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0章 花前月下 姬妾成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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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裏座無虛席,人聲鼎沸。

進來後紅鳶才發現這館子裏早便多了兩個蹭飯的,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占了一桌,正是白謙與黑癲。

半炷香後,菜上得來了,紅鳶卻抱著筷子不動,撫子流見她一動不動瞅著那對黑白,擱下酒樽,不禁問道:“怎麽不吃?這肆裏的菜品雖算不得價格低廉,味道卻是不錯的,你嘗嘗”。

他說著挾起筷子給她面前的碗裏布了菜。

紅鳶一笑頷首,忽然道:“我很好奇,你們兩位一個面具,一個人皮面具,你們怎麽用膳?”。

眾人黑線。

卻見那二人沖她翻翻白眼,然後,只見那二人慢條斯理的夾起菜,寬大袖袍一晃,菜不見了,那二人的嘴巴在動,面具還是面具,人皮還是人皮。

紅鳶呆楞了半天,這才開始夾起菜扒飯,原來神功皆是練出來的。

吃到一半,紅鳶看了眼面無表情啖著酒的撫子流,道:“你之前一直暗中相幫於大名,為何改變了主意不再插手?”。

她一直不了解撫子流這人,似敵似友,來去自如,似乎並非心系天下。

“我做這些,只為挑起戰亂,卻發現越挑越不亂,倒是把七個國家挑成了三個,也莫可意義。”撫子流擱了酒盞,為紅鳶布了幾道菜,這才夾了口菜慢悠悠填進嘴裏。

紅鳶一怔,半天沒有消化他話語裏的意思,過了還一會才道:“若是有機會再分裂,你還是會暗中相助?勿論對方是誰?”。

撫子流微一沈吟,擎起酒盞啜了口酒,淡淡道:“如此循環也怪無趣的,人生短短數載,何必苦於執念,倒不如逍遙江湖把酒言歡,豈不快哉?”。

他盯著她看,忽然勾了勾唇,“能有一人願為紅顏覆了天下,又傾盡天下,如此胸懷,倒是令我頓悟又動容,何必耿耿於懷於過往,人生得意須盡歡,至於江山,誰有本事誰來做主,只要盛世太平,親人不分離便好”。

紅鳶垂下眼睫,過了半響,低聲道:“若百姓不得安康,仍舊骨肉離分,血流成河呢?”。

撫子流沈默了半響,道:“我會考慮輔佐一代明君,若說帝王之才,千秋萬世,能征服天下者,為百姓帶來盛世福澤的,翼王陰邪殘暴,若他日登帝必暴政,南遼王看似運籌帷幄卻無主見,至於那人,倒是合適人選”。

撫子流頓了頓,輕笑:“你是想我助他是麽?”。

紅鳶並未護庇,點點頭,撫子流是個難得奇才,性子古怪,卻是睿智善謀略,手下多是能人之輩,若那人得他相助,亦是好事。

“餵,吃飯時間咱不談政治不談國事好麽?”白謙無語瞪著你一句我一句的二人,這才快活了幾年,便又攙和進來,他才懶得打仗,他還是喜歡吃酒嫖妓睡大覺。

“吃你的,這域主不是一天也閑的無所事事,若是能跟了北王幹事,以後指不定還能封個官做做。”黑癲一筷子敲上白謙腦袋,他倒是讚成域主輔助北王,那男人霸道有王者氣魄,夠情義,日後定是虧待不得域主。

“你們聽說了嗎?王上明日要選秀女了,這可是北王即位以來首次選秀。”鄰桌有人忽然道,那人嗓門大,相鄰幾桌皆是豎起了耳朵凝聽。

另一人壓低聲音道:“王上後宮三千本不稀奇,只是我聽內部傳言,這三年王上並非安健,而是三年前郢都一役為了救他的寵妃,受傷極重,基本活死人差不多,躺了整整三年,三個月前卻突然醒了來,據說此次醒來便好像變了個人,本是厭惡美人的,卻是前些日子突然招攬了一批美人進宮,這才三個月,便要選秀女充盈後宮,而王上專寵的虞姬,據說不日便要立後了”。

“噓,小聲點,這話可不敢亂說,一不小心可是要掉腦袋的”。

“我表親認得宮裏侍候麒麟殿的內侍小穭子,一次喝醉酒不小心透漏的,他說他家銀子多的隨便花,內務府總管給了他大批銀兩,讓他保密,還拿他家人性命相脅,誰料他卻酒後失言,消息傳了出來,那小穭子便莫名其妙失蹤了,我猜八成是死了”。

那幾人說話極低,一般人是聽不見的,只是左側鄰桌那三男一女卻是武功極高,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

卻見那紫衣女子失手打碎了茶盞,又撞翻了椅子,失魂落魄的奔了出去,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陰柔俊美的墨袍男子與一黑一白在他們視線中瞬息消失不見。

留下一眾震驚錯愕的客倌。

……

師傅,你騙我,你騙我,你告訴我,你說他這三年過的很好,他姬妾如雲,夜夜美人在懷軟玉溫香,你說他早已不再愛我,我便也放了心,只要他好好活著,哪怕我遠遠守著。

三年前,他黜了我的妃位,不準許我再進宮,我一直逃避,心裏有個小小的角落,因為我也怕,很怕,怕他恨我。

縱然恨極,我從未想過放棄他,我不想成為他的軟肋,他的累贅,我要成為她的臂膀,這三年來,我沒日沒夜的苦練,我希望有朝一日我站在他面前,可以微笑著告訴他,我可以與你一起並肩,為你奪回屬於你的天下,你想要的一切。

可是如今我知道的,卻是他整整睡了三年,三年的時光,一千個多個日日夜夜,他一個人在黑暗裏,他會害怕,可是,我卻不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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