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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還不是放了他們，遭殃的只會是無辜的人，我說你們怎麽那麽愛管閑事啊。”風錦所有的火在這一刻都爆發了，真是服了，怎麽每次遇到這個人都這麽倒黴，“晦氣。”
“對不起。”沈默了良久的陸西元突然說了這麽幾個字，風錦到是楞了一下，想了一想自己也太過火了，人家是想幫忙的，而且也沒做錯什麽，到底幫了很大的忙，自己這樣顯得倒是有些不識好歹了，頓時沒說話，只是拿起熱牛奶喝著掩飾尷尬。
“西元，你道什麽歉，你有什麽錯。”風錦身後一個低沈的聲音，打破了沈默。
“展平，你怎麽在這裏？”
“剛才路上遇到陸叔叔，他叫我來告訴你一聲不要等他了，他突然有任務。我找了你半天你竟然在這裏。”說著，臉色陰沈的打量了一下一臉掛彩的風錦，話題又轉了回來，“還是剛才的問題，遇到惡性事件要是都不報警，這世界就亂了，而因為報警指責我們，這位同學未免有點像市井婦女一樣蠻不講理了吧。”
聽到火藥味，風錦剛才的愧疚感一下子全無了，“怎麽哪都有你們，遇到你們就倒黴，。你說的沒錯，不過因為你們的正義連累了我，就是我活該嗎？還有，我的名字叫風錦，不叫這個同學，還有，請不要帶有色眼鏡看待婦女，難道你不是市井婦女養大的嗎，聖人？”
“噝，嘴真厲害啊。”陸西元看著兩人針鋒相對，沒憋住笑。
“你閉嘴！”“閉嘴！”兩個人同時沖著陸西元吼道。
西元馬上舉起雙手笑著投槍，可是氣氛卻一下子緩和了很多。
風錦和展平都覺得自己沒錯，互相賭氣的不看對方。
“好啦，不打不相識，幾次下來，咱們也算是熟悉了，還是解決問題吧，我們報警沒錯，風錦，這你心裏也知道，只是連累了你讓你生氣，我道歉。可是，你也不要這麽過火的要告非禮吧？”陸西元看著兩人覺得頭疼。
“非禮？”展平瞪大了眼睛看著風錦，“你知道你多大嗎？”
風錦白了他一眼，“我知道我未成年，我告什麽用告訴你嗎，還有我好像和你不是很熟吧。”
陸西元頭疼的制止兩個人繼續爭吵，“風錦，你不知道街口有攝像頭嗎？全過程都有，你最多只能告傷害，不能告非禮。”他有點不好意思的比劃了一下，示意她的小動作都被拍下來了。
“shit！”風錦皺眉，自己怎麽忘了這個了。
“你是瘋了嗎？”展平幾乎有點激動，“你是未成年人，非禮，是大罪，你這是栽贓！”
“那就讓他們幾天出來就來禍害我們嗎？”風錦火氣又大了起來，“你說的好聽，栽贓，你倒是很會為犯罪的人開脫啊，我才是受害者。”
“我是站在法律的公平上說的，是就事論事，沒有針對你。”展平覺得自己和這女的根本無法溝通。
“你公平你正義，我們全都是個狗屁，行了吧。”風錦覺得和這種沒人情味的人也是無法溝通的。
“拜托你們別吵了，行嗎？”西元真是敗給他們，“展平你現在說這些也沒用，風錦根本無法告非禮。風錦你也別再耍這種小聰明了，到時候你受害人變嫌疑犯了，現在想想怎麽保證風錦他們的安全吧。”
“我用不著你們保證，我會保護好我的家人的。”
“怎麽保護，就像現在這樣一身掛彩嗎？”展平冷嘲熱諷。
西元在旁邊拉了一下展平叫他不要火上澆油了，自己也是奇怪了，展平平時多淡定的一個人啊，怎麽一見到風錦就炸毛呢。
“我回去問問我爸吧，這幾天先不用擔心 ，那些人還要在裏面呆幾天，更何況，你們是未成年人，未成年傷害罪在這呆的時間還得再長一些。放心，我會負責到底的，會再這幾天想到解決方法的，好嗎？”西元擔心的看著她的傷，“一會做完筆錄，我送你去醫院吧。”一個女孩子搞成這個樣子。西元沒來由的擔心起來。
風錦也察覺到了對方的好意，自己這脾氣自己也知道，今天剛說要好好處理人際關系，怎麽又這幅脾氣，還怎麽給他們做榜樣。頓時也軟了下去，“那個，也沒那麽嚴重了，不用去醫院了吧。”更何況去一次醫院要很多錢的。
“那怎麽行？”
“擦點紅藥水就行了，醫院那麽貴。”分古今聲音小了下去。
西元楞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心裏又是一絲莫名的心疼，“醫療費用對方會賠償的，放心。”
風錦還在猶豫，旁邊展平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還是去吧，就算你不去，你那個弟弟也要去的，他傷的比你嚴重吧。”
風錦猛地擡頭，“他怎麽樣了？”對啊，自己怎麽忘了晴空的傷，那孩子最怕疼了。
“那也得去醫院才知道啊。”
風錦不在吱聲了，靜靜地等待一會筆錄錄完好趕緊去醫院。
西元挑了一下眉，在身後給展平樹了一個大拇指。
☆、新朋友
風錦覺得自己真是天生“萬眾矚目”了，自己和晴空掛了彩報了紗布，幾天上課備受矚目不說，周末的聚會也要這樣參加，根據小桃的消息，這次聚會，還會有別的學校的學生。
如果不是錢已經交了，風錦真是覺得自己死都不會去的。本來他們幾個就是備受非議的異類，這次更是在班裏引人猜忌，據小桃的可靠消息指出，竟然有人再傳自己加入黑幫組織，和人火並受了傷。更有甚者，說是自己和有婦之夫有一腿被人家正室給打了。
風錦真是敗給這些人了，想象力太豐富了吧，不當作家真是可惜了。
“這些人太惡劣了吧，不就受個傷，怎麽嘴那麽損啊。”小桃打抱不平。風錦倒是覺得沒什麽，能這麽說的人肯定是討厭死自己了，嘴長在人家臉上，咱們怎麽阻攔，隨便吧。
“可是現在咱們這麽不受人待見，那天聚會肯定外校的也知道了。”小桃一臉擔心。
“咱們不是現在不受人待見，是一直不受人待見好吧。傳就傳了，身正不怕影子斜，怎麽了，自己先心虛才會被人家看扁，所以這聚會一定要參加，自助餐額，我可是好奇的很呢，我還沒吃過呢，錢已經交了，退不回來的，咱們一定要吃夠本才好啊。”風錦一臉燦爛的笑容，摸了摸小桃的頭發，“傻丫頭，說我，又不是說你，你擔心什麽啊。”
“咱們是一起的，有人說你我氣不過嘛。”小桃嘟個嘴，風錦心情卻好了起來，別人怎麽說自己都無所謂的其實，只要不是說你們，怎麽說我又有什麽關系，我飯照樣吃，水照樣喝，“去安慰一下晴空吧。”風錦狡猾的一笑，“他傷到臉了，我還註意到他偷偷問一聲會不會留疤，哈哈哈，一個男生好臭美啊。”
“啊？”小桃瞪大眼睛，“他那張臉就算留疤了也不會難看的吧。”
“醫生說不會啦，只要不沾水就不會留疤，而且傷到的是額角，就算留疤頭發一檔就沒事了。”風錦其實也覺得晴空那張驚世駭俗的臉就算有疤痕也會很好看吧。最起碼能露出來，他這樣常年在學校帶著口罩也不行吧。
“那個，老大。”小桃有些扭捏。
“怎麽了？”
“哎呀，你陪我去理發店拉直頭發怎麽樣？”小桃憋紅了臉，“第一次參加這樣的聚餐，我有點……”
風錦一楞，隨即明白過來了似的，不禁上下看了打量了一下小桃，都是社會捐贈的舊衣服，自己真是粗心，這些年就知道攢錢，也不知道給大家買點新衣服，以前真是小孩子不懂得漂亮打扮，現在都到了這個年紀了，平時都穿校服不會覺得在意，聚會，大概沒人穿校服了吧。風錦回頭看了看在一旁看書的晴空，又看了看在認真吃糕點的小安子。微微嘆了口氣，自己，真是太粗心了。也許是自己一直覺得只要穿著舒服不用太在意樣式。也許，學校裏的同學覺得自己格格不入是有原因的吧，誰不願意和穿著得體的人交朋友呢？
風錦瞇起眼睛微笑著，“當然可以，不僅可以做頭發，咱們還要買新衣服。”
“真的嗎？”小桃有點不敢相信，一向一毛不拔的摳門老大竟然要給我們買衣服，“會不會很貴啊。”
風錦想了想，上次的金項鏈大賺了一筆，而且自己最近可以卻找梁姐，看看能不能有工作了。而且，風錦回頭看看有沒有熨衣服的工作，上次的事，讓自己加了戒心，這些日子不能再有什麽動作，而且。風錦回頭看了看晴空，他在看著自己，眼神覆雜而又明亮，自己真是害怕看到那雙探究的眼睛，他那麽崇拜自己，我又怎麽忍心讓他知道我做的那些雞鳴狗盜的事情，雖然那些都是憑小聰明，拿的也都是那些發不義之財的人的東西，只是現在到底是文明社會，自己這要是爆出來，也夠進少管所的了。
“沒事的，只是買兩件衣服，還難不倒你們老大的。”
“那現在就去。”小桃興奮地從飯桌上碰的站起來。
風錦手指放在嘴唇上，虛了一聲，看了看周圍沒有別的孩子註意到，瞪了小桃一眼。小桃可愛的吐了吐舌頭，“哎呀我知道錯了啊，咱們從老路出發。”
所謂的老路，就是後院翻墻。
風錦一邊走一邊猶豫著摸著口袋裏的紙條，那上面是陸西元給的她的手機號碼。自己逛街要不要叫上他，到底，他算是自己的朋友吧，而且是為數不多的朋友，更是除了福陵以外的第一個朋友。只是，風錦知道自己性格就是那麽擰巴，猶猶豫豫反反覆覆的，紙條都快捏碎了。
“老大，咱們要不要叫那個什麽陸西元和展平啊。逛街咱們不在行啊，我好像從來沒自己出來買過衣服。”小桃的話一語中地。
只是風錦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小安子卻是皺著眉頭在旁邊手舞足蹈，“不，不要，壞人。”
風錦他們仨差異的看著小安子，他一向從來沒有過任何反對意見的，怎麽現在……
風錦站在小安子面前，捧起他的臉，“小安子，不要這樣，他們不是壞人，你忘了，上次書店你幸虧碰到他們才救了我們的。”風錦看著小安子的眼睛，那裏有委屈，好像受傷了一樣，“可是，是外人。”
風錦莞爾一笑，可同時心裏又有一絲自責的心疼，自己一直將他們保護的太好了，不接觸別的同學，以前在特殊學校裏，大家很冷漠是正常的，可是現在在普通學校裏，他們這樣與世隔絕就太奇怪了不是嗎，自己努力爭取要來這個學校不就是為了大家能夠交到朋友，以後過正常的生活嗎，可是自己還是……風錦踮起腳尖摸他的頭安撫著，“小安子，記住，他們不是外人，他們是我們的朋友，是和我們大家一樣的朋友。”
晴空猛地擡頭看著風錦，沒說任何話，又將頭低下去了。快的只讓小桃一個人看見了。她想要說什麽，最終還是放棄了，只能有些擔心的看看風錦又看看晴空，無奈的嘆了口氣。老大什麽都好，就是有些方面夠遲鈍。
與此同時，陸西元正在展平家唉聲嘆氣呢，“展平，你覺得咱們現在和她算是朋友了嗎？”陸西元躺在沙發上，一條腿搭在正在看書的展平身上，一邊咬著蘋果，反反覆覆的像是祥林嫂。
正在看書的展平翻了一個白眼，不耐煩的將他飛毛腿擋開，“我勸你還是多想想正事吧，你爸和你說了吧，你和我要報考警校了，麻煩你正經一點，想點有用的。”
“咱倆從生下來那天就知道要考警校了，你能不能不把這陳芝麻爛谷子的事當成大事。”
展平冷笑了一聲，“我說大少爺，警校又不是你家開的，你想上就上，要經過公平公正嚴格的考試，而且那麽多專業你有沒有想好。”
蘋果胡一吐，“我用腳趾尖想都知道你要去刑偵科。”
“我是說你。”
“我啊。”陸西元將兩只手放在手臂下面當枕頭，微笑著眼睛瞇了起來，“我以後要當我爸一樣的武功高強的刑警，哈哈哈。”
展平翻了個白眼，“你以為你爸為啥之前不教你幾招，是因為，原因你知道的。”
陸西元嘆了口氣，“是想讓我像媽媽一樣成為一個足跡鑒定高手，他怕我太沈迷擒拿那些了，不好好報考這個。”陸西元無奈的聳了聳肩，其實只要是能當警察什麽都可以啊，像媽媽那樣其實也不錯。不知道為什麽，想起媽媽，又一次腦海中浮現出了風錦的樣子。“你說風錦要是能上警校，是不是以後一定是個高手。”
展平臉瞬間嚴肅起來，“這種玩笑不要開了，她當不了警察，也上不了警校。”
“為什麽？”陸西元倒是抱不平了。
展平看著陸西元，不知道怎麽說，能進少管所的人，不配進警校。敢誣陷他人的人，怎麽能當警察。
陸西元瞪著展平，“你是從一開始就對她有偏見。”
展平沒說話，陸西元的手機響了起來。“餵？”懶散的接起電話。瞬間陸西元就瞪大眼睛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好好好，我和展平馬上就到，沒問題，展平總陪她媽逛街有經驗。”
展平在旁邊哆嗦了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
只見掛斷電話的陸西元一臉壞笑的把展平從沙發上拎起來，“走，和老子走一趟。”
“哎哎哎，去哪你先說啊。”
☆、撿漏兒
陸西元拉著展平一路狂奔，離著老遠就看到風錦四人站在路口等他們。
“風錦。”陸西元臉色紅撲撲的，很高的個子，不知道怎的，站在風錦面前就像小孩子似的。
風錦有些不好意思的轉頭一拍手，“好了，人到齊了，咱們出發吧。”
“去哪啊？”陸西元一句話讓大家徹底絕倒。
“餵，要不是老大說你們知道到哪裏做頭發買衣服，我才不要你們跟著呢。”小桃最先在旁邊嘀咕上了，這人到底靠不靠譜啊。
“啊啊。”陸西元似乎才想起來他們來的目的，一把拉過有些楞神，還一臉不情不願像個大姑娘似的展平，“他知道，他總陪她媽去逛街，熟得很。”
展平咳嗽了一下，看著小桃幾個捂著嘴笑，覺得真是遇到豬一樣的隊友。“你們難道不知道商場嗎？”
風錦他們四個卻都很有默契的沈默了，商場誰不知道啊，只是，他們可都沒進去過，而且那裏的衣服那麽貴。
晴空皺著眉頭，在旁邊拉了拉風錦。
風錦摸了摸晴空的頭，轉過臉對著展平，“實話說了吧，我也不覺得丟人，我們從沒進過商場，今天也不打算去，那裏衣服太貴了，我們買不起。”
“也不是都很貴，有時候打折的更便宜呢。”陸西元在旁邊解釋。
風錦幾個心思倒是動了，只是，再便宜也很貴的吧，真是不了解行情，風錦暗自責怪自己，只知道梅姐的雜貨鋪子的價錢，真心不知道現在衣服都怎麽個價格。
“先去看看吧，不行再換地方。”展平有些不耐煩了，本來自己就不想來，說著轉身先一步開路。小桃在後面對他做鬼臉，“這人怎麽這麽冷漠啊。”
“他這人就這樣沒你們別見外啊，我從小認識他就是這副毒舌的樣子。”陸西元不好意思的抓抓頭發，一副陽光男孩的樣子。小桃倒是對他印象不錯。他很有一手，幾個小魔術，就籠絡了小安子和小桃的好感，只是晴空依然是不冷不熱的。
風錦在旁邊看著，伸手抓住晴空的手一起往前走。
“老大，你真的覺得這樣好嗎？”
“怎麽了晴空？”風錦看著他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像是內疚又有點不知所措。
“你真的想讓咱們四個人中間再□□來兩個別人嗎？”
風錦的心一顫，其實自己也不適應，真的，一直都是他們四個，所以此時自己也覺得別扭，更何況那麽自閉的晴空，可是總要長大的，總要有一天走向社會的不是嗎，我希望你們，還有我自己，將來能過上正常人的幸福生活，再也不要被人嘲笑成異類。風錦緊緊抓住晴空的手，“晴空，我們四個太久抱在一起，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了，這樣的自閉，以後如何走向社會，如何工作生活。”風錦一臉疼愛，“將來你要讀大學，這樣依戀我們，這樣自閉，以後如何交得到別的朋友？你會孤獨的晴空。”
他死死地抓住她的手，壓低聲音，“我不覺得孤獨，我有朋友有家人，你們就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滿眼的受傷。
“那不一樣晴空，你會長大的，你要結婚的，不可能永遠和我們在一起。”
晴空低下頭去，手松開了風錦的手，沈默著沒有說話。風錦心裏突然有點難受，這個過程總是要有的，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
“晴空。我知道，你現在不明白這些，但是這以後都會成為你想要的。”
晴空打斷她的話。“老大，沒事，如果這是你是希望的，那麽就是我想要的。”
風有點冷，晴空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突然空了一下，是怎麽了呢？
六個人的隊伍裏，後面吵吵鬧鬧，可是晴空卻覺得好安靜，安靜的都快聽到心跳的聲音。
陸西元站在後面和小安子他們玩鬧，眼睛卻一直沒離開風錦和晴空的身上。不知道為什麽，陸西元每一次看到風錦對那個男孩微笑的時候，心裏就有一絲空曠，那空曠那麽熟悉，之後所有的喧鬧聲就如同靜止了一般，似乎有一個聲音在提醒自己，你，癡心妄想了，你永遠都融入不了他們。可是同時又有另一個聲音在旁邊叫囂，陸西元，你想太多了，你不是只想認識她嗎？
“風錦！”陸西元在後面突然叫住了風錦。很多時候，要融入就要從改變自己做起不是嗎？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回頭看著他，他卻突然笑了，眼睛裏閃著皎潔的光，“我知道一個衣服便宜的好地方。”
所有人都疑惑的看著他，包括走在最前面的展平，一臉你又要鬧哪樣的表情。
西街最最偏僻的胡同是一個安城很大的走貨市場，這裏從來不走零售，所以很少知道。陸西元也是突然想到的，自己曾經在警局玩，有一次那裏有民事糾紛上升成刑事案件，提交到刑警隊，自己才知道安城原來有這麽一個地方。就連展平也不知道。這裏雖不及大城市的批發市場大，但是也算是個貨物中心。只是這裏臟亂差在城市規劃裏是一個好幾年規劃都治不了的難題，只因為這裏走貨混亂，房屋老舊，又是一個年代久的貨物中心，要動它，就要費很多金錢精力，必然有很多麻煩，最重要的是它是個經濟支柱產業，一旦整頓，很有可能使安城經濟鏈條受到影響。
其實不少安城人都知道，可是這裏因為不走零售所以也不會有太多年輕人了解。更是沒有來過。
只是即便在陸西元的預防針下，幾個人轉了好幾次車，站在這裏的時候，還是被這惡劣的條件震撼住了，包括從來沒來過的陸西元本人。
這裏怎麽形容呢，幾乎可以說是與安城市中心截然不同，如果安城是現代都市的話，那麽這裏的建築和混亂就好像民國兵荒馬亂後的貧民窟，又老又舊。臟亂不堪。小桃張大嘴巴看著一個女人穿著一件破棉睡衣，頭發亂成一團，像包租婆一樣拖個爛拖鞋，還叼著一只煙，指揮著臟黑得幾乎看不出是多大年紀的工人們扛著各種巨大的工業袋子和紙殼箱子，甚至還有木質集裝箱一樣大的貨物。
旁邊幾個同樣不修邊幅的男人在幾張紙上比劃著，臟話連篇，風錦覺得已經看到陽光下幾個人的唾沫星子飛濺的拋物線了。
而這樣的場景和人放眼望去成百上千，一直蔓延在這片區域，一直延綿到太陽和地面的交界處一樣，而這樣一棟又一棟的破樓也是延綿不絕。
“陸西元，你確定這裏是賣衣服的嗎？”
所有人回頭看著手足無措的陸西元。
一咬牙，“哎呀我說是就是，你們難道是懷疑我啊？”
所有人的眼神不言而喻。
幾個人小心翼翼的繞過水坑，躲開移動的大包裹，一路向裏面走去，小心翼翼，生怕一個黑包曾到自己身上就光榮獻身了。
“這裏雖然是批發，從不零售，但是每單甩出來的零頭還有瑕疵品，又會有人收過來賣的，咱們外面不少小服裝店賣的死貴可是進貨渠道卻是這裏。”陸西元一邊帶著大家往裏走，一邊解釋著。
“你怎麽知道的？”臉展平都有些疑惑。
“上次我不是去咱爸那邊玩嗎？正好有個案子就是這個。”陸西元打著哈哈含糊著說。
展平挑起眉毛，“真的嗎？你確定不是你偷看了卷宗？”
陸西元一身冷汗，“你計較那麽多什麽，要不是有刑事案子，誰也不會知道這裏真有人收這樣的零碎呢？”
“那你怎麽確定人家就會讓咱們挑，賣給咱們呢。而且，你覺得你能找到嗎？”西元覺得展平天生就是來打擊自己的。
“你們就看好吧。”西遠挑著眉頭。
這群人不知道走了多久，甚至開始懷疑陸西元是不是在整人玩了。終於停了下來。
可是眾人大跌眼鏡的竟然是一家門口破舊，臭氣熏天的公共廁所。
“陸西元你沒開玩笑吧。”風錦不禁擦了一把汗看著旁邊小桃幽怨的眼神，有點開始懊悔為什麽要給這兩個活寶打電話了。
西元也是有點驚訝的樣子，看著眼前好像解放前那種小破房，在一群一群的破樓中間夾著，上面書著，“嶺街3號。”
對了一下門牌，懷疑的看著上面的“公廁”。
展平嘆了口氣，“不用懷疑了，西元的記憶裏是出了名的好。”說著，在眾人驚訝的眼光中率先走進了公廁。
“收費一元。”剛進去，就看見門口一個肥胖的老太太扇著扇子，頭也沒擡的看著一個小電視機，裏面正播著重播的還豬格格。
展平顯然是沒預見裏面是這樣子的。
“那個，大媽，我們想問一下，這邊有沒有賣衣服的？”關鍵時刻，風錦覺得還是自己出頭吧。
那個老太太擡眼皮瞥了一下，眼睛又回到電視上，“外面幾乎都是賣衣服的。”
“不是，大媽，我們是想撿漏的。”陸西元努力回想當時卷宗上錄得口供。
“沒有。”一口回絕。小桃實在受不了了這裏的氣味了，拉著小安子晴空就出去了，風錦他們也只好跟了出去。
眾人大口呼吸了一下，“我說陸西元，你沒搞錯吧，早知道我們就上地下去買點衣服了，這也太折騰了。”都折騰到廁所了。
“我保證，地下的那些衣服也都是從這裏進的。”
風錦一開始來，也是想要是真的批發的那麽便宜，自己就可以買很多給孤兒院裏的孩子了，可是現在看來……
“小夥子，你是要買衣服？”幾個人正郁悶要不要回去，畢竟都快中午了，再不抓緊時間，別說衣服，頭發也肯定做不上了。可是卻有一個外地口音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只見公廁旁邊的胡同裏頭上包著頭巾，一嘴黃牙的中年婦女，沖他們笑著，“看你們年輕人，很少來這裏的，要買衣服不？可以跟我來啊。這裏老早就變成公廁了，原來老板犯了事進了局子的。”
看著他們沒啥反應，又趕緊說，“都是前面運貨掉下來的尾貨啦，便宜的很，論斤賣的。”
“論斤？”眾人真覺得是長見識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更了兩章，有時候會一天會更新兩章的，麽麽噠
☆、意外的人
眾人跟著這個小個子婦女七拐八拐都不知道拐了多少彎了。風錦心裏都犯嘀咕，這也就是人多，要是一個人可不敢跟著來，萬一被賣掉了，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展平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大姐，怎麽這麽遠，你別是糊弄我們。”風錦則是在旁邊給晴空幾人普及教育，告訴他們這是多麽危險，自己不許單獨來這種地方，會被拐騙雲雲的，說的前面西元聽了都脊背發涼。
“哎呀，小夥子，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們這些撿漏的，要是不藏得深一點，肯定被別得同行搶走了，就前面了。”
眾人看見的不再是前面一個個走貨的大倉庫，而是有點小的一個唯一能在這個地方顯得現代一點小餐館。
那女人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家裏是賣盒飯的，兼職做點撿漏的小生意。”
雖然破舊狹小，但是一進屋倒是有飯香味，和破舊冰冷的地區，形成對比，進屋正有兩個半大的小孩，在洗白菜，“那是我兒子，虎子，教你爸過來，樣品都拿過來，有人看貨了。”
就見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幾個年輕男女，好奇地打量，她媽媽又叫了一聲，才撒腿向後面跑去。
“我家兒子，沒見過世面，你們都是城裏的吧，一看就是念書的，都這麽有氣質，這裏的人常年都那副死樣子，我家虎子是沒看過，我這回有的教育他了，讓他不愛讀書，告訴他讀書才有這樣的。”那女的哇啦哇哢的說著，到是他們這群人不好意思了。
沒多一會只見一個高大的男人，拖著一個巨大的布袋子走來，一松開，裏面各種花花綠綠的衣服馬上把整個小屋都充滿了。
“都是可以論斤要的，20公斤打底，不能挑的、後面還有很多，要是就買幾件，就是五塊錢一件，可以挑。你別看便宜啊，拿出去和大商店的一樣。”
不用說小桃已經在挑挑揀揀了，不過這裏面好壞參差不齊，不過五塊錢一件也是夠便宜，風錦也看了看，有的裙子，卻是質量非常好，樣子也很好看，拿到外面服裝店安一個標簽就要二三百塊呢。
想到這裏，到底是少女的年紀，看到這麽多漂亮衣服，心裏也蕩漾了一下，平時自己也喜歡，可是舍不得錢買的，哪個姑娘不愛漂亮衣服的，風錦嘴角不自居的上揚，是真心開心，不枉費自己走了這麽遠的路，回過頭，看著陸西元，“西元，你可真厲害，這樣好的地方都知道。”
陸西元在旁邊看著那笑容一陣晃神。
展平看著陸西元樣子，眉頭皺的更深了。
挑衣服的時光是快樂的，尤其裏面還有女孩子，更是熱鬧，老板娘也是高興，一邊介紹一邊看著幾個人一會驚訝的大叫，一會互相對比，開心的不得了一樣。就連展平也是被這個幾個人鬧得也加入了行列。
“這件好，這件也好，都賣了，福陵的每個人都能穿上新衣服了。”就算每人買一件也很便宜，當然他們四個要多買幾件。
幾個人正挑的如癡如醉，卻被一陣急促卻有規律的敲門聲打斷思緒。
只見那個黃牙的婦女，皺了一下眉，隨即看了一下墻上的石英鐘，默默念叨著，“這才幾點啊。”看了風錦他們一眼，遲疑了一下，還是去開門了。
展平在旁邊皺起眉頭，眼神跟著那個婦女到門口，才小心的在陸西元耳邊，“那敲門聲是個暗號。”
暗號？風錦停下手裏的動作，疑惑的看著展平。
“仔細聽，是有規律的敲門聲。”
西元他們馬上轉頭看著門口，可是卻假裝還在挑衣服。
只是巧合吧？風錦瞪大眼睛看著展平，這地方，還要暗號？
那婦女只把門拉開一個小縫，屋裏的人看不清外面人的樣子，只是在門邊看到一個裙角，是個女人。
隱約的聽見幾聲，“這麽早？”
不知道說了什麽，門外的人似乎很不耐煩的一把推開婦女走進屋裏。
風錦看了一眼，心裏詫異不已，沒想到來人竟然是梅姐！忙慌張的低下頭去，可是又一想自己此時沒有化妝，她不知道能不能看出來。
梅姐一進來就看見眼前的景象，不露聲色的皺了皺眉頭，不知道為什麽，她此時給人的感覺，風錦覺得和平時看到的非常不一樣，一瞬間警惕起來，不禁又將自己的頭低的更低了。
那個黃牙女人有點尷尬的搓了搓手，似乎想解釋什麽，“那個，孩子最近要上英語課，那補課班貴的嚇死人了，所以，就是想著掙點外快。”
梅姐掃視了一下，看到是幾個學生模樣的人，神情略微緩和了一下。可是還是回頭狠狠地瞪了那個女人一眼，沒有說話的直徑向後面走去。
風錦她們幾個除了忙的不亦樂乎的小桃和傻傻不明所以的小安子，其他幾個人都察覺到了點什麽，可是又說不清。但是真正察覺到了一樣的卻只有風錦一人，梅姐，和平時差太多了。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她一向的做事原則。此時事不宜遲趕緊挑好衣服結賬走人才是上上策。
“快點挑吧，一會不是要做頭發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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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沈默了良久的陸西元突然說了這麽幾個字，風錦到是楞了一下，想了一想自己也太過火了，人家是想幫忙的，而且也沒做錯什麽，到底幫了很大的忙，自己這樣顯得倒是有些不識好歹了，頓時沒說話，只是拿起熱牛奶喝著掩飾尷尬。
“西元，你道什麽歉，你有什麽錯。”風錦身後一個低沈的聲音，打破了沈默。
“展平，你怎麽在這裏？”
“剛才路上遇到陸叔叔，他叫我來告訴你一聲不要等他了，他突然有任務。我找了你半天你竟然在這裏。”說著，臉色陰沈的打量了一下一臉掛彩的風錦，話題又轉了回來，“還是剛才的問題，遇到惡性事件要是都不報警，這世界就亂了，而因為報警指責我們，這位同學未免有點像市井婦女一樣蠻不講理了吧。”
聽到火藥味，風錦剛才的愧疚感一下子全無了，“怎麽哪都有你們，遇到你們就倒黴，。你說的沒錯，不過因為你們的正義連累了我，就是我活該嗎？還有，我的名字叫風錦，不叫這個同學，還有，請不要帶有色眼鏡看待婦女，難道你不是市井婦女養大的嗎，聖人？”
“噝，嘴真厲害啊。”陸西元看著兩人針鋒相對，沒憋住笑。
“你閉嘴！”“閉嘴！”兩個人同時沖著陸西元吼道。
西元馬上舉起雙手笑著投槍，可是氣氛卻一下子緩和了很多。
風錦和展平都覺得自己沒錯，互相賭氣的不看對方。
“好啦，不打不相識，幾次下來，咱們也算是熟悉了，還是解決問題吧，我們報警沒錯，風錦，這你心裏也知道，只是連累了你讓你生氣，我道歉。可是，你也不要這麽過火的要告非禮吧？”陸西元看著兩人覺得頭疼。
“非禮？”展平瞪大了眼睛看著風錦，“你知道你多大嗎？”
風錦白了他一眼，“我知道我未成年，我告什麽用告訴你嗎，還有我好像和你不是很熟吧。”
陸西元頭疼的制止兩個人繼續爭吵，“風錦，你不知道街口有攝像頭嗎？全過程都有，你最多只能告傷害，不能告非禮。”他有點不好意思的比劃了一下，示意她的小動作都被拍下來了。
“shit！”風錦皺眉，自己怎麽忘了這個了。
“你是瘋了嗎？”展平幾乎有點激動，“你是未成年人，非禮，是大罪，你這是栽贓！”
“那就讓他們幾天出來就來禍害我們嗎？”風錦火氣又大了起來，“你說的好聽，栽贓，你倒是很會為犯罪的人開脫啊，我才是受害者。”
“我是站在法律的公平上說的，是就事論事，沒有針對你。”展平覺得自己和這女的根本無法溝通。
“你公平你正義，我們全都是個狗屁，行了吧。”風錦覺得和這種沒人情味的人也是無法溝通的。
“拜托你們別吵了，行嗎？”西元真是敗給他們，“展平你現在說這些也沒用，風錦根本無法告非禮。風錦你也別再耍這種小聰明了，到時候你受害人變嫌疑犯了，現在想想怎麽保證風錦他們的安全吧。”
“我用不著你們保證，我會保護好我的家人的。”
“怎麽保護，就像現在這樣一身掛彩嗎？”展平冷嘲熱諷。
西元在旁邊拉了一下展平叫他不要火上澆油了，自己也是奇怪了，展平平時多淡定的一個人啊，怎麽一見到風錦就炸毛呢。
“我回去問問我爸吧，這幾天先不用擔心 ，那些人還要在裏面呆幾天，更何況，你們是未成年人，未成年傷害罪在這呆的時間還得再長一些。放心，我會負責到底的，會再這幾天想到解決方法的，好嗎？”西元擔心的看著她的傷，“一會做完筆錄，我送你去醫院吧。”一個女孩子搞成這個樣子。西元沒來由的擔心起來。
風錦也察覺到了對方的好意，自己這脾氣自己也知道，今天剛說要好好處理人際關系，怎麽又這幅脾氣，還怎麽給他們做榜樣。頓時也軟了下去，“那個，也沒那麽嚴重了，不用去醫院了吧。”更何況去一次醫院要很多錢的。
“那怎麽行？”
“擦點紅藥水就行了，醫院那麽貴。”分古今聲音小了下去。
西元楞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心裏又是一絲莫名的心疼，“醫療費用對方會賠償的，放心。”
風錦還在猶豫，旁邊展平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還是去吧，就算你不去，你那個弟弟也要去的，他傷的比你嚴重吧。”
風錦猛地擡頭，“他怎麽樣了？”對啊，自己怎麽忘了晴空的傷，那孩子最怕疼了。
“那也得去醫院才知道啊。”
風錦不在吱聲了，靜靜地等待一會筆錄錄完好趕緊去醫院。
西元挑了一下眉，在身後給展平樹了一個大拇指。
☆、新朋友
風錦覺得自己真是天生“萬眾矚目”了，自己和晴空掛了彩報了紗布，幾天上課備受矚目不說，周末的聚會也要這樣參加，根據小桃的消息，這次聚會，還會有別的學校的學生。
如果不是錢已經交了，風錦真是覺得自己死都不會去的。本來他們幾個就是備受非議的異類，這次更是在班裏引人猜忌，據小桃的可靠消息指出，竟然有人再傳自己加入黑幫組織，和人火並受了傷。更有甚者，說是自己和有婦之夫有一腿被人家正室給打了。
風錦真是敗給這些人了，想象力太豐富了吧，不當作家真是可惜了。
“這些人太惡劣了吧，不就受個傷，怎麽嘴那麽損啊。”小桃打抱不平。風錦倒是覺得沒什麽，能這麽說的人肯定是討厭死自己了，嘴長在人家臉上，咱們怎麽阻攔，隨便吧。
“可是現在咱們這麽不受人待見，那天聚會肯定外校的也知道了。”小桃一臉擔心。
“咱們不是現在不受人待見，是一直不受人待見好吧。傳就傳了，身正不怕影子斜，怎麽了，自己先心虛才會被人家看扁，所以這聚會一定要參加，自助餐額，我可是好奇的很呢，我還沒吃過呢，錢已經交了，退不回來的，咱們一定要吃夠本才好啊。”風錦一臉燦爛的笑容，摸了摸小桃的頭發，“傻丫頭，說我，又不是說你，你擔心什麽啊。”
“咱們是一起的，有人說你我氣不過嘛。”小桃嘟個嘴，風錦心情卻好了起來，別人怎麽說自己都無所謂的其實，只要不是說你們，怎麽說我又有什麽關系，我飯照樣吃，水照樣喝，“去安慰一下晴空吧。”風錦狡猾的一笑，“他傷到臉了，我還註意到他偷偷問一聲會不會留疤，哈哈哈，一個男生好臭美啊。”
“啊？”小桃瞪大眼睛，“他那張臉就算留疤了也不會難看的吧。”
“醫生說不會啦，只要不沾水就不會留疤，而且傷到的是額角，就算留疤頭發一檔就沒事了。”風錦其實也覺得晴空那張驚世駭俗的臉就算有疤痕也會很好看吧。最起碼能露出來，他這樣常年在學校帶著口罩也不行吧。
“那個，老大。”小桃有些扭捏。
“怎麽了？”
“哎呀，你陪我去理發店拉直頭發怎麽樣？”小桃憋紅了臉，“第一次參加這樣的聚餐，我有點……”
風錦一楞，隨即明白過來了似的，不禁上下看了打量了一下小桃，都是社會捐贈的舊衣服，自己真是粗心，這些年就知道攢錢，也不知道給大家買點新衣服，以前真是小孩子不懂得漂亮打扮，現在都到了這個年紀了，平時都穿校服不會覺得在意，聚會，大概沒人穿校服了吧。風錦回頭看了看在一旁看書的晴空，又看了看在認真吃糕點的小安子。微微嘆了口氣，自己，真是太粗心了。也許是自己一直覺得只要穿著舒服不用太在意樣式。也許，學校裏的同學覺得自己格格不入是有原因的吧，誰不願意和穿著得體的人交朋友呢？
風錦瞇起眼睛微笑著，“當然可以，不僅可以做頭發，咱們還要買新衣服。”
“真的嗎？”小桃有點不敢相信，一向一毛不拔的摳門老大竟然要給我們買衣服，“會不會很貴啊。”
風錦想了想，上次的金項鏈大賺了一筆，而且自己最近可以卻找梁姐，看看能不能有工作了。而且，風錦回頭看看有沒有熨衣服的工作，上次的事，讓自己加了戒心，這些日子不能再有什麽動作，而且。風錦回頭看了看晴空，他在看著自己，眼神覆雜而又明亮，自己真是害怕看到那雙探究的眼睛，他那麽崇拜自己，我又怎麽忍心讓他知道我做的那些雞鳴狗盜的事情，雖然那些都是憑小聰明，拿的也都是那些發不義之財的人的東西，只是現在到底是文明社會，自己這要是爆出來，也夠進少管所的了。
“沒事的，只是買兩件衣服，還難不倒你們老大的。”
“那現在就去。”小桃興奮地從飯桌上碰的站起來。
風錦手指放在嘴唇上，虛了一聲，看了看周圍沒有別的孩子註意到，瞪了小桃一眼。小桃可愛的吐了吐舌頭，“哎呀我知道錯了啊，咱們從老路出發。”
所謂的老路，就是後院翻墻。
風錦一邊走一邊猶豫著摸著口袋裏的紙條，那上面是陸西元給的她的手機號碼。自己逛街要不要叫上他，到底，他算是自己的朋友吧，而且是為數不多的朋友，更是除了福陵以外的第一個朋友。只是，風錦知道自己性格就是那麽擰巴，猶猶豫豫反反覆覆的，紙條都快捏碎了。
“老大，咱們要不要叫那個什麽陸西元和展平啊。逛街咱們不在行啊，我好像從來沒自己出來買過衣服。”小桃的話一語中地。
只是風錦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小安子卻是皺著眉頭在旁邊手舞足蹈，“不，不要，壞人。”
風錦他們仨差異的看著小安子，他一向從來沒有過任何反對意見的，怎麽現在……
風錦站在小安子面前，捧起他的臉，“小安子，不要這樣，他們不是壞人，你忘了，上次書店你幸虧碰到他們才救了我們的。”風錦看著小安子的眼睛，那裏有委屈，好像受傷了一樣，“可是，是外人。”
風錦莞爾一笑，可同時心裏又有一絲自責的心疼，自己一直將他們保護的太好了，不接觸別的同學，以前在特殊學校裏，大家很冷漠是正常的，可是現在在普通學校裏，他們這樣與世隔絕就太奇怪了不是嗎，自己努力爭取要來這個學校不就是為了大家能夠交到朋友，以後過正常的生活嗎，可是自己還是……風錦踮起腳尖摸他的頭安撫著，“小安子，記住，他們不是外人，他們是我們的朋友，是和我們大家一樣的朋友。”
晴空猛地擡頭看著風錦，沒說任何話，又將頭低下去了。快的只讓小桃一個人看見了。她想要說什麽，最終還是放棄了，只能有些擔心的看看風錦又看看晴空，無奈的嘆了口氣。老大什麽都好，就是有些方面夠遲鈍。
與此同時，陸西元正在展平家唉聲嘆氣呢，“展平，你覺得咱們現在和她算是朋友了嗎？”陸西元躺在沙發上，一條腿搭在正在看書的展平身上，一邊咬著蘋果，反反覆覆的像是祥林嫂。
正在看書的展平翻了一個白眼，不耐煩的將他飛毛腿擋開，“我勸你還是多想想正事吧，你爸和你說了吧，你和我要報考警校了，麻煩你正經一點，想點有用的。”
“咱倆從生下來那天就知道要考警校了，你能不能不把這陳芝麻爛谷子的事當成大事。”
展平冷笑了一聲，“我說大少爺，警校又不是你家開的，你想上就上，要經過公平公正嚴格的考試，而且那麽多專業你有沒有想好。”
蘋果胡一吐，“我用腳趾尖想都知道你要去刑偵科。”
“我是說你。”
“我啊。”陸西元將兩只手放在手臂下面當枕頭，微笑著眼睛瞇了起來，“我以後要當我爸一樣的武功高強的刑警，哈哈哈。”
展平翻了個白眼，“你以為你爸為啥之前不教你幾招，是因為，原因你知道的。”
陸西元嘆了口氣，“是想讓我像媽媽一樣成為一個足跡鑒定高手，他怕我太沈迷擒拿那些了，不好好報考這個。”陸西元無奈的聳了聳肩，其實只要是能當警察什麽都可以啊，像媽媽那樣其實也不錯。不知道為什麽，想起媽媽，又一次腦海中浮現出了風錦的樣子。“你說風錦要是能上警校，是不是以後一定是個高手。”
展平臉瞬間嚴肅起來，“這種玩笑不要開了，她當不了警察，也上不了警校。”
“為什麽？”陸西元倒是抱不平了。
展平看著陸西元，不知道怎麽說，能進少管所的人，不配進警校。敢誣陷他人的人，怎麽能當警察。
陸西元瞪著展平，“你是從一開始就對她有偏見。”
展平沒說話，陸西元的手機響了起來。“餵？”懶散的接起電話。瞬間陸西元就瞪大眼睛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好好好，我和展平馬上就到，沒問題，展平總陪她媽逛街有經驗。”
展平在旁邊哆嗦了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
只見掛斷電話的陸西元一臉壞笑的把展平從沙發上拎起來，“走，和老子走一趟。”
“哎哎哎，去哪你先說啊。”
☆、撿漏兒
陸西元拉著展平一路狂奔，離著老遠就看到風錦四人站在路口等他們。
“風錦。”陸西元臉色紅撲撲的，很高的個子，不知道怎的，站在風錦面前就像小孩子似的。
風錦有些不好意思的轉頭一拍手，“好了，人到齊了，咱們出發吧。”
“去哪啊？”陸西元一句話讓大家徹底絕倒。
“餵，要不是老大說你們知道到哪裏做頭發買衣服，我才不要你們跟著呢。”小桃最先在旁邊嘀咕上了，這人到底靠不靠譜啊。
“啊啊。”陸西元似乎才想起來他們來的目的，一把拉過有些楞神，還一臉不情不願像個大姑娘似的展平，“他知道，他總陪她媽去逛街，熟得很。”
展平咳嗽了一下，看著小桃幾個捂著嘴笑，覺得真是遇到豬一樣的隊友。“你們難道不知道商場嗎？”
風錦他們四個卻都很有默契的沈默了，商場誰不知道啊，只是，他們可都沒進去過，而且那裏的衣服那麽貴。
晴空皺著眉頭，在旁邊拉了拉風錦。
風錦摸了摸晴空的頭，轉過臉對著展平，“實話說了吧，我也不覺得丟人，我們從沒進過商場，今天也不打算去，那裏衣服太貴了，我們買不起。”
“也不是都很貴，有時候打折的更便宜呢。”陸西元在旁邊解釋。
風錦幾個心思倒是動了，只是，再便宜也很貴的吧，真是不了解行情，風錦暗自責怪自己，只知道梅姐的雜貨鋪子的價錢，真心不知道現在衣服都怎麽個價格。
“先去看看吧，不行再換地方。”展平有些不耐煩了，本來自己就不想來，說著轉身先一步開路。小桃在後面對他做鬼臉，“這人怎麽這麽冷漠啊。”
“他這人就這樣沒你們別見外啊，我從小認識他就是這副毒舌的樣子。”陸西元不好意思的抓抓頭發，一副陽光男孩的樣子。小桃倒是對他印象不錯。他很有一手，幾個小魔術，就籠絡了小安子和小桃的好感，只是晴空依然是不冷不熱的。
風錦在旁邊看著，伸手抓住晴空的手一起往前走。
“老大，你真的覺得這樣好嗎？”
“怎麽了晴空？”風錦看著他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像是內疚又有點不知所措。
“你真的想讓咱們四個人中間再□□來兩個別人嗎？”
風錦的心一顫，其實自己也不適應，真的，一直都是他們四個，所以此時自己也覺得別扭，更何況那麽自閉的晴空，可是總要長大的，總要有一天走向社會的不是嗎，我希望你們，還有我自己，將來能過上正常人的幸福生活，再也不要被人嘲笑成異類。風錦緊緊抓住晴空的手，“晴空，我們四個太久抱在一起，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了，這樣的自閉，以後如何走向社會，如何工作生活。”風錦一臉疼愛，“將來你要讀大學，這樣依戀我們，這樣自閉，以後如何交得到別的朋友？你會孤獨的晴空。”
他死死地抓住她的手，壓低聲音，“我不覺得孤獨，我有朋友有家人，你們就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滿眼的受傷。
“那不一樣晴空，你會長大的，你要結婚的，不可能永遠和我們在一起。”
晴空低下頭去，手松開了風錦的手，沈默著沒有說話。風錦心裏突然有點難受，這個過程總是要有的，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
“晴空。我知道，你現在不明白這些，但是這以後都會成為你想要的。”
晴空打斷她的話。“老大，沒事，如果這是你是希望的，那麽就是我想要的。”
風有點冷，晴空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突然空了一下，是怎麽了呢？
六個人的隊伍裏，後面吵吵鬧鬧，可是晴空卻覺得好安靜，安靜的都快聽到心跳的聲音。
陸西元站在後面和小安子他們玩鬧，眼睛卻一直沒離開風錦和晴空的身上。不知道為什麽，陸西元每一次看到風錦對那個男孩微笑的時候，心裏就有一絲空曠，那空曠那麽熟悉，之後所有的喧鬧聲就如同靜止了一般，似乎有一個聲音在提醒自己，你，癡心妄想了，你永遠都融入不了他們。可是同時又有另一個聲音在旁邊叫囂，陸西元，你想太多了，你不是只想認識她嗎？
“風錦！”陸西元在後面突然叫住了風錦。很多時候，要融入就要從改變自己做起不是嗎？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回頭看著他，他卻突然笑了，眼睛裏閃著皎潔的光，“我知道一個衣服便宜的好地方。”
所有人都疑惑的看著他，包括走在最前面的展平，一臉你又要鬧哪樣的表情。
西街最最偏僻的胡同是一個安城很大的走貨市場，這裏從來不走零售，所以很少知道。陸西元也是突然想到的，自己曾經在警局玩，有一次那裏有民事糾紛上升成刑事案件，提交到刑警隊，自己才知道安城原來有這麽一個地方。就連展平也不知道。這裏雖不及大城市的批發市場大，但是也算是個貨物中心。只是這裏臟亂差在城市規劃裏是一個好幾年規劃都治不了的難題，只因為這裏走貨混亂，房屋老舊，又是一個年代久的貨物中心，要動它，就要費很多金錢精力，必然有很多麻煩，最重要的是它是個經濟支柱產業，一旦整頓，很有可能使安城經濟鏈條受到影響。
其實不少安城人都知道，可是這裏因為不走零售所以也不會有太多年輕人了解。更是沒有來過。
只是即便在陸西元的預防針下，幾個人轉了好幾次車，站在這裏的時候，還是被這惡劣的條件震撼住了，包括從來沒來過的陸西元本人。
這裏怎麽形容呢，幾乎可以說是與安城市中心截然不同，如果安城是現代都市的話，那麽這裏的建築和混亂就好像民國兵荒馬亂後的貧民窟，又老又舊。臟亂不堪。小桃張大嘴巴看著一個女人穿著一件破棉睡衣，頭發亂成一團，像包租婆一樣拖個爛拖鞋，還叼著一只煙，指揮著臟黑得幾乎看不出是多大年紀的工人們扛著各種巨大的工業袋子和紙殼箱子，甚至還有木質集裝箱一樣大的貨物。
旁邊幾個同樣不修邊幅的男人在幾張紙上比劃著，臟話連篇，風錦覺得已經看到陽光下幾個人的唾沫星子飛濺的拋物線了。
而這樣的場景和人放眼望去成百上千，一直蔓延在這片區域，一直延綿到太陽和地面的交界處一樣，而這樣一棟又一棟的破樓也是延綿不絕。
“陸西元，你確定這裏是賣衣服的嗎？”
所有人回頭看著手足無措的陸西元。
一咬牙，“哎呀我說是就是，你們難道是懷疑我啊？”
所有人的眼神不言而喻。
幾個人小心翼翼的繞過水坑，躲開移動的大包裹，一路向裏面走去，小心翼翼，生怕一個黑包曾到自己身上就光榮獻身了。
“這裏雖然是批發，從不零售，但是每單甩出來的零頭還有瑕疵品，又會有人收過來賣的，咱們外面不少小服裝店賣的死貴可是進貨渠道卻是這裏。”陸西元一邊帶著大家往裏走，一邊解釋著。
“你怎麽知道的？”臉展平都有些疑惑。
“上次我不是去咱爸那邊玩嗎？正好有個案子就是這個。”陸西元打著哈哈含糊著說。
展平挑起眉毛，“真的嗎？你確定不是你偷看了卷宗？”
陸西元一身冷汗，“你計較那麽多什麽，要不是有刑事案子，誰也不會知道這裏真有人收這樣的零碎呢？”
“那你怎麽確定人家就會讓咱們挑，賣給咱們呢。而且，你覺得你能找到嗎？”西元覺得展平天生就是來打擊自己的。
“你們就看好吧。”西遠挑著眉頭。
這群人不知道走了多久，甚至開始懷疑陸西元是不是在整人玩了。終於停了下來。
可是眾人大跌眼鏡的竟然是一家門口破舊，臭氣熏天的公共廁所。
“陸西元你沒開玩笑吧。”風錦不禁擦了一把汗看著旁邊小桃幽怨的眼神，有點開始懊悔為什麽要給這兩個活寶打電話了。
西元也是有點驚訝的樣子，看著眼前好像解放前那種小破房，在一群一群的破樓中間夾著，上面書著，“嶺街3號。”
對了一下門牌，懷疑的看著上面的“公廁”。
展平嘆了口氣，“不用懷疑了，西元的記憶裏是出了名的好。”說著，在眾人驚訝的眼光中率先走進了公廁。
“收費一元。”剛進去，就看見門口一個肥胖的老太太扇著扇子，頭也沒擡的看著一個小電視機，裏面正播著重播的還豬格格。
展平顯然是沒預見裏面是這樣子的。
“那個，大媽，我們想問一下，這邊有沒有賣衣服的？”關鍵時刻，風錦覺得還是自己出頭吧。
那個老太太擡眼皮瞥了一下，眼睛又回到電視上，“外面幾乎都是賣衣服的。”
“不是，大媽，我們是想撿漏的。”陸西元努力回想當時卷宗上錄得口供。
“沒有。”一口回絕。小桃實在受不了了這裏的氣味了，拉著小安子晴空就出去了，風錦他們也只好跟了出去。
眾人大口呼吸了一下，“我說陸西元，你沒搞錯吧，早知道我們就上地下去買點衣服了，這也太折騰了。”都折騰到廁所了。
“我保證，地下的那些衣服也都是從這裏進的。”
風錦一開始來，也是想要是真的批發的那麽便宜，自己就可以買很多給孤兒院裏的孩子了，可是現在看來……
“小夥子，你是要買衣服？”幾個人正郁悶要不要回去，畢竟都快中午了，再不抓緊時間，別說衣服，頭發也肯定做不上了。可是卻有一個外地口音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只見公廁旁邊的胡同裏頭上包著頭巾，一嘴黃牙的中年婦女，沖他們笑著，“看你們年輕人，很少來這裏的，要買衣服不？可以跟我來啊。這裏老早就變成公廁了，原來老板犯了事進了局子的。”
看著他們沒啥反應，又趕緊說，“都是前面運貨掉下來的尾貨啦，便宜的很，論斤賣的。”
“論斤？”眾人真覺得是長見識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更了兩章，有時候會一天會更新兩章的，麽麽噠
☆、意外的人
眾人跟著這個小個子婦女七拐八拐都不知道拐了多少彎了。風錦心裏都犯嘀咕，這也就是人多，要是一個人可不敢跟著來，萬一被賣掉了，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展平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大姐，怎麽這麽遠，你別是糊弄我們。”風錦則是在旁邊給晴空幾人普及教育，告訴他們這是多麽危險，自己不許單獨來這種地方，會被拐騙雲雲的，說的前面西元聽了都脊背發涼。
“哎呀，小夥子，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們這些撿漏的，要是不藏得深一點，肯定被別得同行搶走了，就前面了。”
眾人看見的不再是前面一個個走貨的大倉庫，而是有點小的一個唯一能在這個地方顯得現代一點小餐館。
那女人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家裏是賣盒飯的，兼職做點撿漏的小生意。”
雖然破舊狹小，但是一進屋倒是有飯香味，和破舊冰冷的地區，形成對比，進屋正有兩個半大的小孩，在洗白菜，“那是我兒子，虎子，教你爸過來，樣品都拿過來，有人看貨了。”
就見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幾個年輕男女，好奇地打量，她媽媽又叫了一聲，才撒腿向後面跑去。
“我家兒子，沒見過世面，你們都是城裏的吧，一看就是念書的，都這麽有氣質，這裏的人常年都那副死樣子，我家虎子是沒看過，我這回有的教育他了，讓他不愛讀書，告訴他讀書才有這樣的。”那女的哇啦哇哢的說著，到是他們這群人不好意思了。
沒多一會只見一個高大的男人，拖著一個巨大的布袋子走來，一松開，裏面各種花花綠綠的衣服馬上把整個小屋都充滿了。
“都是可以論斤要的，20公斤打底，不能挑的、後面還有很多，要是就買幾件，就是五塊錢一件，可以挑。你別看便宜啊，拿出去和大商店的一樣。”
不用說小桃已經在挑挑揀揀了，不過這裏面好壞參差不齊，不過五塊錢一件也是夠便宜，風錦也看了看，有的裙子，卻是質量非常好，樣子也很好看，拿到外面服裝店安一個標簽就要二三百塊呢。
想到這裏，到底是少女的年紀，看到這麽多漂亮衣服，心裏也蕩漾了一下，平時自己也喜歡，可是舍不得錢買的，哪個姑娘不愛漂亮衣服的，風錦嘴角不自居的上揚，是真心開心，不枉費自己走了這麽遠的路，回過頭，看著陸西元，“西元，你可真厲害，這樣好的地方都知道。”
陸西元在旁邊看著那笑容一陣晃神。
展平看著陸西元樣子，眉頭皺的更深了。
挑衣服的時光是快樂的，尤其裏面還有女孩子，更是熱鬧，老板娘也是高興，一邊介紹一邊看著幾個人一會驚訝的大叫，一會互相對比，開心的不得了一樣。就連展平也是被這個幾個人鬧得也加入了行列。
“這件好，這件也好，都賣了，福陵的每個人都能穿上新衣服了。”就算每人買一件也很便宜，當然他們四個要多買幾件。
幾個人正挑的如癡如醉，卻被一陣急促卻有規律的敲門聲打斷思緒。
只見那個黃牙的婦女，皺了一下眉，隨即看了一下墻上的石英鐘，默默念叨著，“這才幾點啊。”看了風錦他們一眼，遲疑了一下，還是去開門了。
展平在旁邊皺起眉頭，眼神跟著那個婦女到門口，才小心的在陸西元耳邊，“那敲門聲是個暗號。”
暗號？風錦停下手裏的動作，疑惑的看著展平。
“仔細聽，是有規律的敲門聲。”
西元他們馬上轉頭看著門口，可是卻假裝還在挑衣服。
只是巧合吧？風錦瞪大眼睛看著展平，這地方，還要暗號？
那婦女只把門拉開一個小縫，屋裏的人看不清外面人的樣子，只是在門邊看到一個裙角，是個女人。
隱約的聽見幾聲，“這麽早？”
不知道說了什麽，門外的人似乎很不耐煩的一把推開婦女走進屋裏。
風錦看了一眼，心裏詫異不已，沒想到來人竟然是梅姐！忙慌張的低下頭去，可是又一想自己此時沒有化妝，她不知道能不能看出來。
梅姐一進來就看見眼前的景象，不露聲色的皺了皺眉頭，不知道為什麽，她此時給人的感覺，風錦覺得和平時看到的非常不一樣，一瞬間警惕起來，不禁又將自己的頭低的更低了。
那個黃牙女人有點尷尬的搓了搓手，似乎想解釋什麽，“那個，孩子最近要上英語課，那補課班貴的嚇死人了，所以，就是想著掙點外快。”
梅姐掃視了一下，看到是幾個學生模樣的人，神情略微緩和了一下。可是還是回頭狠狠地瞪了那個女人一眼，沒有說話的直徑向後面走去。
風錦她們幾個除了忙的不亦樂乎的小桃和傻傻不明所以的小安子，其他幾個人都察覺到了點什麽，可是又說不清。但是真正察覺到了一樣的卻只有風錦一人，梅姐，和平時差太多了。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她一向的做事原則。此時事不宜遲趕緊挑好衣服結賬走人才是上上策。
“快點挑吧，一會不是要做頭發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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