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3.V.這手廢了,以後伺候你的,可都是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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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將眼睛蒙上了一層霧霭,她咬著唇瓣,手心,手腕,膝蓋處的擦傷,隨著她起身的動作,痛覺一下子席卷上來犬。

模糊的視線中,她看到遠處的葉景朔突然拉開車門。

黑色的車子就像是一陣風似得迅速的駛離,沿著那抹火焰色的紅,一通消失。

顧盼生只覺頭暈目眩的離開,可是還尚且殘留的意識告訴她,那個人想要她的命。

“顧盼生?”

耳畔再次響起一聲男人低沈而繃緊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層霧霾,在她的耳畔嗡嗡的響起。

顧盼生想要起來,可是腦袋暈眩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雨簾下,隱約的,她似乎看到了一張被突然放大的臉,濃眉蹙起,太近,模糊的視線中,她竟然能看到對方眼底的情緒。

淡藍色的襯衣,她的身體猛然一輕,感覺自己被突然提入了一個懷抱,潮濕而炙熱的胸膛。

一股淡淡的煙草味混合著雨水的味道。

一雙修長幹凈的手托起她的後腦勺,對方的聲音蘊含著一股難懂的熟悉感:

“醒醒,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踺”

顧盼生努力的想要睜開眼,可是眼瞼想是灌了鉛似得,沈的可怕,她覺得整個人好像在不斷的下墜,沒有盡頭,皮膚有著冰涼的觸感,有刺痛的感覺從肌膚的四肢傳來,他的聲音變得模糊,最後消失在耳畔。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她看到了一股嫣紅的血在對方的袖口暈開……

——————

華燈初上,整個城市被籠罩在霓虹斑斕下。

男人一路連闖了幾個紅燈,一路抱著女人送進了附近最近的一所附屬醫院。

顧不得身上的狼狽,將人直接抱進了一間外科診室。

而門口的會診專家上,赫然寫著——屈錚霖三個字。

屈錚霖對於傅越承的出現略微有些意外,一旁的女護士一楞,想要阻止,卻被屈錚霖伸手打斷。

傅越承眸光微閃,已經將人放在床上,擡頭瞥了一眼對面穿著白袍的男人,開口:“看看她什麽狀況。”

“二哥,現在什麽情況?”

排行老四的屈錚霖和傅越承有著一樣的職業,不過不同的是,他是外科大夫。

“你看到的情況。”

傅越承的臉色算不上好,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絲陰霾。

屈錚霖伸手摸了摸鼻子,看著躺在床上,已經昏迷過去的女人,皺眉,臉上的表情倒是變得嚴謹起來,伸手要撩女人的衣角——

卻被一雙手給一把扯落,傅越承皺了皺眉,聲音有些波動:“身體暫時不用你檢查,應該是撞到頭了。”

“不早說。”屈錚霖擡頭看了一眼男人,沈默了片刻,手中卻並沒有立刻做出動作,而是對男人說,“二哥,要不,你去外頭等著?”

說完,順手指了指門外,動作自然。

傅越承蹙眉,心底有一絲的不悅。

可是在屈錚霖的示意下,最終還的霍然轉身往外走。

一扇門,毫不客氣的把男人給徹底的隔絕。

……

一陣腳步聲很快的響起。

“二爺,你不會這麽暴躁把誰給打了吧?”

時九一聽傅越承出事,忙不疊的跑了過來,看到的就是倚靠在墻壁的男人,一身的清冷,眉目沈斂,整個人透著一股子隱狠的勁。

傅越承掀了掀眼皮,單手從時九的口袋的煙包中取出一根香煙,捏在兩指間,擱在嘴上,點燃,狠狠的吸了一口。

“想挨揍?”

他的聲音浮躁,生硬而冷厲,眸光深邃而沈斂,他整個人陷入一片沈寂之中。

身上有血跡,包括一條胳膊的袖子。

“二哥,誰幹的?”時九突然收了笑,臉上閃過一絲冷意,伸手扯住了傅越承的胳膊,袖子上的血跡沒有幹涸,還在繼續暈開。

血水的味道混合著煙的味道,在回廊擴散。

時九見他沒開口,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白熾燈下,男人的修長的膝蓋微微彎曲,他的背脊筆挺,與墻面形成垂直的線形,指尖因為被雨水浸泡而顯得更為蒼白。通身矜傲似是從骨子裏一直蔓延而出,身上的襯衣由上而下被扯掉了大半的扣子,潮濕的襯衣緊貼他的胸肌,裏脊分明。

他的雙眸呈現出一種極具冷傲而沈斂的氣息,喜怒不顯與形,讓人無法從中讀出他更多的情緒。

“去查查許家的底。”

“許家?”時九一時有些緩不過神,不明白自家二哥口中的許家是哪個許家。

傅越承手中的煙身已經抽了三分之二,他的眼神冰冷,在開口的時候,沈斂的眸下意識的瞇合:“和葉家訂婚的許家。”

“四哥在看的那位是嫂子?”

時九怔了一怔,葉家,許家,自然而然的讓他能

夠極快的將一切串聯起來。

也只有嫂子才能讓向來清心寡欲的二哥變化出不同的情緒。

傅越承沒有吭聲,隨手撚滅了煙蒂,丟出丟出了窗戶,外頭還在下雨,淅淅瀝瀝的打在窗外那棵百年老樹的枝葉上,劈裏啪啦的作響。

……

十幾分鐘,門打開。

一身白袍的屈錚霖走了出來,面容顯得十分的輕松,和傅越承的沈斂的面色形成不一樣的對比。

“沒什麽大問題,身上除了一些劃傷,只有一些輕微的腦震蕩,不用動手術,更不需要你像門神一樣守在門口。”

屈錚霖的表情很從容,視線卻是自然的從男人的臉上挪到了他的手臂上。

微微的蹙眉,開口:“二哥,我看,比較應該看醫生的該是你。”

“我沒事。”傅越承。

屈錚霖倒是沒反駁他,笑了一笑:“是沒事,哪怕耗上個十天半個月,也丟不了命,頂多也就是廢掉一只手而已。”

“廢掉一手!”原本站在一旁的時九有些按耐不住了,連忙拉著傅越承往屋裏頭推,“這麽大的狀況,你們還有心思開玩笑,四哥,你趕緊的,幫二哥看看,這得怎麽治?”

“先拍片,然後動刀子。”

屈錚霖簡明扼要的開口。

說完,又上下的瞧了一眼傅越承,不急不緩:

“不過,我看,不等裏面這位醒過來,二哥估摸著也沒那心思。”

“別啊,這手廢了可是大問題,能慢慢來嗎?”時九看著面前兩個人都不急,他卻急的快跳腳了,“二哥,你別幹傻事,你要知道,這手廢了,以後伺候你的,可都是嫂子,辛苦了嫂子你可又該心疼了。”

傅越承瞥了一眼時九,對於時九說的話,挺受益的。

————————

夜色籠罩下的公路上,雨水聲劈裏啪啦的圍堵在耳膜邊。

一輛紅色的跑車像箭頭似得直飆。

車內的氣流並不好。

雙手緊握著方向盤的女人整個身子都在顫抖,剛才的那一幕,就像是電影片段,一次次的在她的腦海中一遍遍的閃過。

許沁欣整個臉是煞白的,額頭密密麻麻的滲著汗漬。

她連自己都分不清剛才那一瞬間,突然閃過的念頭究竟算什麽。

那一刻,她只知道,只要顧盼生死了,葉景朔就不會再和那個女人糾纏不休了。

當她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多麽的恐怖的時候,車子已經朝著女人飛速的駛了過去,想要剎車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她有剎車的,可是當她剎了車,身子撞上方向盤的時候,在看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發生了。

不遠處,兩個人躺在了雨泊中,在雨水沖刷下,那一大片的血水。

許沁欣被那抹血紅嚇到了。

她知道自己逃逸如果被抓到,一定會坐牢的,可是她不敢留下來。

因為那個女人不管是死了,還是醒過來,她都不會有好結果的。

那個女人一定會讓她坐牢,報覆她搶走阿景的!

“停車!”

瘋狂加速的許沁欣突然聽到葉景朔尖銳的聲音穿透玻璃窗,傳到了她的耳內。

手一抖,車子猛然一個打滑,險些撞上一旁的防護欄。

她扭過頭,車窗外,一輛黑色越野車正與她持平的開著,車窗降下,葉景朔的臉映入了她的眼,她甚至看的清男人臉上閃過的憤怒,那麽強烈。

“許沁欣!你再不停車試試!”

雨聲混合著男人尖銳的聲音,帶著穿透力的響起。

許沁欣的手一抖,小腹突然一疼,她慌張的去踩油門,伴隨著“吱——”車輪摩擦地面的聲音,她下意識的伸手抱住自己的肚子。

她的孩子,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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