夜輕螢竟然就這麽送上門來了。

第一次得知夜輕螢會禦靈惑心術的時候,是在蔣威上門來鬧那一次。那之後,她曾偷偷去夜輕螢居住的小院翻了一遍,卻是沒發現禦靈惑心術的蹤影。夜正弘被問斬之前,她又舍不得夜正弘就這麽死去,便是用了毒術以及惑心術進了大牢,將夜正弘救了出來。暴露了身份證之後,她自然不能再留下侯府,便是偷偷隱匿了起來。

夜輕螢失蹤之後,她一直暗中查探,而等夜輕螢回來的時候,她見識到了禦靈之術,自然是認出了夜輕螢,只不過,那一次蕭清絕在場,她只能讓夜元安出現,自己只能隱匿在暗中。她有把握對付夜輕螢,卻實在是沒把握與蕭清絕對抗。

夜輕螢聽著姬夫人說的這一切,不由得皺眉。

說了半天,的確說了一些幻雪的生平,可關於幻雪的來歷,根本一無所知。

不僅如此,她還確定了她不是夜正弘的女兒,自己的娘親本事還真是大得很。

“我所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呢?”姬夫人擡頭,看向夜輕螢說道。

她所知道的都告訴給夜輕螢了,夜輕螢也該將禦靈惑心術的下落告知她了。

夜輕螢當然不想告訴姬夫人秘笈的下落,便道:“秘笈我丟在南安了。”

“南安?”姬夫人顯然不信。

“是啊,我曾經在南安生活了大半年,你又不是不知道!”夜輕螢半真半假的說著,“秘笈放在一只箱子裏,在我南安的住處放著呢!我回來得匆忙,根本沒有帶回來。”

“你以為我會信嗎?”姬夫人才不相信夜輕螢會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丟在南安。

“你不相信的話我也沒辦法。”夜輕螢攤手。

這在空中搖搖晃晃的,頭還是很暈。

“夜輕螢,你真是越來越本事了。”姬夫人冷笑道,“禦靈惑心術的秘笈你拿不出來,毒醫心經的秘笈你總該拿出來了吧?”

夜輕螢更加無奈。

“禦靈惑心術的秘笈我還真有,可是,你說的毒醫心經,這個我真沒有!”夜輕螢這可真是沒有撒謊,當初,師父他老人家是教會了她不少東西,但是,還真是沒有這什麽毒醫心經,若是說毒醫之術的話,師父倒是教了她不少。

姬夫人嗤笑,一丁點都不相信。

“那個老不死的對你這個關門弟子倒是掏心掏肺,我們這些在前面的弟子,可沒一個能入得了他的眼的。”姬夫人淡淡的說道,“不過,他對你好又如何?還不是死得不明不白,還不是白疼你了。”

夜輕螢眼神微閃,看來,師父是被姬夫人所殺了。

“你欺師滅祖,還好意思說!”夜輕螢冷笑道,“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小師妹,你的小師妹,是慕清影。你想要秘笈的話,去跟慕清影要吧!”

“你少胡扯!”姬夫人一點都不相信。

“我拜托你長點腦子!”夜輕螢低笑,“我今年多大,你不會不知道吧?我才十六七歲,你師父的關門弟子?你在逗我嗎?你什麽時候見我離開過侯府了?”

姬夫人眼神微閃,的確是如此。

夜輕螢又接著說道:“你的小師妹,是清影公主。我會的這些,是蕭清絕教我的,你別忘了,我身邊還有個沈魚,她以前是清影公主身邊的人,所以,你要什麽毒什麽經的,真的是找錯人了。”

姬夫人不覺皺眉。

聽夜輕螢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這麽一回事。

“我現在才發現,你還真是一點腦子都沒有。”夜輕螢低嘆道,“禦靈惑心術在南安,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我是交不出來。”

“交不出來也不要緊,反正,一切等蕭清絕來。”姬夫人忽地又嘆了一聲,似乎又完全不在意禦靈惑心術的秘笈了。

“你還等蕭清絕幹嘛?”夜輕螢不樂意了。

她什麽都交不出來,姬夫人還要蕭清絕來幹嘛?

姬夫人正要開口,卻聽見前方傳來了聲響。

姬夫人不由得皺眉,向著聲音的來源處瞧去。

夜輕螢也循聲望了過去,卻是看見夜正弘扛著一只黑袋子走了過來。

大半年不見夜正弘,夜正弘一點也沒見清瘦,只是,渾身的氣質似乎完全改變了,以前像是只老狐貍,現在……深沈不已,冰冷不已,實在令人意外。

“娘,爹來了。”夜元安忙起身,對著姬夫人說道。

等到夜正弘走近,夜元安笑著喚了一聲:“爹。”

“嗯。”夜正弘面無表情的點頭,就好像夜元安喚的人不是他一樣。

夜輕螢無語望天,好冷!

那個不靠譜的“爹”忽然變得如此高冷範兒,實在是反差太大。

姬夫人掃了夜正弘一眼,滿臉的平靜。

夜正弘直接將身上的黑袋子放在了地面上,看樣子,他是擄來了一個人。

“夫人,拓跋珂。”夜正弘指著地上的人。

姬夫人面上的表情不自覺的生出了幾分變化。

夜元安走過去,將袋口解開,往下一拉,裏面的人,便是露出了容顏。

那是一名女子,此刻正安靜的睡著,她有著一張妖異的容顏,不過,也僅僅只有半張臉能見人,另外半張臉,卻是躺著幾道傷痕,已有太久的年月。

“哈哈哈……”姬夫人瞧了一眼,不由得笑出了聲來,爾後,她看向夜正弘,道,“正弘,你總算做對了一件事。”

夜元安聽得一頭霧水,問道:“娘,這人是誰啊?”

“這人?”姬夫人擡頭,看向夜輕螢,道,“夜輕螢,你還不快看看,這是誰!”

夜輕螢低頭,看了看那躺在姬夫人身邊的人。

說實在,她並不認識。

可看那半張臉,她卻是想起了蕭清絕。

這張臉和蕭清絕很是相似。

“你們打哪抓來個人,我哪認識?”夜輕螢心中雖有疑慮,卻還是鎮定的說道。

姬夫人低低的笑著:“不認識嗎?我倒是想看看,蕭清絕等會來了,是選你,還是選她!”

“有病!”夜輕螢罵道。

“一邊是分別多年的母親,一邊是即將迎娶的未婚妻,我還真是很好奇,蕭清絕……他要怎麽選!”姬夫人低低的笑著,“蕭清絕的膽子這麽大,就應該要受點教訓。”

“蕭清絕到底是挖你家祖墳了還是怎麽著了,你要這麽恨他!”夜輕螢蹙眉,十分的不滿。

這姬夫人!

可真是跟神經病沒什麽兩樣!

“蕭清絕!”姬夫人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喊出蕭清絕的名字,“蕭清絕他簡直是喪心病狂,恩將仇報!成王對他恩重如山,可他為了你,竟然毫不猶豫的對自己的恩人下手,這種狼心狗肺的人,人人得而誅之!”

夜輕螢:“……”

原來,是北冥成王的愛慕者!

“所以,你這是要替你的心上人報仇?”夜輕螢譏誚的說道,“你對成王這麽愛慕,你的丈夫你的兒子知道嗎?”

夜正弘依舊是面無表情,就好似沒聽到夜輕螢說的這話一般。

夜元安卻是一臉震驚,看向姬夫人,問道:“娘,她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是為了那什麽成王才要這麽做的?娘,你瘋了,那成王是咎由自取,你……”

“你閉嘴!”姬夫人沖夜元安罵道,“我要做什麽,誰管得著?成王對我有恩,他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我為他報仇,有什麽不對?”

“最重要的人?”夜元安不可置信,“你說過,你心中記掛著的人,就是這成王,是嗎?”

“是又如何,輪得到你來管嗎?”姬夫人冷淡的看了夜元安一眼,這是自己的兒子,如果不是,她早容不下他這麽放肆了!

“娘,你簡直無藥可救!”夜元安只覺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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