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次給你耳光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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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不是小數目,不過風錦還是舉雙手雙腳讚成,葉熏願意當花錢的冤大頭,他之前給了獎金,不要白不要,只是現在想起葉熏,風錦突然有點如鯁在喉的感覺,小桃大概也是不想她想起那個人吧。

“下一個下一個!”風錦催促著,有點略帶挑釁的看著展平,平時一副看透一切的老城樣子,我今天倒是看你能不能沈得住氣了!

“展平,你馬上要考軍校了,也得練手啊!”

展平聽到軍校兩個字,不自然的眼神掃過陸西元,可是西元到時還是那副表情,不像是什麽忌諱。微笑著拍著展平的肩膀,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是啊,阿平,以後沒我在你身邊保護你,你可別被人欺負了啊。“

展平犯了一個白眼,“我不需要會這個,我報考的是案列分析。“

“再理論,你現在也要給我實踐。”小桃第一個當仁不讓,一直以來自己最看不上就是展平這副樣子了,明明青春年少卻總要裝作少年老成,真是煩死了。小桃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應把展平拉過去,石子往他手裏一塞,“開始吧,理論家,你今天要是不出手,以後我們可沒人敢信警察了,誰知道那個警察是不是和你一樣就是個只會理論不會功夫的理論家,那樣,我的小命可不敢交給你這樣的警察!”小桃眼神調皮的掃過眾人,所有人都努力憋著笑,這話可是說的展平一陣臉紅一陣臉白,小桃可謂是把展平的脾氣摸了一個透,這人幾乎把警察這個職業當做非常神聖的信仰了,用陸西元的話來說,這世間最正直不過的就是展平,別看自己和他是哥們,要是有一天自己不幸做了對不起人民大眾的事,他絕對能二話不說把自己給崩了!

所以小桃這個激將法可謂是點到了死穴,展平就算今天死在這,也一定得出手了,則他自己就得被自己氣死!

果然,這激將法好使的很,展平拿過石子就照著剛才風錦的姿勢,一點沒遲疑的投過去,石子啪的一下子將瓶子打翻在地,但是沒碎!

眾人剛才還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此時卻是歡呼了起來,“第一次出手就這麽厲害!”第一個最興奮的就是陸西元,一直以來自己也以為展平就是個理論家,卻沒想到輕易不出手的展平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不錯不錯手腕力度再大一點就成了!”風錦到很刮目相看,展平就是平時不愛說話,恐怕自己也知道當警察不只是理論要行,行動也要跟得上,所以自己平時也是努力了的,看得出來,這和一年前自己剛認識他的時候,那個胡同裏和陸西元想要英雄救美卻是被人踩在腳下的稚嫩少年有了很大的區別,這一年,發生了太多事,大家都成長了呢!

展平揚起眉毛很好笑的看著小桃,他這個人和誰都能心平氣和,氣不過也會不知聲面無表情,唯獨對這個李夢桃沒辦法,不過誰讓我們的小桃這麽可愛這麽古靈精怪呢,就連冰山大人也難免不動肝火!

“好了好了。非常不錯,下一個下一個,大家積極點行嗎?要學會保護自己,才能保護自己在乎的人!”繼續鼓動著,陸西元有點猶豫,風錦看了,就向他點頭,“阿元,你試試,用左手。”周圍的人也安靜了下來,一直以來,大家都有意回避談論他得手臂,知道他因此可能不能報考軍校了,一直以來那都是他的夢想,卻沒想到現在成為了他的弱點和死穴,到是陸西元一直大大咧咧,裝作渾不在乎,還時常用自己打著鋼板的手腕和大家開玩笑,但是誰都能看的出來,他還是很在乎的,只是不想讓大家用同情的眼光看自己而已。很多次,展平找他,都看見他一個人坐在窗臺前看外面的榆樹發呆,背影落寞一場,以前都是他來找自己的,現在他卻很少來了,那些他在自己家最喜歡翻看的軍事書籍,沒想到有一天卻成了他不再來的理由和芥蒂。那麽就換自己去找他好了,不知道為什麽,不能和他一起去軍校,在某種意義上來講讓可能獨自一人去軍校的展平心裏有一種莫名的卻深刻的內疚感,總覺得如果去軍校那天,是自己一個人啟程就像是背叛了什麽似的,自己明知道那只是一種感覺,可是那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從未分離過得朋友,與其說是朋友,不如說是兄弟,就像自己的父親和陸西元的父親一樣,從小一起長大,親如兄弟,一起進軍校,一起做警察,一起執行任務,無論是東北嚴寒下緝毒,幾萬裏冰川相互扶持,還是東南亞熱帶雨林兩個人一路生吃動物的肉相互默契的殲敵,還是一路搭檔,彼此信任勝過任何人的默契。自己曾經多麽羨慕那種堅不可摧的感情,自己也曾無數次幻想自己和西元也將走上這樣一條道路,成為最親密的戰友,最親密的兄弟。

而此時,自己卻要看到自己一個兄弟掉隊嗎,不,“西元,你試試吧,我相信你。”

陸西元有點顫抖,拿起了一塊大小適中的石子,脊背上的汗粘的衣服上,像是背了千金重的東西,腦子裏一遍一遍回想風錦的話,彎腰,眼睛看項目表,手擺正。

“手腕用力!”風錦高聲喝道。

啪!石子打在了離瓶子大概有五厘米的位置,力道卻很大,從墻面反彈回來,落在了玻璃瓶的旁邊。

還是打偏了,雖然知道這樣的結果,可是心裏還是有一絲失望。

“別灰心,你是左手,而且是第一次,已經很不錯了,我相信假以時日,你會是個真正的神槍手的,左手和右手沒什麽不一樣的。”風錦看著他,眼睛很亮。陸西元收起心裏的陰郁,微笑了出來。

“好了好了,該晴空了。”小桃看氣氛有點尷尬,趕緊轉移話題,晴空一臉惶恐,“我,我就不要了吧。”

風錦卻是嚴肅著一張臉,“你雖然以後一定是個優秀的外科醫生,不過晴空你膽子太小,以後怎麽拿手術刀啊,萬一家屬找你算賬,你的有一技之長傍身啊!

風錦沒邊的話讓在場的人臉青一陣白一陣,尤其是晴空,“我怎麽就要被家屬算賬啊。”聲音很小,但是竟是埋怨。

“我的意思是說,你早晚會有女朋友的啊,你的保護女朋友啊!”風錦還在循序善誘。

“可是。”晴空看了一眼風錦,可是我根本不想找女朋友,你就是我想保護的人。“好,為了我想保護的人!”晴空眼神異常柔軟,那張好看的要命的臉在夕陽裏真是生動異常,連風錦都不禁臉紅了一下,這孩子怎麽越生越好看啊。

☆、天賦異稟

陸西元和許寧的眼神有點別扭的掃過那兩個突然深情對視的人,“咳咳,快開始吧,我還等著呢。”許寧咳嗽了一下,算是打斷了兩個人無止境的沈默。

晴空看了一眼風錦,不再猶豫。晴空咬著牙堅定的樣子竟然讓人一陣恍惚,不是平時那副膽小的樣子。他的長相竟然有一絲像葉熏,風錦眼睛突然瞇起來,晴空準備好動作,風錦還沒來得及再想別的,只聽那個玻璃瓶啪的一下子碎了。

眾人幾乎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個真的是那個弱弱的膽小的晴空射出的石子嗎?

瓶子破了,石子安靜的躺在墻邊。猛地回頭,自己也不可置信眼前的一切,可是當看到風錦看過來的眼神時候,卻是死一次堅定的眼神迎了過去,我真的突破了曾經在心裏留下的陰影了嗎,不,雖然自己知道不完全是,雖然知道自己的手現在抖得有多厲害,心跳有多快,雖然耳邊又一次像每次發作的那樣全是當時爸媽的哭喊聲,可是晴空努力想從那個幻想中掙脫出來,只為了眼前會找個女孩。只是,晴空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又一次讓人驚訝的突然抽搐起來,在地上 “不要,爸,媽,不要。”臉色蒼白的可怕,眼睛瞪得好像快要掉出來一樣。

風錦慌忙跑過去一把抱住地上抽搐的晴空,一邊沖著小桃,“快,去拿藥。”,上一次發作是什麽時候,很久之前了,雖然如此但是家裏還是常備藥,過期了就換,過期了就換,就怕今天這樣的事情。

“晴空,晴空,我在這呢,沒事的,沒事的,都過去了,都過去很多年了,不要再想了。”小桃跌跌撞撞跑過來,餵他一顆藥,抱著安撫他,過了好一會他才安靜下來,只是眼神還是恐懼的看著前方。

風錦此時很自責,自己明知道他這樣,為什麽還是總是這樣對他,每一次好了,就覺得晴空有一天也能像正常人一樣,可是每一次的失敗,看到他這般痛苦,自己都陷入深深的自責,是自己錯了嗎?是自己錯了嗎?風錦突然覺得心裏好痛。

周圍除了小安子和小桃見慣不怪,其他人都是驚訝異常,一直以來都開玩笑說晴空怎麽那麽膽小啊,一點都不像男孩子,此時似乎明白了什麽。風錦讓小安背著晴空回屋裏休息了,每次吃完藥,他都要睡上一會。

小安子一臉心疼的背起弟弟,看著風錦,“老大,沒錯,別,不要,難過。”風錦的心突然又痛了,點了點頭,“那哥哥好好陪晴空好嗎,我還要教大家投石子。”

小安子點頭,背著晴空去了屋裏。

一瞬間院子裏的氣壓突然就低了。

“阿錦,晴空他?”

風錦搖搖頭說不出來話,到是小桃開了口,“晴空小時候爸媽死得時候受了刺激,所以,才那麽膽小,稍有不慎就會發病。不過他已經很久沒發病了。”

良久,風錦仰起臉,已經恢覆了笑容,“不會因為隊友有一點狀況就停止襲擊吧,那可不是個好軍人,咱們,繼續,許寧,該你了,你可是班長,要起帶頭作用,知道嗎?”

許寧笑著,有點不好意思,“你叫我舞文弄墨的我倒是在行,可是舞刀弄槍,我可是不行了,聽我爸爸說,我小時候可是連玩具槍都不喜歡呢。”

“甭管喜歡不喜歡,你既然加入了我們,就是上了賊船了,不從也得從。”風錦搞笑的話語讓大家有點低沈的氣氛又一次活躍了起來。

許寧也不扭捏了,但是可以看得出來還是有點緊張,手有點抖。

“對,彎腰,”風錦在旁邊指導著。

“看好點。”

許寧三點一線看著面前的瓶子,突然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就好像這個畫面在自己夢中出現過一樣。手腕似乎不受控制的將自己手裏的石子投了出去,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只聽啪噠一聲,對面的瓶子晃了兩晃,卻又定住不動了,自己沒打中嗎?許寧擡起頭有些疑惑的看向風錦,卻看見風錦張大著嘴巴,難以置信的樣子,甚至走過去看瓶子。

旁邊的人也覺得剛才好像是眼花了。

“怎麽了?你們這是怎麽了,不就是沒打中嗎。”許寧疑惑,正在納悶中,風錦皺著眉頭,帶著疑惑,“許寧你以前真的沒練過嗎?”

許寧疑惑,“練過什麽啊?我就練過書法繪畫!”

自己正在疑惑,就看展平皺著眉頭已經將瓶子拎起來拿到許寧面前,“你們這是什麽表情。”正說著眼神掃過瓶子,許寧突然停在那裏,楞住瞪大了眼睛,只見瓶子上面有一個石子差不多大小的洞,石子就在瓶子中間。

“也就是,你的力道打到瓶子,卻沒打破,許寧,這個力道,要在我這個練了五年以上的,甚至可以說是深厚的腕力加上內力還有無數經驗都不一定有這樣的成績!”

許寧楞在那裏,看著大家的眼睛,突然覺得嘴唇有點幹,“別那麽看我啊,我是什麽人你們還不清楚嗎?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啊。”許寧有點尷尬想要緩解氣憤的幹笑了兩聲,“我要說這是天賦,你們信嗎?”

眾人頓時撇嘴,“如果說這是天賦,許寧,我還沒見過這麽高超的天賦呢。”陸西元眼睛剛才看的有點直。

“許寧,你以前真的沒練過?”展平也是驚訝的夠嗆,不過以他一向懷疑的態度,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天賦異稟這樣的事情的。

“真的,在我家一項不喜歡這種運動的。也沒人喜歡這種運動的。我爸總說我們是商人,也是斯文人。”

“算了吧,商人怎麽會是斯文人呢,笑死我了。”小桃口無遮攔的毛病又一次讓氣氛變得尷尬,忙不好意思的傻笑,“我不是那個意思啦,哎呀,許寧你就很斯文啊,班長大人啊,哈哈哈。”只是現在再說這些顯然有點亡羊補牢的意思。

許寧反而不好意思了起來,“反正就是沒練過啊。”

“那你是不是練過和他類似的,比如射箭啊,哦對了,像這種瞄準的東西,你們富商的孩子不是都打高爾夫嗎?這個也是瞄準的吧。”陸西元再幫忙分析,不過顯然他的分析又招來了白眼。

“高爾夫那麽漫長和投石暗器開槍根本就是兩碼事。”風錦好心的糾正道。

許寧卻是搖頭,“類似的我真的沒玩過,平時也就是下下棋什麽的,說到高爾夫,我本人打得很爛。”

“那就奇怪了,是不是剛才是碰巧,要不讓許寧再來一次吧。”展平的話像是驚醒了夢中人。

只是眾人還沒反應過來,許寧就又一次百發百中的將那個新放上去的玻璃瓶打中,而且還和上一次一樣瓶子沒有擊碎。

眾人又一次大跌眼鏡。

“不得不說,你果然可能是天分,你說說你投的時候是怎麽瞄準的?”風錦皺著眉頭,在看到許寧的時候確實有一種近乎崇拜的樣子,沒想到一直很低調的許寧竟然還有這樣的天分,不知道小姨要是看到這樣的技術,會不會就算騙也要把他騙到赤靈去。

許寧皺著眉頭想了一下,又擺了一個新的玻璃瓶,隨即拿起一塊大小適中的石子,“也不是什麽特殊的力道,我甚至什麽都沒想,就是手腕自然地發出去了,感覺很奇怪,真的是很奇怪的感覺,我總覺得很熟悉,動作也很熟悉,可是我確定我的人生中絕沒有玩過這個,而且,一切就好像是本能!”

“本能?”風錦有點詫異,“看來你真的是天賦異稟,要不你也去考軍校好了,別繼承你爸爸的房地產了,我覺得你會做一個很好地警察並且在那個領域裏發光發熱!”

許寧被風錦這個一本正經的玩笑都得有點哭笑不得,“我是不太喜歡房地產以及我爸那些公司,不過我也不想當警察。我一直以來有個願望,剛才看到晴空,我的願望就更強烈了。”

“晴空?”風錦眼神聽說到這個突然暗了一下,向房間的方向望了一下,雖然這些年已經將晴空發病當做是家常便飯了,只是,自己真的是很希望晴空能勇敢的面對人生,做一個真正的男子漢,最起碼,自己知道,如果他這個病治不好,他是無法當外科大夫的,那是他的夢想。

“對,晴空這個癥狀根本不是什麽疾病,要說疾病也可以,但是絕不是身體上的那種疾病,而是心理上的。所以,我想當一個心理醫生。希望能夠治愈所有有過心理創傷的孩子。”許寧說到夢想,眼神中似乎放射出一種光芒,在夕陽裏有點晶瑩。心理醫生,風錦他們四個楞了一下,但是隨即就溫暖的微笑,“身體上的傷痛就算治愈了,可是心理上的防線沒有鑄起來,人同樣是痛苦的,許寧,你的夢想,讓人欽佩。”陸西元第一個拍著許寧的肩膀,“加油,哥們兒!”

展平也點頭,“心理學領域很多,除了治愈,也可以巧妙地破很多案子,你啟發了我,我想我大學的時候也會讀一些這方面的選修的。”

風錦倒是沒他們想的那麽偉大和長遠,她只是想到,晴空這樣也許真的可以被心理學醫生治愈也說不定啊,自己一直以來都是想帶他走出來,可是效果根本不好,也許就是自己不專業,如果自己找一個心理醫生,也許晴空的膽小狀況會減輕呢。

“風錦,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會幫你給晴空找一個好醫生的。”許寧的話讓風錦震驚的擡起頭,他知道自己在想什麽。而自己此時在想這個卻讓自己覺得有點臉紅。

“風錦,你是我見過最堅韌的姑娘,別說感謝了,多見外,別忘了,咱們幾個可是一家人,這話是你說的啊。一家人就別客氣。”

風錦不好意思的笑著,又拿起一塊石頭在手上掂量著,“餵餵,別以為你天賦異稟的高手,我就手下留情了啊,別光站著啊,大家,現在咱們又多了一個教練,大家要多練習知道嗎,不管是否考軍校,我們都要有伸手在身,這樣才能自保,知道嗎?開始吧!”風錦心裏的郁結似乎一下子打開了一樣,只覺得手上的力道也輕松了許多,手腕一松,一枚石子將有一個啤酒瓶擊碎,回過頭,看著許寧,“雖然天賦很重要,但是我堅信後天的努力更重要,許寧,咱們比賽啊,你信不信我三個月後,能和你達到一個水平。”風錦調笑著,這才是真正的風錦,永遠相信自己,永遠有傲人的才能,和永不服輸的意志。

陸西元看著風錦,似乎被他這種不服輸的意志所感染,也用左手撿起一塊石子,“我也參加,我三個月內,要讓我的左手變得比右手更靈活!”

☆、離開福陵

風錦他們連日來的練習,生活到是很充實,每天大家不約而同的聚在後院偷偷練習,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院長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過這次院長回來,卻很少過問福陵的事情,總是一個人在房間,或者一走走一天不回來。陸西元說他父親那邊也是這般。風錦隱隱的有一絲不安的預感。

直到有一天,西元和展平的父親突然來到福陵,院長將風錦叫到辦公室去了。

風錦一進院長辦公室的門,就看見展笑和陸風也坐在那裏,眼神有點嚴肅,但是看到風錦卻是和藹的笑著。

院長也是難得在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示意她坐下聊。

“再過一個月,就是生日了吧,風錦,你算是在這裏年頭最久的孩子了。”院長看著風錦,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慈祥,這個院長來了沒多久,也就兩三年吧,而這兩三年中又很少在福陵,所以風錦對他也不是很熟悉。

風錦看著他點了點頭。

“福陵一直以來的規矩,年滿十八歲以後,就要離開福陵自己生活,留下更多資源給剩下的孩子。風錦,你有什麽打算嗎,而且臨近高考了,有想考大學的打算嗎?”

風錦有點詫異的看了看院長,又回頭看了看那兩位警官。

“還是想考大學的。”自己現在也不用怎麽擔心錢了,梁姐死後,有遺囑,將她戶頭上的三十萬一半給她,一半給小田,可是小田也死了,所以那一半也給了自己,再加上之前給的五萬塊錢,自己一下子繼承了這麽多錢,應該夠找個住處,並且能養活晴空他們讀大學了,只要自己努力多一點,多打幾份工,送他們出國也指日可待了,到時候自己和小安子在國內也能生活的很好。

院長看到風錦這麽說,很是滿意的點頭,之後看了一眼那兩個人,從桌上拿出一個信封,“我和兩位警官商量過了,他們一直覺得想推薦你進軍校,這是介紹信。風錦這是一個好機會。”

風錦驚訝的張著嘴看著眼前的那個信封,又看了看校長和陸西元的爸爸。

“這個?”

陸西元的爸爸微笑著,這段時間他實在是老了很多,聽陸西元說他還是沒有抓到內部的那個臥底。心力交瘁。“西元已經不能去軍校了,我和展平的爸爸想了想,寫了一封推薦信,我覺得你無論從哪方面都會是一個好警察的,所以風錦,希望你能。”自己最終還是違背了心裏那一丁點愧疚,阿寧,不要怪我,可是風錦太適合當警察了,而且是一個好警察。她需要一個出路。

風錦看著那個信封,眼神中有點覆雜,良久,沒有接,“謝謝您的好意,可是,我不想當警察。”風錦平淡的語氣,沒擡頭,卻讓三個人都震驚了。要知道多少人夢想進軍校,即使不當刑警,最後當個文職也是好的啊,對於一個福陵出身的孩子,這簡直是再好不過的事了,要知道走出福陵以後,自己沒家,沒親人,年紀還小,能有這樣的機會並不多。

陸西元的爸爸有點尷尬,“風錦,你不在考慮一下了嗎,這是個很好的機會,西元他不能去了,你要是去了,他會很高興的。”

風錦看著陸西元的爸爸,“叔叔,如果我不想去,西元也會支持我的。”

這一句話,讓陸西元的爸爸臉一下子尷尬地有點紅。

“還是謝謝叔叔的好意,可是我還是不想當警察,如果沒什麽事,院長我先出去了。”風緊一點猶豫都沒有的走了出去。留下三個人在屋子裏有點尷尬。

風錦走出房間卻長舒了一口氣,如果自己在當了警察,身份就更亂了,保不定以後會出什麽亂子,而且,自己怎麽好像就逃不出當警察或者殺手特工的命運呢,這種事總是找上自己,相反,西元那麽想當警察卻不能。這世間的事真是怪了!

“院長說什麽了?”出了門晴空第一個走上來。

風錦卻笑著看著大家,“還能有什麽,就是我要離開福陵的事啊。我已經選好房子了,就是梁姐原來租的那個房子,房東說還有兩年才到期呢,不用付房租了,不用白不用!”風錦說話的時候,身後的門被打開,正好陸西元的爸爸從裏面走出來,聽到這句話,腳步盾了一下。

風錦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回過頭看著陸風,嘴角蕩起一絲笑容,指了指頭上的那個發夾,回過身拉著晴空他們,“你們是留在這裏還是和我一起出去啊!”

“當然和老大了。”小桃第一個響應,可是心裏還是有點害怕,“老大,我有點害怕。”

“怕什麽?”風錦看著她,這時候小安子突然跑過來抱住自己。

“小安,從沒離開過這裏。”

風錦詫異的一驚,是啊,包括自己在內,從記事起就在福陵,在這裏這麽多年了,一屆又一屆的院長,一批又一批來了走,走了來的孩子,只有他們四個一直在。福陵的一磚一瓦,福陵墻上的每一條裂縫,甚至每一個桌角的劃痕,沒有人比他們更了解了,這裏曾經是自己的家啊,未來,那麽未知,怎麽能不怕呢。

“沒事的,人長大了,總要離開家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在一起啊,我們只要在一起,其實在哪裏都一樣的,我們一起在哪,那就是我們的家。”

四個人的氣氛,讓周圍的人也受到了感染。陸西元站在人群的最外側,心裏卻突然酸澀了一下,我來到你的生命中太晚了嗎,你們四個的感情,我無論如何都似乎打破不了。晴空一直對自己有敵意,可是其實一直以來自己都想對晴空說,其實自己沒有想奪走什麽,因為你們的感情根本是在風錦的心中無法動搖的,我只是羨慕。陸西元伸手下意識的摸了摸右手的鋼板。冰冷的觸感去讓心裏暖了一下。我甚至此時有點感謝這只廢了的手,因為它,風錦更加走近我了,就算內疚也好,什麽也好。自己在將□□指向頭部的那一刻,從來沒有想過,原來日積月累,自己對這個女孩所有的情緒都變得濃厚,深沈,綿綿沈澱出不容侵犯的神聖。這種神聖甚至改變了自己,我現在其實也可以說一聲,嘿,陸西元,你終於不是那個莽莽撞撞的少年了,經歷生死,你已經是一個男人了。

陸風走過去,看著發呆的兒子,一把摟住他的肩膀。陸西元回頭看著老爸,他真的老了。陸風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她沒有選擇當警察。”

陸西元詫異的看著老爸,又回頭看著幫小安子擦眼淚的風錦。

陸風拍了拍他的肩膀,招呼展平的爸爸,“走啊,陪我喝一杯,好久沒喝了。”

展平也回身拍了拍西元的肩膀,隨著父親走出去了。

到是許寧,一臉羨慕的眼光看著小安子他們。小安子那麽高的個子,在風錦面前卻像一個需要溫暖的和安撫的小孩,晴空雖然膽小,可是看著風錦的眼神卻是那麽專註,小桃更是可愛的滿眼的都是對她老大的崇拜。“要不,咱們拍張照吧。就在福陵大院門口,就咱們七個好朋友,咱們可算是最鐵最鐵的朋友了吧,哈哈哈,我回去一定要放大一張放在我的房間裏,回去和我爸炫耀一下,我也有最最單純純粹的朋友。哎呀,你們不要那副死表情嘛,咱們幾個可還沒拍過照片呢,明天是風錦的生日,又要搬家,離開住了這麽多年的福陵出去獨立,真的很需要照張相片啊,就這樣決定了,我明天帶相機,咱們幫風錦收拾完了,就在門口拍張照,好不好。”

眾人聽到後面的理由非常讚同,可是對於他要放大了放在房間這個卻是有點嗤之以鼻。

“好嘞,大家再往裏湊一湊,對對,餵餵,安橋同學,你能不能不要笑得那麽傻,對對,自然一點。許寧同學,你別那麽緊張好嗎。”第二天就是周末,大家剛好沒課,小桃也和美術班請假,眾人幫著收拾行李,連展平和西元的父親也來了,許寧更是豪氣地帶了相機和友情讚助一部搬家的車子。

而此時那個照一張相片也要啰裏啰嗦的陸風,正拿著相機,在展平爸爸的友情指導下,給這個七個人拍照。

真是個艷陽高照的好天氣,今天風錦就年滿十八歲了,天藍的很好看,在這樣好的陽光下,福陵門口的樣子也不顯得簡陋雕敝了。福陵其他的孩子們都偷偷抹著眼淚,站在門裏偷偷看著他們,看著他們就好像看到了以後的自己,有一天,我們也會背上行囊,走上屬於自己的人生道路。

風錦他們面帶微笑,在福陵的門口,留下了永恒的瞬間,在很多年後有人又將這張照片找到,感嘆世事的變換,可是那個時候,那些成長成後世無人不知的人物,在那張照片上留下了年少最單純美好的笑容,那個時候,心裏的天真無暇,那個時候單純而美好,那個時候,卻不知道,時光是一張去未知大海的船票,未來的風浪和起伏,承載著每個人的人生,演繹著一場場的故事。

車子開動了,風錦靠在車窗上,看著福陵在自己眼中越來越小,最後成為一個看不見的黑點,再後來,連黑點都消失不見了。

再見了,媽媽,再見了夥伴們,再見了,我曾經的家。我一定會努力,努力變得更好,努力變得更勇敢更堅強。保護我身邊的人。

風錦回過頭,抱住哭的泣不成聲的小安子,“哥哥,別怕,我一直都在呢。”

☆、晴空離開

打開房門,熟悉的感覺襲來。梁姐,我們之所以住在這裏,是因為許寧的那句話,如果懷念,不如將你放在心裏,融入我的身體,成為我生活中的一部分,所以,對我來說,你根本沒有離去,你一直和我們生活在一起了,記得以前我曾撒嬌和你說,以後找不到地方就賴在你這裏不走,現在,我來實現我的玩笑話了,我真的在你這裏不走了,生活中的每一個氣息,我都覺得你的存在,梁姐,我永遠都不會忘了你,因為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一個姐姐。永遠的姐姐。

陸風則是站在門口,看著熟悉的空間,想著那個女孩曾在這裏的一顰一笑,想著自己在這裏,說等事情了了,我們就……

陸西元一下子抓住了父親有點顫抖的雙手。

陸風看著兒子,他又何嘗不難受呢,只是誰都沒有做到風錦這樣,這個女孩真的讓大人都覺得敬佩呢。

“喬遷之喜,大家一起吃火鍋吧。”

“晴空帶著大家收拾房間,我去買羊肉,兩位叔叔也留下吃飯吧。”風錦微笑著。

展平的爸爸忙擺手,“我們就不跟著摻和了,你們年輕人聚會,我們在,你們肯定不自在,我們兩個還是撤了吧,你說呢,老陸。”

陸西元的爸爸留戀的看了一眼這個房間,點了點頭,拍了拍自己的兒子,和展平的爸爸一起出了門。

只是剛出門還沒有進電梯,就看見風錦自己跑出來攔住他們。

“陸叔叔。”風錦走近他,從懷裏拿出一個東西交給陸風,“這條鏈子是我在姐姐抽屜裏發現的,我把那個發夾當做項鏈墜放上去了,這兩件算是姐姐為數不多珍惜的東西,我想著還是留給您當個念想吧,我覺得您比我更需要這個。”

他有點顫抖的接過那條項鏈,這個也是自己曾買給她為數不多的禮物,那時她才二十一歲,自己根本不知道那天是她生日,她給自己送情報,扭捏的說是自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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