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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鹿砦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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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教主見他滿臉血跡,已知被這神秘黑衣人打的幾欲重傷,心中大怒,不及多想,天狼魔君已經馳近,青狼魔杖如同一根青幽長蛇,電舞砸落。

玲瓏教主雙臂一振,忽的飛起,擋在兩人之間。

天狼魔君見有人擋住去路,也不問話,青狼魔杖當胸怒擊,嘶聲排空而至,刺耳至極。

玲瓏教主冷冷一笑,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微微一曲彈出,竟是不避不閃,直接擊在青狼魔杖之上。

金石脆響,嗡嗡不絕。

天狼魔君就覺雙臂巨震,虎口險些綻裂,竟然被對方迫的立時止步,前沖之勢頓止,他凝目看去,卻見前面站著一個金衣人,雙手背抄,長身而立,衣袂飄飄,赫然是虛立在當空!

金衣人衣袍掠飛,嘴角似笑非笑,一臉沈定,狀態極其悠閑,似乎根本不曾出手過。

彼時月色昏暗,玲瓏教主面孔背對月亮,更是瞧不清楚。

天狼魔君運足目力細看,唯見金衣人那雙眼睛精光灼灼,犀利如刀,直欲刺入自己心肺,遍體生寒,禁不住倒退幾步,知道自己遇到了平生未見的勁敵,當下真氣運轉,迫入青狼魔杖之中,青芒吞吐,幾達丈許之外。

玲瓏教主看似若無其事,但方才彈指一擊,雖說將對方攻勢化解,但反震之力威猛絕倫,險些將食指折斷。

他凝氣護身,裝作若無其事模樣,乘隙卻在暗中運氣沖開手指受阻之處,如此連續沖了三遍,淤阻始解,心中驚詫震駭,不由細細打量來人。

眼見對方手中青杖氣芒伸縮,幾近丈許,更是驚訝不已,暗暗呼奇,眼中異芒閃動,緊盯著那枚青狼魔杖,煞是古怪。

玲瓏教主乃是一代梟雄,遇事極是果斷,就在一瞬之間,心中已有決斷,知道此人乃是平生大敵,不敢大意,真氣逼出體外,緩緩出現一層淡淡的藍光,將周身罩住。

天狼魔君此時也覺察到此人與自己距離甚近,竟然聽不到一絲呼吸聲,就連心跳聲也分辨不出,似乎就是一個死人,可他明明才以兩根手指擊退青狼魔杖,定當是人非鬼,心中驚奇怪異,戒心大起。

天狼魔君沈聲喝問道:“閣下何人?閃開!”

玲瓏教主默不作聲,站立不動。

段逸鳴和顧研茹潛入暗處,遠遠看來,只見兩人彼此對立,一動不動,心中煞是奇怪。

顧研茹奇道:“段師兄,他們這是在做什麽?”

段逸鳴沈吟片刻,說道:“天狼魔君和玲瓏教主,大約都覺察出對方是極其厲害的對手,是以都在靜待敵人露出破綻,傾全力於一擊。”

天狼魔君大怒,再也按捺不住,怒喝道:“鬼頭鬼腦的家夥,本神君將你劈成兩半,看你還能擋住去路!”青狼魔杖上青芒暴吐,如若離弦利箭,向玲瓏教主胸口激射而來。

眼看青芒就要破體而入,玲瓏教主衣袍突然鼓舞如浪,起伏湧動。

奇怪之事發生了,青狼魔杖發出的青芒殺氣驀地停滯不前,似乎沒入深不可測的海底,光波蕩漾,層層擴散,宛如一道長橋橫貫在兩人身前,煞是怪異。

天狼魔君卻是驚駭莫名,他發力灌入青狼魔杖,連連催迫氣芒向前射出,但是發出的真力卻像泥牛入海一般,不見蹤影。

反倒是一股無形奇猛的壓力悄然臨近,將他緊緊包圍,周遭盡是極強真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步步進逼。

天狼魔君胸口沈重如被山壓,憋悶難耐,心肺直欲迸炸開來,眼前金星亂冒,心跳聲“咚咚”不絕,越來越快,幾乎將耳膜震破,額頭、手臂等處青筋暴突,如蚯蚓般蔓延。

他經脈僵硬如石,似被阻隔,幾乎提不起一絲真氣,就連手中青狼魔杖也幾乎拿捏不住。

心中狂駭懼驚,雙目緊盯著金衣人,滿是詫異迷茫,禁不住亡魂大冒,驚怒之下,潛力蓬然湧出,轟然沖開經脈,洶洶在體內游走奔行,剎那間受縛之感盡去。

天狼魔君揮掌連拍,將周身氣團拍散,飄身後退,遙遙立定,大口喘著氣,驚魂未定,怔怔的看著神秘金衣人,暗道:“此人修為高深莫測,以自己潛修數百年之力,似乎仍遜色一籌。他究竟是什麽人?”

玲瓏教主暗道驚奇,自己這“絕息滅形”之術自施展以來,從無失手,對手不是被活活迫到窒息而死,就是受不了奇壓爆體而亡,從無活命之人。

本以為這次也會手到擒來,勝券在握,可目下這瘋瘋癲癲的鬼魅一般人物,竟然毫發未損,沖破重圍。心中大異,收起小覷之心,凝神戒備。

天狼魔君死死盯著金衣人,眼芒閃爍,一股似曾熟悉的奇異感沖上頭頂。

突然間,他腦海之中掠過一道靈光,一個模糊許久的身影驀地重又浮現而出,禁不住失聲尖叫道:“是你!原來是你!”

玲瓏教主一怔,銅面具之下的精目冷芒閃閃,緩緩瞇起,不知為何,眼光中竟然泛起一絲詭異的森冷笑意。

天狼魔君仰天厲笑,似嚎似泣,許久才收歇。

他眼中寒光森然,看著玲瓏教主,一字一句的說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本神君這麽多年尋找閣下,可真是千辛萬苦,總算蒼天不負有心人,終於還是被本神君找到你了。”

他這話說得沒頭沒腦,旁邊一眾人等聽得更是莫名其妙,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中暗道:“這人難道真的是個瘋子?怎的說話如此怪誕,不著邊際?”

躲在暗處的段逸鳴也是聽得一頭霧水,眉頭微皺。

顧研茹緊緊依偎著段逸鳴,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段師兄,這個瘋子似乎認識玲瓏教主呢。”

一句話驚醒夢中人,段逸鳴“啊”了一聲,幸好他及時收嘴,加之場中群妖全被天狼魔君吸引註意力,總算沒有被人發現。

場中諸人無不屏氣斂息,望著兩人,遲疑不定。

段逸鳴心念電轉,以玲瓏教主的絕世功力,似乎對著瘋瘋癲癲的怪人有所忌憚,都覺不可思議。

玲瓏教主緩緩問道:“你說什麽,本座聽不明白。”

天狼魔君臉色大憤,怒極而笑,說道:“平生無羈蜃樓游,挽髻青袍雲霄履。這句話尊駕可曾記得?”

玲瓏教主面容藏在青銅面具之下,此時卻掠過一道異色,他負手而立,衣袍翩然飄舞,氣度雍容大度,直若仙人。

段逸鳴和顧研茹看得心馳神往,險些為之所懾,幸好兩人知道此人乃是野心勃勃之輩,總算壓抑震蕩心神。

玲瓏教主淡然說道:“尊駕越說越讓人迷惑不解了,本座聽不明白。”

天狼魔君厲聲說道:“無羈……”

話音未落,就見玲瓏教主形若鬼魅,也不見如何動作,已是臨近天狼魔君身前,掌影如山,朝他周身重穴罩落。

潛流如狂飆怒卷,天狼魔君登時呼吸堵滯,周身冰寒,剩下的半句話竟是說不出話來,被逼回噎在喉中,心頭大凜,急切之間,他揮舞青狼魔杖,布下道道光幕,護住周身上下。

哪知玲瓏教主卻突然飄身遠遁,瞬息之間,已在數十丈開外,仿佛一縷青煙一般,遠遠大笑不絕,震得諸人耳膜嗡嗡巨響,氣血浮動。

天狼魔君一怔,旋即大怒,厲喝一聲,青狼魔杖沖天而起,直追下去,轉眼間,兩人已消失在山林盡頭。遠處長笑、厲嚎交相回應,悠長不絕,越來越低,漸不可聞。

群妖面面相覷,目中盡是奇怪之色。

化鹿仙遙遙眺望片刻,似有所悟,手一揮,喝道:“追!不得放走紫蘿谷一兵一卒!”

眾人霍然驚醒,齊齊轟然應諾,潮水般飛馳而來。

段逸鳴暗道不妙,低聲說道:“茹兒快走!”兩人轉身鉆入無邊山林,直朝深處奔去,身後呼喊聲來回呼應,近在咫尺。

顧研茹心頭怦怦疾跳,緊張至極。

段逸鳴握著她玉手,輕輕拍她素手,發力狂奔,不知不覺之中,身後呼喝聲越來越遠,終於低沈下去。

許久之後,段逸鳴見再無動靜,便攜著顧研茹停下來歇息。

兩人處身在一座小山丘之上,頭頂烏雲悄然而散,明月皎潔明亮,月華如水,靜靜的傾洩在山頂。

段逸鳴仰面朝天,看著如玉冰輪,心中疑雲越來越濃:“玲瓏教主分明和天狼魔君認識,為何又裝作不相識?平生無羈蜃樓游,挽髻青袍雲霄履。天狼魔君這句話有什麽深意?

“奇怪,天狼魔君言語中對玲瓏教主極為不善,似乎是平生仇敵,這是為什麽?莫非兩人曾有過深仇大恨麽?無羈,這兩個字究竟是什麽意思?”

心念轉動,不禁脫口而出,說道:“無羈……無羈?”

顧研茹一雙剪水秀目望著他,異道:“段師兄,你說什麽?”

段逸鳴微微皺眉,說道:“天狼魔君那句話似乎頗有深意,只可惜不明白其中涵義。”

顧研茹對這句話未曾留心,毫無興趣,驀地想到門中上下被邪魔追擊,情況危急,心中焦急萬分,急道:“段師兄,二師伯他們生死……情況不明,咱們快趕上去。”

她本想說生死未蔔,話到嘴邊,突覺不祥,急忙換了字眼。

因為自己被妖人劫擄,師門上下力救而來,卻被玲瓏教一眾人殺的死傷過半,而現下,二師伯等人尚且生死不明,不知道脫離了危險沒有,心中悲憤、難過、擔憂、哀痛等等諸般情感一起湧上,胸口酸楚難耐,險些便要哭出來。

段逸鳴立時警覺,暗道:“元冕真人等人,若是落在化鹿仙和鬼狐仙等妖孽手中,定難幸免。”心中大凜,當下眉尖一掀,朗聲說道:“茹兒,走!”

兩人禦劍而起,低空疾飛一陣,見並無妖孽出現,這才放開速度,沖霄而上,朝正北方急馳而去。

身下山巒起伏,間或有小河湖泊掠過,耳邊天風呼呼勁響,衣衫飄飄。

如此一連疾馳數個時辰,直到天色破曉之時,仍未見到半點端倪。

顧研茹心中越發驚急,默不作聲的疾馳,嬌喘微聞,嬌顏滲出一層密密細汗,幾縷秀發被汗水打濕,緊貼在腮邊,臉色微微發白。

段逸鳴看在眼中,知道她真氣不濟,心中嘆了口氣,並指將她點中。

顧研茹真氣一洩,嬌軀軟軟倒下,被段逸鳴一把攬住,緩緩落下地。

顧研茹大急,想推開他,卻提不起一絲力氣,嬌嗔道:“放開我,放開我!”

段逸鳴柔聲說道:“茹兒,再追下去,就算追到,大家都沒有力氣了,還怎麽去幫忙?”

顧研茹怔怔半晌,知道他所說不假,心中哀苦,想到元蝕真人力戰而死,悲不可抑,禁不住伏在段逸鳴懷中抽泣起來,粉臉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段逸鳴安慰她許久,才止住哭泣。

顧研茹秀目一瞟,恰好看到段逸鳴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自己,突然醒悟自己竟是伏在他懷中,登時羞不可抑,急忙掙脫站起,轉過峨首。

此時天邊金烏初升,霞光流麗萬千,雲霧之下,隱約露出一座城鎮。

兩人經過一夜奔馳,身心俱疲,腹中“咕咕”直叫,又饑又渴。

段逸鳴說道:“茹兒,前面有座城鎮,咱們去進食,休整一番。”

顧研茹此時已經冷靜下來,點點頭,便和段逸鳴下得山來,步入城鎮之中。

城鎮名曰“鹿砦”,雖說是在大山之邊,卻很是不小,正是一座州府所在之地,它背後倚靠著九座山峰,是為九戈山,大大有名。

還說蠻荒之時,黃帝曾和蚩尤在此決戰,盡斬蚩尤手下千軍萬馬,而他手下九位猛將也力戰而死,屍首化而為山。

黃帝為紀念九位猛將,將兵戈埋葬地下,故名九戈山,古往今來,無數後人趕來憑吊,多有墨寶傳世,越發出名。

段逸鳴這才知道,自己和顧研茹竟是追到九戈山來了。

城中炊煙四起,寬闊的街道上行人漸多,店鋪紛紛開張,兩人找了一間幹凈酒樓,要了飯菜,吃將起來。

顧研茹心中有事,只舉箸稍稍吃了少許,淺嘗便止,倒是段逸鳴毫不客氣,一陣風卷殘雲,將飯菜掃蕩大半。

顧研茹見他如此模樣,不禁莞爾,鳳目轉動,卻見從門口走過來三個人,一個個衣衫襤褸,一臉驚惶神色,探頭探腦的走進來,正是譚出塵等人。

顧研茹一見,急忙飛奔過去,叫道:“譚師兄!熊師兄、李師兄!”

譚出塵駭了一跳,見是顧研茹,不由大喜,問道:“顧師妹,你怎麽會在這裏?”

顧研茹回頭一指段逸鳴,說道:“是段師兄將我護送而來的。”

段逸鳴站起身來,拱手說道:“譚師兄。”

譚出塵見是段逸鳴,臉色一沈,鼻孔裏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這次遇到段逸鳴,這小子較之上次已經長高了許多,幾乎和自己不相上下,斜眉入鬢,朗目精光閃動如電,英姿勃勃,他和顧研茹並肩站在一起,如同金童玉女、明珠玉露,儼然十分匹配。

不知怎地,譚出塵一見到段逸鳴便覺酸意上湧,尤其是見到顧研茹言語中和這小子十分親昵,更是嫉妒之火大熾。

顧研茹將三人引到桌前坐下,又要了些飯菜。

店小二手腳甚快,很快將飯菜端上,譚出塵也不客氣,大口吃起來。

三人被妖孽追擊一夜,惶惶如驚弓之鳥,好不容易才擺脫追蹤,行到鹿砦城時,實在是疲憊不堪,精疲力竭,再也無力前行,於是便壯著膽子走進城來,不期然遇上段逸鳴和顧研茹。

此時心神松懈,見到熱騰騰的飯菜,食指大動,顧不上平時風儀,大口吞咽。

顧研茹向四周瞧了一眼,壓低聲音說道:“譚師兄,可曾見到二師伯和易長老他們?”

譚出塵嘴裏正塞著一大塊肥肉,吃的“吱吱”直響,好不容易才咽下去,瞥了一眼坐在一邊的段逸鳴,皺皺眉,說道:“我們和易長老他們走散了。至於二師伯,我們一路上也四下留心,並未遇到。”

顧研茹芳心一沈,胸口刺痛,清淚奪眶而出,幽幽說道:“都是我害的……”

“顧師妹,此事怨不得你。”段逸鳴和譚出塵幾乎同時勸慰道。

譚出塵眉毛一掀,冷冷掃了段逸鳴一眼,面色十分不悅,轉過臉,說道:“顧師妹,此地不甚安全,不宜久留,咱們還是趁早離開為妙,免得再遇上那些妖魔。”說罷起身便欲離開。

顧研茹看著段逸鳴,說道:“段師兄,你也和我們一起走吧,彼此可以互相照應。”

段逸鳴說道:“茹兒,我還有事……”四周紫蘿谷門下弟子們眼光如箭,刺的他頗不自然。

一邊那名熊姓年輕人打斷他的話,斥道:“住口!‘茹兒’二字豈是你能叫得麽?顧師妹天仙化人,哪能被你這毛頭小子隨意呼喊乳名!”

李姓年輕人斜睨著段逸鳴,附和道:“莫不是你這小子看上了顧師妹?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癡心妄想!告訴你,顧師妹已經名花有主了!我奉勸你收起邪念,否則,哼哼……”

段逸鳴被兩人一陣搶白,頓時氣結。

顧研茹氣道:“熊師兄、李師兄,你們說什麽?”一跺腳,繃起俏臉。

熊師兄看了一眼譚出塵,見他並無不悅,挺胸說道:“顧師妹,師兄我說的可不是假話,咱們紫蘿谷上下誰不知道,掌門師伯早有意將你許配給譚師弟。”

顧研茹聞言,俏臉登時羞紅若霞,氣道:“你胡說!哪有的事……”嬌軀微微一晃,搖搖欲墜。

譚出塵急忙伸手將她攙扶坐下,顧研茹劈手將他手掌推開。

譚出塵臉色疾變,一陣青一陣白,頗有些尷尬。

段逸鳴站在一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如坐針氈。

此時,酒樓中食客俱被吸引過來,紛紛指指點點,小聲議論。

譚出塵陰陽怪氣的說道:“段師弟想必還有要事在身吧?譚某也不便挽留,敬請隨便。”轉過身說道:“顧師妹,咱們得馬上去找易長老他們,這就出發!”

顧研茹一雙秋水明眸轉過來,企盼的望著段逸鳴,說道:“段師兄,你……”

段逸鳴見譚出塵神色不善,旁邊那熊師兄和李師兄更是對自己懷有敵意,不由得苦笑一聲。

此時危機尚未渡過,妖魔隨時會追蹤而來,不宜在此惹事,於是說道:“茹……”

見譚出塵怒目而視,將餘話咽下,說道:“顧師妹,譚師兄說的不錯。我的確是有事而來,恰好遇上貴派。如今既有譚師兄相護,段某也就放心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

顧研茹雙頰酡紅,冷冷說道:“譚師兄,你們先行一步,我和段師兄有話說。”

譚出塵斜視著段逸鳴,哼了一聲,氣呼呼的說道:“熊師兄、李師兄,咱們走!”三人走到酒樓外停下步,回身盯著兩人。

段逸鳴說道:“茹兒,此地危險,你速速和譚師兄他們返回紫蘿谷。”

顧研茹垂著螓首點點頭,雙手絞著衣角,半晌後擡起頭,亮晶晶的丹鳳眼看著段逸鳴,說道:“段師兄,這次多虧你救了茹兒,多謝你了。”

段逸鳴微笑道:“謝什麽?這些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顧研茹低聲說道:“其實……他們說的話並不是真的……”

她這句話聲音太小,段逸鳴並未聽清,疑惑的看著她,問道:“茹兒,你說什麽?”

顧研茹臉色羞紅,揚起清麗臉龐,段逸鳴分明見到上面掠過一道奇異的神色,不由一怔。

顧研茹看著她,鳳目中閃爍著令人心醉神迷的柔光,咬著唇說道:“段師兄,若有閑暇,請九月十五之前來紫蘿谷一趟。”螓首微垂,嬌羞不勝。

段逸鳴也未在意,笑道:“一定。”

顧研茹嬌顏上綻出開心的笑容,不放心的說道:“大丈夫一言九鼎,你可千萬要記得啊。”

段逸鳴不知她為何說務必在九月十五之前趕到紫蘿谷,隨口應道:“放心好了,我會記住的。”

此時,李師兄已經雇了兩輛馬車返回,譚出塵臉色極不耐煩,頻頻催促。

顧研茹朝他嫣然一笑,依依不舍的離去。

望著顧研茹俏麗身影坐上馬車,很快便消失在大街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段逸鳴收回視線,暗自一想:“譚出塵等人受此波折,想必會一刻不停的返回紫蘿谷。茹兒跟著他們,估計不會有什麽變故。眼下最要緊之事,便是落雁姑娘的安危了……不知她現在何方?”

想來想去,決定先趕往玲瓏玉壺一探究竟。主意一定,立時起身,走出鹿砦城,直奔北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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